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2有女萬事足3
2024-08-13 20:41:15
作者: 雲蒙居士
紫焉在得知玉碗讓尹駙馬吃斷了子孫念的藥後便第一時間衝到了安逸公主府。
此刻玉碗剛剛用完了燕窩粥,正依靠著床欄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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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我切問你你真打算就要嬌嬌這一個孩子嗎?」因為伺候的丫頭都已經打發出去了,屋裡就她們娘倆,所以紫焉也就無所顧忌了。
通透如玉碗瞬間明白了這話背後的意思,她的小嘴微微一撅;「看來尹駙馬是在敷衍我了,故此請了娘來做說客,若是娘說不動我莫非他還搬了父皇母后來壓我不成。」
紫焉凝視著玉碗那雙純淨如泉的眼眸一臉嚴肅道;「婉兒你也別怪尹駙馬吧這件事告訴我和你爹,他這麼做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你,他怕你一時衝動做出要自己以後追悔莫及的事情,生養孩子的確是一件苦事,但這是身為妻子的天職,你就嬌嬌一個孩子太少了,若尹駙馬真的順了你的意把那藥給吃了那可就再無轉圜餘地了。」
紫焉的勸導玉碗此刻根本聽不進去;「娘;婉兒知道你是為了我著想,只是我有了嬌嬌足矣,我和長生把全部的愛都給嬌嬌,我們老去了這份家業也是嬌嬌一個人的,這沒什麼不好,這兄弟姊妹多了是可以相互照應,但是非也多不是嘛?我做出這個決定絕非一時衝動,而當初懷嬌嬌的時候我便下好了,不管這個孩子是男是女我便只生一胎。」
面對玉碗的固執紫焉微微蹙眉,她略加沉吟後才開口;「婉兒;我明白你的心思,只是人心易變,你現在還年輕,等過兩年嬌嬌大一些了,你和尹駙馬的夫妻情越來越濃了興許你就想再為他生一個孩子呢,暫時那藥你不許讓尹駙馬吃,你不想有身子其實有的是法子,一會兒我寫一張方子你收好等以後你和尹駙馬同房後按照方子上寫的沐浴你便不會有身孕,若過個三年五載你的初心不改那再要尹駙馬用那藥也不遲。」
玉碗垂下眼帘仔細思量了一會兒才微微頷首,勉強接受了紫焉這個建議。
如此紫焉才把心閣到了肚子裡。
旋即,紫焉就給玉碗寫好了一張通過沐浴避孕的方子。
「娘;這個方子真的可行嗎?」玉碗有些不放心,她的手裡緊緊捏著那張藥方,大大的眼睛逡巡向紫焉的面頰。
面對玉碗的質疑紫焉一臉正色道;「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拿給御醫確定一下啊,我和你母后年輕的時候都是用的這張方子。」
稍微頓了頓紫焉繼續道;「你父皇也好之前的幾代先皇也好他們偶爾會寵幸頗有姿色的宮女,為了不留下後患宮女被寵幸以後便會被帶去沐浴。」
如此玉碗對手裡這張方子也就不在有什麼懷疑了,然後她就把這張方子藏在了枕下。
尹長生從衙門回來後就忙著去臥房看玉碗。
往日玉碗看到他出現都是眉開眼笑,柔情似水,可是如今卻是愛答不理,面色冷淡,他瞬間就明白了是何緣故。
「婉兒你莫不是在生我的氣?」尹長生扶著玉碗的肩膀柔聲問。
玉碗嬌哼道;「你明知道我會生氣卻還把那件事說出去。」
玉碗果然是因為那件事生氣。
尹長生稍微頓了頓然後用一種哄孩子的口吻道;「婉兒;你要相信我做任何事都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你,不管你是否相信,我亦心如明月。婉兒;如果你還是沒法消氣的話打我罵我都成,拜託你別把氣憋在心裡,這樣會生病的,你如今可是做月子甚是關鍵。」
被尹長生這麼一哄玉碗的臉色逐漸逐漸的雲開霧散,恢復晴朗。
玉碗在生產後第二天就親自給紅玉寫了一封報喜的信,然後命心腹以最快的速度把信送至徐州。
紅玉收到玉碗信的時候正是一個晚霞如畫的黃昏,她正坐在葡萄架下陪未央玩耍。
玉碗在信里十分詳細的敘述了她生產的過程,繞是紅玉已經生過兩回了也深深為玉碗當初的精力捏了一把汗。
