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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本是同根生3

2024-08-13 20:39:12 作者: 雲蒙居士

  厚厚的積雪上雲讓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蘭香院而去,飄落的雪花已經把他的頭髮和衣裳打濕了,初五拿著傘在後頭緊追,雲讓卻沒有停下腳步撐傘前行的意思,他只想最快的速度到蘭香院,只有親眼確認南風無恙他才能徹底安心。

  自從知曉了自己與南風本是同根生以後雲讓覺得與他的感情瞬間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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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多麼希望能和南風以親兄弟的姿態相處呢,可他知道那不可能,想想雲讓便心裡頭堵得慌。

  雲讓到來時上官如闊和嘉木已經到了,南風也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依靠著床欄跟師兄弟說話。

  雲讓進來上官如闊和嘉木忙起身行禮。

  雲讓一臉和色道;「二位不必多禮了。」

  「南風大哥;你可算度過難關了。」雲讓的話音里微微帶著些許哽咽,他的眼圈兒已經悄悄泛紅。

  「雲讓;我沒事了,我聽師父說我的解藥用了你的血做藥引子,謝謝你!」南風凝視著雲讓那張略顯蒼白的臉由衷的說,他的心頭暖意湧起。

  事先獨孤月已經和雲讓紅玉他們串好了詞,因此雲讓明白南風話里的意思,他說的不是用手足之血,而是童男子的血。

  雖然已經兩天多了,因為失血過多雲讓的面色還很是蒼白。

  南風是懂醫的他一看就知道雲讓的臉色蒼白是何故。

  雲讓朝南風微微一笑;「區區小事大哥不必放在心上,你我是兄弟,相互幫襯相互扶持本就是本分,若情形顛倒過來我想大哥也會和我做出同樣的選擇。」

  南風微微頷首,的確如果某天雲讓需要用自己的血來救命的話他也會毫不猶豫。

  他一直不明白師父獨孤月為何非得用雲讓的血,上官嘉木也是童男子啊,不過眼下他也不想追究這些。

  上官嘉木和上官如闊已經悄悄退出了房間,室內就剩下了雲讓和南風這兄弟二人。

  「雲讓;你怎麼來徐州了?」南風一臉疑惑的問,不過話出口以後他很快就明白過來;「莫非是因為那個西門小曼?」

  雲讓頷首道;「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大哥,我是奉了皇兄之命來徐州的,押西門小曼入京。」

  南風嗯了一聲然後緩緩道;「我看這就是多此一舉,直接把西門小曼在徐州就地斬首豈不是更利索,何苦非得帶回京呢,橫豎都是一個殺。」

  雲讓思存了片刻才接南風的話道;「這是父皇的意思,西門小曼的身份畢竟非同一般,她的杳無音信是父皇心頭的一根刺,父皇只有親眼看到西門小曼人頭落地才能徹底安心,故此皇兄才派我來徐州押西門小曼入京。」

  南風微微挑挑眉;「皇帝陛下何必跟一個已經翻不起任何風浪的小蝦米置氣呢,真是自尋煩惱。」

  雲讓的臉色微微一變,剛剛這番話也就南風敢說,即便當著皇帝的面他也敢直言。

  雲讓過去一直不明白父皇為何會對南風如此縱容,難道就是因為愛惜南風的才能以及欣賞他不慕權貴,不登廟堂的風骨嗎?而自打知曉了南風的身世以後雲讓有了新的認知,父皇對南風的那份縱容不只是因為那份愛而不得,而是父子天性。

  除了太子之外父皇對其他子女其實都恨寬容,不過唯有對茜雪是縱容,寵溺,父皇對南風的種種非縱容,而是包容。

  南風見雲讓若有所思就忙笑著問;「想什麼呢?如此出神,莫不是想家了?」

  雲讓忙把思緒拉回到眼前來,他朝南風乾笑了一下;「大哥;外頭下雪了,已經下了幾個時辰了。聽說這是徐州今年冬天的第二場雪。」

  一聽外面下雪了南風顯得有些興奮;「的確是徐州的第二場雪,初雪時我正好在蕭府,未央中了蠱,沒想到第二場雪飄落時我竟又在蕭府。」

  就在這時候傳來了敲門聲,雲讓忙說了一聲進來吧,旋即門兒被推開,雲讓和南風同時看向門口,進來的竟是蕭駙馬。

  他撐傘而來,故此身上沒有多少雪的痕跡,不過厚厚的靴子上還是有一層白。

  當蕭駙馬進來的那一刻室內瞬間襲來一股微微寒氣。

  「獨孤島主可算醒來了,如此我和玉兒便也寬心了。」蕭思成一臉和色道,甚至臉上還掛著那麼一點欣慰,可眼眸深處卻有一抹要人不容易差距的暗色。

  他多麼希望床上的這個人一命嗚呼,從這世上徹底消失呢,他怎麼可以醒來,他該死,他該死!

