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你是恩賜也是劫5

  天灰濛濛的，又陰又冷。

  身體上的冷已經讓紅玉無知無覺，自從得知未央中蠱毒她已經心痛到無知無覺。

  她本以為自己和蕭駙馬把未央保護的很好，沒曾想卻還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未央出了事。

  紅玉拿出了自己鮮少外露的雷厲風行，沒用一個時辰就把給未央下蠱的兇手抓出來了，自然這個人肯定不是真正的主謀，其是被人鎖匙的。

  給未央下蠱的是廚房裡一個陳姓廚娘，她在蕭府當差已經半年余了，她只是來蕭府做工而不是賣身，當差與府上簽了兩年的工期契約。

  這個陳廚娘向來少言寡語，一看就是個老實的，她做的雞肉粥未央很喜歡，她就是在未央吃的雞肉粥里把蠱蟲下進去。

  而陳廚娘也是被人指使，對方拿了她一家老小的性命相威脅，她不得不服從，因此才按照那人的意思給未央下了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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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陳廚娘把指使自己的那人的模樣說清楚以後紅玉便落筆，一張女子的畫像躍然紙上。

  這是一張傾國傾城，嫵媚動人的臉龐，看著就有一種勾人心魄的魔力。

  旋即，紅玉就讓人把陳廚娘直接送到了知州衙門，依照大正皇朝的律法處置。

  紅玉讓蕭駙馬與自己到了臥房，光線有些暗淡，蕭駙馬忙點了一盞燈。

  「這畫像上的女子很熟悉，如果真的是刺人所為，那麼還真是要我匪夷所思，我的未央不是太子也不是皇長孫，對方何故來害之？」紅玉充滿恨意的目光從畫像上一閃而過。

  望著面前這張惟妙惟肖的美人圖蕭思成滿臉疑惑；「玉兒；你認識畫中人？」

  紅玉低聲道；「雖然我不曾見過她，但我可見過她的女兒，她們母女倆生的極為相似。蕭郎；你可還記得當年的假德妃，還有因為假德妃一案牽扯出來的前太子的遺孀西門小曼？」

  「玉兒；你的意思這畫上的女子是西門小曼？」蕭思成一臉驚訝的問，他很清楚西門小曼這個女人對於當今天子意味著什麼，當年西門小曼在上京開逍遙樓，然後把一眾爪牙安插到了朝中不少官員的府里，還把真德妃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讓一個叫楊柳青的女人在宮裡當了五年的德妃，皇帝和太子以及兩位小皇子都中了蠱毒，而上京城內殺人案頻發，當年一系列的大案被徹底告破紅玉功不可沒，可惜罪魁禍首西門小曼卻逃之夭夭了。

  蕭駙馬還是覺得這畫上女子不該是西門小曼，她沒有害未央的動機和理由。

  紅玉再三端詳了一下自己的畫作，然後又回想了一下陳廚娘的描述她便確定已經肯定這畫上女子便是西門小曼，至於對方害未央的動機紅玉再三思存後冷笑道；「當年是我的回京壞了西門小曼的好事，想來西門小曼是想要報復我，她很清楚未央的安危對我意味著什麼。西門小曼清楚她根本沒有本事奈何父皇和太子，但她有法子讓我生不如死，甚至是要我死。」

  紅玉的話讓蕭駙馬覺得脊背發涼。

  「玉兒；你不是知道西門依依藏在何處嘛，大可以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蕭思成冷冷道。

  當年紅玉放西門依依一條生路蕭思成是很反對的，以他的意思是斬草除根。

  紅玉半眯起眼睛稍微沉思片刻，道；「我現在就寫一封信你讓喬木八百里加急送回京，把上官嘉木和上官如海調到我們身邊，可以以一頂百，另外就是把西門依依弄到徐州來。明日你就去給我徹查保安堂藥鋪，以何為名你自己拿主意。」話落紅玉就起身出了臥房，然後讓白芍伺候筆墨。

  很快紅玉就把一封書信寫好，等墨跡晾乾以後就密封起來，讓喬木即刻送至上京交給太子，怕有閃失，紅玉讓瓊瑤把書信縫在了喬木衣裳里外夾層之間。

  關係重大，喬木自然不敢耽擱，很快一騎快馬兒朝徐州城外去。

  蕭府這邊的動靜瞞不過保安堂藥鋪的有心之人。

  琳琅提著一個布包從外面走進來；「主人；這是你最喜歡吃的杏仁豆腐，我買回來了。」

  一身紫衣蒙著面紗的女子緩緩把手裡的書卷放下，琳琅已經把布包裡面熱氣騰騰的杏仁豆腐放在了案幾之上那個赤金托盤裡面。

  女子輕輕捏起一塊杏仁豆腐吃了一口，細細的品味一番後微微頷首；「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杏仁豆腐就是東宮的那位蘇州的櫥子，可惜我只吃了一年多就再也沒機會了。」