紅玉把信箋閱完以後就忙不迭去寫回信,知道天色已晚現在寫了信也送不出去,但紅玉還是要寫。
蕭思成從衙門回來的時候紅玉正聚精會神在的那裡給玉碗寫回書,他也就沒打擾,獨自更了衣,然後去外面看未央姐弟。
才兩個月的小世傑自然是除了吃就是睡了,沒法和蕭駙馬互動,而已經滿兩周歲的未央就如一顆開心果,
「爹爹;娘說三姨母給我生了一個俊俏的小妹妹。」小丫頭牽著蕭駙馬的一宿奶聲奶氣的說,那可愛的小臉兒上滿是歡喜。
得知玉碗產女蕭駙馬亦是歡喜的,因為之前尹駙馬上疏彈劾各世家大族在護城河上修建莊園賭賽河道,其中就包括榮國府和寧國府,讓蕭駙馬對這位不知好歹的連襟很是不滿,不過他沒有把這份不滿遷怒於玉碗。
他認識玉碗比認識紅玉還要早。
在蕭駙馬的心中玉碗便如小妹妹一般存在。
如果沒有紅玉也許他命中的愛人便十有八九是玉碗,幸好這世上的事沒有如果,只有結果和後果。
雖然玉碗才貌雙全,性情溫婉,嫻雅端莊,可那不是蕭思成真正喜歡的。
他希望自己的妻子中規中矩,可又不太喜歡太過中規中矩,被各種禮教束縛之下的貴女,紅玉便正好滿足了蕭思成內心對於理想愛侶真正的需求。
正因如此他在當初即便知道紅玉愛慕的不是自己,他亦是愛的義無反顧,那義無反顧不只因為紅玉是公主,是因為那年春光爛漫時海棠樹下的初見,以及紅玉這個人。
紅玉絕對是這滾滾紅塵里極為特別的一個女子,就因為這份特別便是蕭思成愛的執迷不悔。
蕭思成陪著未央玩兒了一會兒等紅玉把書信寫完他們才一起用晚膳。
晚膳後小未央就被白朮領走了。
紅玉陪著蕭駙馬趁著夜色正好在外面散步。
自從朝廷頒布減免徐州百姓今年的賦稅,還下撥了一批糧食來賑災,蕭思成心上的石頭也算是徹底落地了。
災年雖然難過,但是有朝廷的支持也就沒有想像的那般難過了。
今年的糧食被蝗蟲全糟蹋了,秋收無望了,只等到秋分以後播種下明年的小麥。
「夫君;你說咱們何日才能回京,我真的很想念父皇母后還有婉兒他們。「紅玉仰頭望著如墨的夜色緩緩道。
差不多一年沒有回京了紅玉亦是思親情切,平日裡還好一些,特別是接到上京的來信,這份思念便會加重。
蕭思成輕輕拍了拍紅玉的柔肩輕聲道;「卿卿放心,咱們很快就會回京的。」
他也不過是在安慰紅玉,這裡的很快究竟是何年何月他亦是未可知。
蕭思成何嘗不想家呢?
不過他知道為了自己的凌雲志就不能太過兒女情長,在地方上歷練的時月長對於日後越是有利,因此他沒想過徐州任期結束就會被調回京城,他希望能繼續在地方,現在是知州,再升遷可能就是一方安撫使也有可能,自己在徐州的政績有目共睹。
大正皇朝所轄的地獄分為多個路,而州縣就分屬各路,譬如徐州便屬江南北路所管轄,安撫使為各路的一把手,掌握一方的軍政大權,可稱得上是封疆大吏。
若所轄的路正好在邊塞的軍事重地那麼他們的一把手不叫安撫使,而多了兩個字經略,譬如陝西南路陝西北路,正好與寧夏國交界,屬於邊塞,故此那裡的一把手就叫做經略安撫使。
紅玉也知道蕭思成這是在安撫自己,她深深望了一眼那璀璨奪目的北辰星,然後緩緩轉身朝不遠處的怡然居走去,蕭思成忙跟了去。
回屋以後紅玉再次閱了一遍玉碗的信箋,然後開始準備禮物,明日連同回信一起送回上京安逸公主府。
紅玉向來不操持內務,對於這迎來送往亦是很不在行,她不知道該給玉碗的女兒準備一份怎樣的禮單,她送禮物給玉碗的女兒不只是代表自己這個做姨母的心意,而是代表了蕭府,自然不能太隨意了,實在沒什麼好朱莊紅玉只好把瓊瑤叫過來幫著拿主意。
很快瓊瑤就擬好了一份禮單讓紅玉過目。
紅玉接過禮單仔細看罷,然後又讓蕭思成過了,夫婦倆都對這份禮單沒有異議,然後瓊瑤就照著禮單下去準備禮物了。
次日一早,紅玉就派心腹把禮物連同那封給玉碗的回書送抵上京。
次日,紅玉便接到了玉碗的第二封書信。
這封書信給紅玉的感覺是玉碗的狀態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這自然是身體稍微恢復了些許的緣故。
這封信里玉碗告訴紅玉她讓尹駙馬抓了那種斷了男人子孫念想的藥。
紅玉斷然沒想到玉碗竟然會又這種念頭,她和尹駙馬才只有嬌嬌一個孩子,怎麼能就此絕育呢?這簡直就是胡鬧。
蕭思成得知玉碗的所為以後亦是微微蹙眉;「這玉碗也真夠任性的,不只是任性還很自私。「
就生了一個女兒就決定不再生了不是自私是什麼?
