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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本是同根生2

2024-08-13 20:39:10 作者: 雲蒙居士

  知曉南風身世的人寥寥無幾,而獨孤月就是其中之一。當年上官天絕在發覺南風除了習武之外在醫藥方面也頗有天分以後就把他交給獨孤月。

  在南風被獨孤月收為關門弟子時上官天絕就把他的身世告知與她。

  獨孤月本以為這個秘密會永遠塵封,然而眼下南風竟然中了手足殺。

  她真的怕南風的身世的秘密會藏不住,一旦被皇帝知曉他必然會把南風認回去,從此以後南風再也不能像過去那般活的自在,甚至可能會有大禍,而隱瞞這個秘密的上官天絕則因為欺君之罪而不得善終,這一切都不是獨孤月希望看到的結果。

  

  她只希望這個秘密一直塵封。

  江湖依舊是南風的歸宿。

  沒有父母,沒有手足南風自然會孤苦無依,但總好過生活在危機重重的漩渦里好。

  雖然不涉足皇家,但獨孤月很清楚無情最是帝王家,她希望南風這輩子都不要置身其中。

  獨孤月懷著十分複雜的心情至怡然居見紅玉,彼時蕭駙馬也已經從衙門裡回來。

  獨孤月十分從容的與蕭駙馬寒暄一番。

  「獨孤谷主有話但說無妨,蕭駙馬不是外人。」紅玉的意思很明白南風的秘密蕭駙馬也已經知曉了。

  獨孤月的神色微微一變,不過瞬間恢復如常,她沒想到紅玉竟然能把南風的秘密告訴蕭思成。

  獨孤月眼裡的蕭思成是一位要人如沐春風的翩翩公子,然而獨孤月那雙凌厲的目光卻一瞬間刺穿了那層層包裹的外表之下的不為人知。

  別人看不透他蕭公子,然而已經活了一個甲子,歷經風霜,閱人無數,目光如炬的獨孤月亦是一眼可看透。

  她隱隱的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危機感,不是她自己的危機感,而是屬於南風的危機。

  紅玉見獨孤月半晌無言便柔聲道;「獨孤谷主;有什麼話儘管說便是,蕭駙馬真的不是外人。」

  紅玉堅持要蕭思成留下來就並非真的是出於夫妻之間那種你中有我我種有你的信任。她要蕭思成知道南風所有的秘密,若蕭思成真的對南風不利,自然會把這個秘密告訴太子,倘若日後南風真的有什麼不測,紅玉第一個懷疑的人便可能是蕭思成。

  紅玉對南風的這良苦用心蕭思成豈會看不透,他藏在袖子下面的手已經緊握成拳,眼睛裡略過一抹幽深的暗色。

  片刻以後獨孤月便緩緩開口;「啟稟玉公主;南風的確中的是手足殺,公主給我看的那張藥方是解藥的方子,不過那張方子太霸道會損人的元氣,我這裡有另外一張藥方可用,無論那一張藥方都必須得用兄弟和姊妹之血。」

  紅玉頷首道;「獨孤谷主放心,玉兒已經準備好用自己的血給南風做藥引子,玉兒的弟弟雲讓亦是如此。」

  「那就請公主和瑞王殿下準備一下,我會親自取血,還有等南風醒來以後公主必須與我一起保守這個秘密。」獨孤月沉聲正色道。

  紅玉忙道;「玉兒與獨孤谷主的心是一樣的。」

  獨孤月欣然頷首。

  接下來獨孤月就開始準備配藥的相關事宜,她的那張藥方所需要的藥材只有三十六中,比西門小曼寫的那張方子少了十二種藥材,紅玉已經準備的那些藥材大部分都能用的上,另外還有幾種藥材沒有準備獨孤月則親自去外面尋。

  藥材都尋齊了以後就開始從紅玉和雲讓身上取血。

  姐弟倆的血是由獨孤月親自來取。

  取血是在蕭思成的書房。

  屋內只有紅玉夫婦,獨孤月還有雲讓四個人在。

  即便紅玉和蕭駙馬最貼身的侍女和小廝都不知道書房裡發生了什麼。

  獨孤月準備了兩支黑瓷碗,那碗只比茶盞的容量稍微大一些。

  獨孤月先從紅玉這裡取血。

  當金針刺破血肉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在面前的碗裡時紅玉起初有些怕,不過慢慢就坦然了,而到最後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獨孤月從紅玉身上取了半碗血,那時紅玉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昏厥過去。