  琳琅的臉色微微一變，旋即恢復如初；「主人；傷心事別再提了。」

  女子把手裡剩下的半塊杏仁豆腐吃掉之後才問琳琅；「蕭府那邊可有消息傳出？」

  琳琅低聲道；「蕭府那邊雖然消息封鎖的很嚴實，但是那位被主人收買的廚娘已經被悄悄送到知州衙門了。主人那般恨慕容紅玉何不讓她去死呢？」

  女子微微輕笑一聲，然後不緊不慢道；「對於一個母親而言最痛苦的懲罰就是讓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在那裡遭罪，即便蕭淑真的蠱毒可解，但是也得讓慕容紅玉拿著自己的命去換。如果慕容紅玉為了自己的命而置於親生女兒的命與不顧，那麼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赴黃泉，從此以後她就會被愧疚折磨，如果她選擇用自己的命去救自己的女兒，那麼她只有死路一條，聽說慕容紅玉肚子裡還懷了一個，這樣母子倆一起赴黃泉也不寂寞。我既然奈何不了慕容伊川那賊手，讓他嘗一嘗白髮榮送黑髮人，而且送的還是他最寵信的女兒那也是很有趣的事情。」

  話落，女子便禁不住失聲狂笑。

  面前這個蒙著面紗狂笑不止的女子便是中宗皇帝的太子妃西門小曼。

  四年前西門小曼在上京一敗塗地以後她就逃至焦趾國，在那裡混跡了一年多後就到了寧夏國。

  她在寧夏國結交了塞北王李岳林。

  她身邊的婢女琳琅便是李岳林調教出來的，西門小曼把她當左膀右臂。

  明知道復仇無望，但西門小曼還是不甘心，她就是要折騰，只要活著就要折騰，因此在李岳林的受益下她到了徐州。

  盜採紫河車一案她便是主謀。

  次日，蕭思成就下了一條命令以保安堂藥鋪賣的天王保命丹吃出人命為由派衙役去徹查保安堂藥鋪，以及捉拿保安堂藥鋪的掌柜的。

  衙役很快就到了保安堂藥鋪，只捉拿住了做湯郎中以及幾個小卒子，而保安堂的掌柜獨孤四娘卻是蹤跡不見。

  在保安堂藥鋪的後院地窖里搜出了四個還沒有用的紫河車，也就是胎盤，而這些紫河車都是剛采來不久，正好最近半月之內徐州城發生了四起盜採紫河車的命案。

  由此蕭思成可以完全斷定這發生在徐州城以及周邊的盜採紫河車大案兇手便是保安堂藥鋪的主人，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獨孤四娘還是那如毒蟲一般死而不僵的西門小曼？

  得知保安堂藥鋪的掌柜的獨孤四娘已經逃之夭夭紅玉微微蹙眉；「夫君；我腿短這獨孤四娘便是西門小曼，我們把西門小曼的畫像張貼在徐州城大街小巷，另外再張貼一張蒙了面紗的西門小曼，我們要人老百姓知道這畫像上的女子便是到采紫河車的兇手。從此刻起出入徐州的人必須認真盤查，當年西門小曼就是把自己裝在棺材裡面，以出殯的形式矇混過關，類似的錯誤絕不可以再犯。」

  對於紅玉的話蕭思成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次日，整個徐州城大街小巷都張貼上了畫像，百姓們得知畫像上的美人就是到采紫河車的兇手後亦是驚駭不已，沒想到如此明媚動人的女子便是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得知保安堂藥鋪的天王保命丹吃出人命後那些賣了藥丸的都後悔不迭，那藥丸里有紫河車做藥引，而那些紫河車就是無辜婦人和孩子的命換來的，即便覺得那天王保命丹是好東西的人也都把手裡的藥丸給扔了，他們眼下就巴望著早日把兇手給拿主。

  此刻，西門小曼和琳琅正躲在暗處窺視者徐州城的熱鬧。

  「主人；咱們想出城的話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琳琅小心翼翼道。

  西門小曼輕哼一聲；「我還沒看到慕容紅玉死怎可出城，在沒出城之前我們必須得給蕭公子添點兒堵，這樣才有趣。」

  話落，女子再次失聲狂笑。

  接下來三天知州衙門陸續接到了命案，而且情形大致差不多，都是家裡正逢錦瑟年華的兒子被殺，就連手段也是一模一樣的，全都是掐死在睡夢中，然後把命根子給割掉，手段何其殘忍！

  蕭思成基本上可以判定做下這等命案的必然和還沒有被捉拿到案的盜採紫河車的兇手有關，當即蕭思成下令加大搜查力度，即便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給挖出來。

  一晃又過去了三天已經是一無所獲。

  是日，午後獨孤南風再等蕭駙大門。

  當時微雪飛飛。

  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碧記憶里的冬日初雪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