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8你是恩賜也是劫4
2024-08-13 20:38:13
作者: 雲蒙居士
紅玉回家以後就聽乳母說未央發燒了,她忙不迭到耳房去看小丫頭。
此刻小丫頭正乖乖的躺在床上,看到娘親也沒什麼反應。
紅玉記得自己走的時候未央還好好的,怎麼一個時辰多後就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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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何時開始發燒的?」紅玉輕輕把未央抱在懷裡,頓時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兒,很明顯乳母已經請過郎中給未央吃過藥了。
乳母忙道;「回公主,你剛離開沒多久郡主就開始發燒了,不過公主放心郡主已經吃下郎中開的退燒藥,吃兩劑就可痊癒。」
紅玉朝乳母微微頷首;「如此我便放心了,有勞你了。」
「伺候郡主是奴婢的分內之事。」乳母恭恭敬敬道。
紅玉低頭吻了吻未央的面頰,柔聲問;「未央;告訴娘你現在想不想吃東西?」
「不想吃。」未央懶懶的依偎在母親的懷抱里,兩隻小手緊緊抓著紅玉的衣襟,緩緩閉上眼睛似乎是要睡去。
等小丫頭徹底睡下以後紅玉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幫她蓋好被子以後就輕手躡腳的離開,乳母在這裡陪著。
此刻已經到了用午膳的時候,因為種種的事情導致紅玉咽下沒什麼胃口,勉強吃了幾口李媽媽做的雞蛋肉絲湯餅。
差不多一個時辰以後未央的燒徹底的退了,因為生病的緣故小丫頭格外的嬌氣,粘人,除了娘之外誰都不要,紅玉只得把小丫頭都在身邊一門心思的陪著她玩兒。
黃昏日暮,柔和的夕陽如一層嫵媚的輕紗掛在了窗欞之上。
一雙柔滑的素手緩緩把自己面上那一層面紗揭去,露出了一張千嬌百媚的臉孔。
「主人可真美,都是太子妃是天下第一美人,我看主人面前蕭麗華的天下第一美人也只屈居次之了。」一個明媚的聲音緩緩道。
女子嫵媚的一笑,伸手捏了捏那精緻的臉孔嘆息道;「如果再退回十年興許真如你所言,韶華已去,流年成殤,如今正是蕭麗華風姿綽約,驚艷光年的時候。」
「主人把面紗取下可見你心情甚好,是因為離間了獨孤南風和慕容紅玉以及蕭思成之間的關係嗎?」女子凝視著主人的臉色小心翼翼忖度道。
「琳琅;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呢,你也看到了蕭思成親自扶著慕容紅玉上馬車,可見咱們的離間計沒有得逞。這慕容紅玉還真是厲害,竟然把兩個男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女子微微輕笑道。
被主人嫌自己笨琳琅雖然有些委屈,但也不敢發作出來,她繼續小心翼翼的問;「主人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天王保命丹還賣嗎?」
女子一字一頓道;「一切照舊。」
如此琳琅也沒在多言,旋即她的主人就緩緩的把面紗重新罩在了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
蕭思成回府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他的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看。
「你快去更衣,一會兒出來陪陪未央,她發燒了,不過已經無大礙了。」紅玉一邊小口小口的餵未央吃燕窩粥一邊道。
一聽女兒發燒了蕭思成忙過來摸了摸小丫頭的額頭,確定體溫正常以後他才回臥房更衣。
小丫頭吃了幾口燕窩粥就不肯吃了,紅玉用帕子幫她擦拭了一下嘴角,看到蕭駙馬出來她便柔聲道;「快去爹爹那兒。」
未央卻賴在紅玉懷裡不肯動彈。