  原本紅玉的血氣就有些不足,加之有孕在身以及最近這一系列的變故迫使她的身體尤為虛弱。

  見獨孤月取完了血蕭思成忙把紅玉抱到了裡屋的床榻上。

  接下來獨孤月為雲讓來取血。

  雲讓的身體比紅玉好的多,從他身體裡取出來的血也比紅玉稍微多一些,取完血時候雲讓的面色只是蒼白,微微有些頭暈目眩,但他沒有昏厥過去。

  所需要的手足陰陽血已經齊全了,獨孤月便去蘭香院配藥。

  雲讓喝了一盞紅糖水在書房裡稍微歇息了片刻就朝自己所居的秋離居 而去。

  初五看到主子臉色如此難看就忙緊張的問;「殿下的臉色怎麼這麼差?莫不是病了?」

  雲讓輕輕扶了一下初五的肩用略微虛弱的口吻道;「我沒事,扶我回去歇息片刻就好了。」

  初五扶著雲讓回到了秋離居歇息暫時不提。

  紅玉昏過去以後蕭思成就給她灌了一些紅糖水,接著又吩咐廚房做一碗紅棗阿膠燕窩粥,無論是紅棗,還是阿膠與燕窩都是補血的佳品。

  沒一會兒紅玉就甦醒過來了,她的面色蒼白如紙,就連每每要蕭駙馬欲罷不能的朱唇都已經失去了顏色。

  「玉兒;你總算醒來了,快告訴我哪兒不舒服。」蕭思成緊緊抓住紅玉沒有多少溫度的手,眼睛裡滿滿是無微不至的關切。

  「沒有不舒服,就是累,我在這裡睡的不習慣,你陪我回怡然居吧。」紅玉的聲音異常的微弱,饒是蕭駙馬與之近在咫尺不習字聽都有些聽不清楚。

  蕭駙馬知道紅玉睡覺有點認床,而且書房的床榻哪有怡然居的舒服啊,他本想抱著紅玉回怡然居,但紅玉非得堅持自己走。

  因為失血過多這一下地走路紅玉就覺得眼前金燈亂晃,若不是蕭駙馬及時扶著早就栽到了。

  蕭思成扶著紅玉從書房一步步回到怡然居。

  天空微微有些隱瞞,微微淺淺,凜冽入骨,仿佛不久之後會有一場雪到來。

  回到怡然居以後紅玉便到床上躺下,小未央掙脫開乳母的懷抱到了臥房,非得要娘陪著玩兒,紅玉咽下哪有力氣陪著玩兒,蕭思成其實也沒有什麼心情,面對纏人的小丫頭他很想發脾氣,可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即便對紅玉溫柔如昔,但是心底里卻滿是怨恨。

  看到南風可以為了紅玉奮不顧身他恨,而看到紅玉為了南風亦是不顧一切他更恨,這恨里還有深深的妒忌,即便明知道南風是紅玉的兄長,但蕭駙馬還是不想看到紅玉對南風好,他想看到的結果就是紅玉和南風成為相互怨懟的敵人。

  一天後獨孤月把解藥調配好。

  她親自把藥餵南風吃下。

  用藥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南風便甦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正好迎上了獨孤月那慈母一般的目光,他輕輕的喚了一聲師父。

  獨孤月朝南風微微點點頭;「你可算醒過來了,如此所有人也都放心了。」

  「徒兒不孝又給師父添麻煩了。」獨孤南風一臉殘酷道。

  獨孤月輕輕拍了拍南風的手;「傻孩子怎跟我也玩兒起這矯情的把戲了。」

  「師父;徒兒中的是什麼毒?我昏迷多久了?玉兒還好嗎?」獨孤月最不想要南風問的就是他中的什麼毒,可她知道該來的躲不掉;「你中的毒在中原極為罕見,此毒名喚墨染血,是寧夏國一位老巫女發明的。若無解藥的話三七二十一天天以後你便會氣絕而亡。解藥配起來很複雜,其中得用童男子的純陽之血,好在瑞王殿下在,他是童男子我便用了他的血來救你。你眼下已經昏迷了七天八夜,玉公主為了逼西門小曼拿出解藥可以說是用盡手段,這陣子因為你的毒未解公主茶飯不思,人都憔悴的不成樣子了。」

  獨孤月所說的墨染血的毒性和手足殺差不多,解毒的方子和手足殺類似。

  對於這兩種毒南風亦是十分了解。

  如今南風的毒已經徹底消解,就待一切到此為止。

  「師父;我想去看看玉兒。」南風掙扎要從床上坐起來,但他的身體卻軟的如一團麵條。

  「南風;公主有蕭駙馬照顧你有什麼不放心的,你現在就是快把身子調養好,然後離開徐州,少給公主添麻煩。』」獨孤月的話入一盆涼水澆滅了南風頭腦里燃燒的火焰,是啊;玉兒有蕭駙馬照顧自己有何不放心,自己在這裡只會給玉兒添麻煩。

  瞬間,南風的眼眸里略過一絲深深的悽然與落寞。

  得知南風醒來以後上官嘉木和上官如闊忙進來看他,而在秋離居的雲讓得了消息以後顧不得身體還虛弱的厲害忙不迭的朝蘭香院去,此刻天空中正在飄雪,一朵朵潔白如玉的雪花在天空里自由的綻放飛揚。

  這場雪從昨夜更漏起就開始下至今已有五六個時辰了,雪花依舊在有條不紊的開落,仿佛永遠沒有停下的意思,地上的積雪已經到了人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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