第三百六十二章 賤籍文書(二)
2024-08-11 22:38:05
作者: 葉欣
秦蕭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有人跟自己搶這些東西。
「范媽媽可還記得是賣給誰了?」
范媽媽思索了一番,「記不太清了,但是是兩個挺年輕的少爺。」
「他們可不一定是少爺。」秦蕭笑了笑,丟了銀子給范媽媽,他就不信溫錦娘就算是知道了真相,還能做些什麼反抗他的事情不成?
范媽媽聽得出這九王爺話裡有話,當下陪著笑臉,「您可是開玩笑了,京城哪裡有大戶人家的小姐,敢來青樓的。」
「大戶人家的小姐,自然是不敢。」
秦蕭輕笑了一聲,起身離開了花滿樓,上了馬車之後並不著急回府,反而是讓車夫去定遠侯府。
他倒要看看,這個溫錦娘到底有多少本事是他不知道的。
……
與此同時,江南正好過了一年之中雨水最為豐沛的季節,梁運跟著朝廷官員下船之後,便一同去了當地知府的府邸。
處理過了皇上吩咐的事,梁運便打算在街上四處逛逛,買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帶回去給似錦,卻沒想到剛走不遠就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沈雯雯?
梁運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沈雯雯不是應該在京城定遠侯府嗎,怎麼好端端的來了江南?
再仔細一看,她身邊的那個人似乎是李成安,在京城中也算是小有名氣,但是常年來一直都被定遠侯欺壓,這兩個人難不成是郎有情妾有意?
李成安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熾熱的視線,回過頭就看見梁運站在不遠處,先是一愣隨後拱手道:「沒想到在這裡能夠碰見縣令大人。」
「不敢當不敢當,你可是比我有前途多了。」梁運笑了笑,自己和李成安可以說是沒有幾面之緣,感覺到沈雯雯正在盯著自己也不好去看她。
李成安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見沈雯雯也不肯說話,便自己笑著邀請梁運一同走在街上,突然想起來梁運給自己寫的那封信,便開口問:「不知道縣令大人書信最後一段話是什麼意思?」
「書信?」這次輪到梁運愣了神。
他和李成安都不怎麼熟,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書信往來,自己什麼時候給他寫了書信?
「就是這個。」李成安將自己隨身帶著的梁運寫給他的信拿了出來。
只見上面開頭就說明了沈雯雯和他之間的婚事種種細節,隨後又說了李姨娘留下來的瓷器,而最後一段話卻寫了莫名其妙的一句——我知道你這麼多年在等什麼,你要等的,馬上就可以成真。
梁運陷入了沉思,他並不知道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更不是自己寫給他的信。
看著梁運面色有些疑惑,沈雯雯在一旁終於開口說了話,「不就是你讓李成安將我從定遠侯府裡帶走的嗎?還偷了我母親的遺物,你到底要做什麼?我知道你不願意娶我,我也一樣不願意嫁給你當妾室,你以為那聖旨是我想要接下來的嗎!」
這麼多天一來,她就像是個笑話一樣被所有人唾棄。
這天底下就沒有一個女人天生就願意給別人當妾室的,包括她沈雯雯。
「沈大小姐,我覺得我們之間也許有誤會。這封信,並不是我寫給李成安的。」梁運話音落下,又從自己身上拿出自己寫給溫錦娘的書信,「不信的話,二位可一對比一下,看看你們手裡的書信可否跟我的字跡一模一樣?」
李成安拿過梁運手中的書信和自己手中的對比一下,驚訝的發現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的字跡不說,就連下面蓋著的章印都不一樣,「這怎麼可能?」
如果這封書信不是梁運給他的,又為何知道最近定遠侯府發生的事情,為什麼會知道李姨娘留給沈雯雯的遺物?
看著這對堂兄妹陷入沉思,梁運也覺得這裡面有太多的疑點,「不如想一想,誰還知道有關於李姨娘的事情吧。」
沈雯雯從來沒有跟外人提起過自己母親的東西,哪怕是這些遺物也都是鎖好了才從老宅裡帶到京城的。
三個人沉思了一陣子,最後梁運開口道:「沈大小姐,梁某有一事相求。」
「縣令請講。」
「梁某希望,回京之後,沈大小姐可以和梁某一同去往定遠侯府,取消這門親事。」
聽到梁運的話,沈雯雯詫異的看著她,目光將這個男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希望攀上定遠侯府的人家不在少數,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加上定遠侯是個貪財好色之徒,誰都希望自己女兒能進去生個兒子,將來分定遠侯府一杯羹。
但是這麼多年來,要跟定遠侯府取消親事的,梁運倒是第一個。
「縣令大人,這份婚事是皇上下旨賜的,不是你我兩個人就可以取消的,更何況我父親母親都很看好您,如若可以,我也不願答應。」
梁運見她開口說出這些,心裡就有了數,「只要沈大小姐願意配合梁某,這些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他還不知道京城這幾日發生了什麼變化,只是知道這樁婚事是必須要取消的。
隨後告別了李成安和沈雯雯,回去的路上樑運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到底是誰以他的名義,給李成安寫的這麼封信?
又是為何一定要讓李成安將沈雯雯帶走京城?
難道說是京中發生了什麼事?
想到這一點的梁運,當下心裡有些著急,他必須要儘早回去,不能讓溫錦娘一個人面對那些豺狼虎豹。
……
然而梁運一直擔心著的人,此刻已經換回了女裝和季庸到了定遠侯府的門前,兩個人站在府邸門口不知道誰該去敲這個門。
溫錦娘心裡有些不安,畢竟沈雯雯已經不再府里了,她該以什麼名義進去拜訪才好呢。
「季庸,你去。」
既然不知道該怎麼敲開大門,那就讓身邊的人先去,她伺機而動就好了。
季庸一愣,趕緊搖了搖頭,「我可沒說要來定遠侯府,你可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