蕭思成坐過來伸手要抱,但小丫頭卻不肯理他。
蕭思成訕訕道;「這丫頭還是跟娘親呢。」
話里微微帶著一絲淡淡醋意。
紅玉微笑道;「她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呢,再說我陪她的時間還比你長,所以你不用覺得不平衡。」
「我哪有覺得不平衡了。」蕭思成小聲嘟囔道,其實心裡還真的有些不平衡。
晚膳以後等把未央哄睡著了紅玉才騰出空來跟蕭駙馬說話。
此刻,蕭駙馬在西窗下翻閱卷宗。
他翻閱的不是盜採紫河車的案卷,而是衙門裡剛剛接手的其他案件。
看到紅玉過來蕭駙馬就把手裡的案卷放下,然後側身看向紅玉;「你為何要背著我去客棧和獨孤南風相見?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他來了徐州?」
這一刻蕭駙馬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面對蕭駙馬的質問紅玉一臉坦然道;「我不知道南風來徐州,因為你帶回來的那張字柬要我篤定南風在徐州,我去見他絕非為了私情,而是想要知道他為何會偷偷送字柬給你,他對保安堂藥鋪了解多少,我特意買了兩棵天王保命丹也是想要南風來看一下這所謂的靈藥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南風的醫術我想你很清楚。」
稍微吐了一口氣就聽紅玉繼續道;「蕭郎;你我是夫妻,這夫妻本為一體。你我之間倘若生了嫌隙只會要躲在暗處的人快意,而南風的身世你又不是不知道。」
良久,蕭駙馬的臉色才微微緩和了一些,他把手搭在紅玉的肩上喃喃道;「玉兒;我就是不喜歡看到你和獨孤南風來往。」
紅玉用力點了一下頭;「你的心情我當然明白,這次我與南風相見真的就是和私情無關。」
蕭駙馬嘴上說我相信你,然而他的心下卻是存疑,這一點紅玉亦是心知肚明。
未央用了藥後就退燒了燒,本以為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次日午後小丫頭又發起了高燒,紅玉只得讓蕭志忠去請郎中。
郎中在給小丫頭看過以後也只是開了退燒藥,這次吃了以後並沒有什麼起色,紅玉這下可慌神了,她忙讓人把蕭駙馬從衙門裡請回來。
蕭駙馬在看過郎中的方子以後認為是對症下藥,可未央為何沒有好轉呢?
紅玉的心下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兩天過去了未央的燒還是沒有徹底退卻,蕭駙馬請了徐州城最好的郎中來,然還是沒有大的起色。
「蕭郎;我們請南風過來給未央看看吧。」紅玉小心翼翼道。
蕭思成微微有些猶豫,他知道獨孤南風的妙手回春之能,可是他就是不想求這廝,為了他作為紅玉丈夫的自尊。
見蕭駙馬一直在遲疑紅玉的臉微微一沉;「蕭思成;都什麼時候了難道你的個人恩怨比女兒的命還重要嗎?」
紅玉很怕未央繼續發燒可能有嚴重後果,她在雲蒙山時曾遇到過一個聾人,那人並非天生失聰,就是因為幼年時高燒不退導致的失聰。
因此面對未央遲遲不能完全退燒紅玉心裡怎一個慌字了得!
一番糾結以後蕭駙馬才勉強同意讓人去火龍客棧請獨孤南風過府為未央診病。
蕭思成在這件事上的遲疑讓紅玉很是不滿,一股涼意在心頭微微泛起。
在他心裡女兒的安危竟不及自己所為的顏面。
約莫兩炷香多的功夫獨孤南風就到了蕭府。
蕭志忠引著獨孤南風到了怡然居。
紅玉在看到南風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主心骨;「南風;你快救救我的未央,她海這么小,不能有事。」
一瞬間紅玉已淚如雨下。
面對紅玉的眼淚南風亦是心疼不已;「玉兒;你別哭,我會盡力救未央的。」
這期間蕭駙馬沒有和獨孤南風說話,他的目光一直冷冷的。
獨孤南風把未央抱在懷裡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她的面色,然後又為她號了一下脈,接著獨孤南風又詢問了一些未央發燒前後的狀況,主要是衣食起居這方面以及小丫頭的反應。
「未央;告訴我你除了覺得熱之外還有哪裡不舒服?」南風在未央耳邊溫柔的詢問。