  南風朝蕭駙馬微微頷首;「蕭駙馬親自來看我南風很是過意不去,我已經沒事了,有勞蕭駙馬轉告玉兒一聲,明日一早我便告辭。」

  蕭思成一聽南風明日便會離開心頭一喜,他巴不得南風現在就走,不過面上卻還是做出不舍狀;「獨孤島主何必急著走呢,你的身體徹底痊癒以後再走也不遲嘛,莫非是怪罪蕭某人照顧不周。」

  南風當然知道蕭駙馬這是跟自己假客氣了,他亦是看破不說破,演戲誰不會呢?

  「蕭駙馬不必介懷,南風留下只會給你和玉兒添麻煩,而南風向來不愛給人添麻煩。」獨孤南風的態度很是堅決,如此蕭思成也就不必繼續強留。

  蕭思成在南風這裡呆了不足半柱香的功夫便離開了。

  雪依然在紛紛揚揚的下,灰霾的天空,淒冷的風,走在漫天飛雪間蕭思成的心沉到了谷底。

  自從得知南風甦醒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就糟糕到了極點,而當他親眼看到南風已經坐在了床上和自己談笑風生了,這更讓蕭駙馬心中不爽。

  他在想必須得借太子之手把獨孤南風給除掉,不可操之過急,來日方長,一切都需從長計議,眼下蕭思成最該上心的就是衙門裡的事情,隨著西門小曼的被捕盜採紫河車一案以及最近發生的連環殺人案全都水落石出,自己給徐州百姓一個交代,而西門小曼還能助自己在仕途上更進一步,想想不久之後自己便可更上一層樓蕭駙馬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步子也隨之加快,等回到怡然居時他的面色已然恢復如常,他依舊是那要人如沐春風的蕭公子,依舊是對妻子女兒溫柔無限的好夫君好父親。

  此刻,紅玉正坐在炭火旁隨意的翻閱一卷書,見蕭思成進來她忙把手裡的書擱下;「南風可好?」

  蕭思成到了紅玉身邊坐下,端起紅玉的茶盞喝了一口茶以後才肯開口;「你放心吧他已經徹底沒事了,還有他要我轉告你明日一早他就會離開。」

  聽到南風已然無恙紅玉心中大定,可聽到南風明日一早就要離開後微微有些失落。

  見紅玉在那裡低頭悶不吭聲蕭思成便繼續道;「我已經替你挽留他了,不過他去意已決,而且他說不想給你我添麻煩。」

  良久,紅玉才緩緩開口;「如此那也就不必挽留他了,你是一家之主,明日南風離開時你理應送他出門。」

  蕭思成忙應了一聲好。

  只要紅玉不去見獨孤南風,那麼蕭思成自然不會拒絕送獨孤南風出府這件小事了,即便紅玉不叮囑他也會這麼做,因為他是一家之主,他是彬彬有禮的蕭公子,客人到來要歡迎,客人離開自然得歡送。

  這兩日實在太冷,紅玉根本不敢出門。

  屋裡被燒的暖意如春,蕭思成坐了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了,忙不迭的換了一身稍微薄一些的袍子。

  少頃,未央捧了一個雪人兒到了紅玉面前;「娘;雪人兒。」

  紅玉忙笑著問這雪兒兒是誰給你堆的?

  小丫頭奶聲奶氣的回答說嘉木舅舅。

  紅玉微微頷首。

  不一會兒工夫小雪兒就化成了一灘水,看到心愛的小雪人兒不見了未央便哭鬧起來,蕭思成忙抱著她出去重新堆了一個。

  「未央;屋裡太暖和了雪很快就化了,咱們把這個雪人放在廊下就不那麼容易化了。」蕭思成把堆好的雪人兒放在廊下,小丫頭站在那裡直勾勾的盯著,她害怕一眨眼雪人兒會再次消失不見。

  怕小丫頭凍著蕭思成命乳母再給她加了一層衣裳。

  他陪著未央在外面玩兒,聽到父女倆的笑聲紅玉的心情亦是晴朗起來。

  這場雪到了黃昏時分才算停下來,厚厚的積雪已經沒過了人的膝蓋。

  雪停以後冷意更加幾分。

  一轉眼到了次日,天光放晴。

  這個徐州城被一片銀裝素裹包圍,顯得分外的純美。

  雪裡江山美,花間歲月新。

  雖然還不見花開,然而碧空里那一抹紅日與皚皚白雪的映襯亦是格外的相得益彰。

  用罷了早膳以後南風便告辭,蕭思成親自送他到了門首。

  雲讓和上官家兄弟二人則親自陪南風至火龍客棧。

  南風離開後不久獨孤月便到怡然居跟紅玉辭行。

  紅玉不方便送獨孤月出門,便差瓊瑤代自己將獨孤月送至門首。

  獨孤月離開蕭府以後沒有直接回藥王谷,而是去會她在徐州的朋友。

  用罷了午膳以後雲讓便從火龍客棧回到了蕭府,他換了一身衣裳以後才至怡然居見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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