不光自私還愚蠢,萬一這個孩子養不住呢?
自然蕭思成不可能把孩子可能養不住的話給說出來。
紅玉歪著頭沉思了一會兒後突然抓住蕭思成的手一本正經道;「蕭郎;咱們眼下已經兒女雙全了,我若不想再生你可依我?」
蕭思成瞬間就明白了紅玉的意思,她這是在對比,對比自己和尹長生誰更疼媳婦嘛,尹長生在玉碗提出要求以後就乖乖抓了藥,只是不知道他乖乖吃了沒?
稍加猶豫以後蕭思成便鄭重道;「玉兒;我知道懷胎生產要你遭了大罪,每次看到你那般痛苦我便恨自己無能,不可為你分擔苦痛。我也捨不得你再受苦了,只是我不會去抓那種藥,咱們有的是法子讓你暫時不會有身孕,若你過個三年五載真的決心不想再生養那我就去吃那藥。」
蕭思成是希望榮國府長房長枝能枝繁葉茂的,只有世傑這樣一個兒子實在是太少了。
他想要和紅玉多生養幾個孩子,最好都是兒子,膝下有了一個女兒足矣,頂門立戶的還是兒子。
紅玉何嘗不明白蕭思成的心思呢,她剛剛的問題不過是一種有些無聊的試探罷了。
她明知道蕭思成不可能象尹長生那樣乖乖去抓藥,還是試探,當試探的結果和預想的一樣後紅玉的心頭還是有些許的失落。
見紅玉在那沉默不語,蕭思成便湊到跟前然後把她緊緊抱住,用自己的溫柔與熾烈讓融化她心上剛剛凝結的霜雪。
時光似箭,日月如梭。
從初秋微涼的七月轉眼到了桂花飄香的八月。
玉碗總算盼到了滿月的這一天。
坐月子可真難受,不能洗澡,不能洗頭,連開窗通通風都不成,這不許那不許的玉碗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好在沒有瘋之前月子結束了。
玉碗先痛快的洗了個澡,然後換上了一身新做的衣裳,好好的把安逸公主府逛了個遍。
愛蓮居前後都栽了不少桂花,一株株桂花都已經競相開放,銀桂如雪,金桂似金,丹桂如霞,香氣襲人。
玉碗站在一株銀桂梳下,素手卿卿搖動桂枝,片片花瓣零落,她的發上,箭上,還有腳下的地上但見片片落花如雪。
旋即,玉碗便回到愛蓮居然後親自給嬌嬌換了一身衣裳,她又自己對鏡梳妝一番,聽說馬車已經備好了她便抱著嬌嬌出離公主府,坐上了華麗的馬車直奔皇宮。
宛若知道玉碗今日會帶著嬌嬌入宮,故此她早早的準備好了玉碗愛吃的點心和果品。
東西準備好沒一會兒玉碗母女便到了日月軒。
看到數日不見的小外孫女宛若亦是喜歡的不得了。
「嬌嬌真是越來越可人了。」宛若生怕嚇到懷裡那嬌弱的小寶貝,故此說話的聲音比往日亦是更加的輕柔。
「母后現在眼裡只有嬌嬌了,都不關心關心兒臣好不好。」玉碗一臉孩子氣的跟宛若在在這裡撒起嬌來。
宛若笑著朝玉碗飛了個白眼,然後嗔怪道;「哪有你這當娘的竟然和自己孩子吃起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