良久,小丫頭才小聲小氣的回答了一個癢字,雖然發音不是特別準確,但獨孤南風能聽的清楚。
聽到未央說癢蕭思成第一反應就是小丫頭難道生了天花或者是疹子。
獨孤南風搖搖頭;「如果未央真的是天花或者疹子那麼給她看病的郎中不可能不知,聽說蕭駙馬也懂醫術。」
「不是天花也非疹子那未央是怎麼了?」紅玉一臉焦急的問。
獨孤南風一字一頓道;「未央中了蠱毒。」
聞聽蠱毒兩個字紅玉的心猛然間一痛,接著便昏了過去,幸虧蕭駙馬就在跟前及時抱住了她;「玉兒——」
獨孤南風從容的掏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根金針,然後在紅玉身上某幾個穴道處刺了幾下,很快紅玉就甦醒過來。
「南風;你告訴我不是真的,我的未央不可能中蠱毒,她就是一個一歲的孩子怎可能被人下蠱呢?」紅玉掙脫開蕭駙馬的懷抱,上前緊抓住南風的手臂用力的搖晃。
獨孤南風看到紅玉這個樣子亦是心如刀割;「玉兒;你冷靜一些,事已至此我們必須得面對,未央的確是被人下了蠱,這種蠱叫做赤焰蠱,蠱蟲進入人的體內以後就開始吸收人身上的陰氣,從而導致陰陽逐漸失調,陽氣卓盛,從而會導致高燒不退,未央說身上癢是因為蠱蟲吸收了她體內陰氣以後便生出了許多之小蠱蟲,這些蠱蟲在未央的血肉里穿梭,故此才讓她有了癢的感覺。」
儘管南風解釋的很詳細了,但蕭駙馬還是將信將疑;「獨孤南風;你確定沒有誤診嗎?未央是個孩子,而且她在重重保護之下怎麼會被人下蠱呢?」
面對蕭駙馬對自己的質疑獨孤南風微微輕笑,他目光凌厲的從蕭駙馬身上一閃而過,就這一眼就讓蕭駙馬不自已的感覺脊背發涼,讓他不自已的想起了皇帝的目光,果然是皇帝的兒子。
「蕭駙馬若不信南風,那何必請我來此?當初太子殿下和皇帝陛下身高手如雲不照樣被人下了蠱嗎?想要給未央下蠱易如反掌。若未央沒有中蠱何故突然發燒,而且請遍了徐州所有知名的郎中都無計可施,莫非他們都是草包飯桶不成?」獨孤南風的凜然之氣讓蕭駙馬不禁後退,片刻間理屈詞窮。
紅玉深深望了蕭駙馬一眼,然後轉頭對南風道;「既然你知道未央中了什麼毒,那位她解蠱毒吧,南風;如果未央有個好歹我也活不下去了。」
話未落紅玉再次粉淚盈盈。
獨孤南風微微嘆了口氣;「我可以給未央解蠱,只是得需要一些稀有藥材,這些藥材必須得去藥王谷我師父獨孤月那裡尋,不知蕭駙馬身邊可有得力之人。」
蕭駙馬道;「那就請獨孤島主親自跑一趟藥王谷,這樣我更加放心。」
未央的蠱必然是被身邊人下的,因此蕭思成在這一刻不敢輕易相信所謂身邊人了。
獨孤南風明白蕭駙馬的顧慮,他略微沉思後道;「我會寫一封書信找得力之人送至藥王谷,我得留下來保護玉兒。」
聽到保護玉兒四個字蕭駙馬瞬間失控;「獨孤南風;你憑什麼保護我的女人?你別太放肆了!我的女人我自然會保護好,不牢飯外人操心。」
面對蕭駙馬的咆哮南風依然從容不迫;「你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如何保護自己的妻子,蕭思成;你除了出身好之外其實一無是處。」
面對南風對蕭駙馬如此明了的羞辱紅玉的柳眉微微一挑;「南風;你給我住口。」
這一刻她很明確的站在了蕭駙馬這一邊,因為他們是夫妻,夫妻本為一體。
眼看情況陷入了僵局,空氣走然就凝固成冰,未央突然哇的一聲哭了,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紅玉忙心疼的把未央攬在懷裡;「未央;你別哭了,告訴娘哪裡不舒服?」
未央只是在這裡哭,小手要去抓自己的身體,紅玉忙用力的捆住她;「未央;聽話,不許抓。」
獨孤南風從百寶囊里掏出來一個黑色的小藥瓶,從里倒出兩粒藥丸直接塞進了未央的嘴巴里,然後用力捏住小丫頭的嘴巴,確定藥已經徹底咽下去以後他才鬆手。
接著南風就把手裡的藥瓶放在了紅玉面前;「每六個時辰給她吃一顆,絕對不能讓她把皮膚抓破,如果見了血後果不堪設想。」
交代完了以後南風便拂袖而去。
蕭思成憤怒的把面前一個茶杯抓起來然後朝南風離去的方向狠狠的丟了出去,剎那間碎片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