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7你是恩賜也是劫3
2024-08-13 20:38:07
作者: 雲蒙居士
望著獨孤南風的一臉狂傲蕭駙馬就恨的牙痒痒,然南風的光芒萬丈卻不得不讓高傲的蕭駙馬在他面前微微低頭。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南風是天之驕子,這是不爭的事實,即便他埋沒荒野,光芒依舊!
冷靜下來的紅玉突然意識到蕭駙馬這個時候出現在火龍客棧很不尋常,她忙不迭的問;「夫君;你怎會突然出現在此?」
同樣南風也對蕭駙馬的突然到來頗感意外,難道是蕭駙馬一直在暗中監視紅玉?
蕭思成凝視著紅玉那雙寫滿疑惑的眼眸徐徐道;「有人通過趙先生告訴我你來客棧見獨孤南風。」
與此同時蕭思成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轉而臉色微微一沉;「莫非這是一場陰謀?」
紅玉和獨孤南風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
「看來是有人在利用我們三個之間的糾葛做文章啊!」獨孤南風冷冷道,但見南風眉宇間一片殺氣騰騰。
紅玉附和道;「必是如此,即便蕭駙馬身邊的趙先生也不清楚我們三個之間的糾葛,而我和蕭駙馬身邊的貼身心腹不可能出賣主子,即便他們有心但也無力。」
這個時候蕭駙馬的臉色越發難看,眉心擰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看來這徐州城裡有我們的敵人,只是不知道對方究竟是針對我們三人中的誰?」
對此南風和紅玉同樣疑惑不解。
這個時候那藥丸已經徹底的被溫水給花開,一顆紅棗大小的藥丸已經變成了一碗藥湯,空氣里彌散著一股要人窒息的味道。
紅玉禁不住噁心起來,正好看到了一個痰盂她忙不迭沖了過去,緊接著早晨吃進去的東西就開始往外吐,蕭駙馬忙上前輕輕拍著紅玉的後背,看到她這樣難受蕭駙馬亦是心疼不已。紅玉回來的這兩日並沒有絲毫的不適反應,此刻她吐的這般厲害就是因為那一碗藥水。
那藥水彌散出的味道不單單是苦,還纏著這一股要人噁心的腥味,就是這腥味才要紅玉受不了。
徹底吐乾淨以後紅玉才舒服了一些,但臉色已經相當難看,蕭駙馬忙掏出自己的斯帕幫紅玉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後給她到了一盞溫水。
南風看到蕭駙馬對紅玉照顧的這般無微不至很欣慰。
蕭思成不經意的朝南風得意的瞄了一眼,意思很明顯能如此照顧她體貼她的人只有我蕭某人,她也只能為我蕭某人孕育子嗣。
即便明知道紅玉和南風的關係但蕭駙馬還是見不得他們倆走的近。
他永遠不會忘記曾經紅玉為了這個男人要與自己毀婚,為此不惜與皇帝對抗,以死相逼。
面對蕭駙馬的挑釁南風亦是不屑一顧。
紅玉喝了幾口溫水以後舒服了不少,可還是有些虛弱。
「南風;這藥里有一股腥味,感覺像是肉,莫非是人的肉不成?」紅玉小心翼翼的忖度道。
這個時候獨孤南風已經把那晚藥的水去掉,底下全是一層厚厚的藥渣,他把這些藥渣一一剝離。
南風讓守在外面的白芍去跟掌柜的要了筆墨紙張,很快東西就送到了房間內。
「蕭駙馬,我說你寫。」獨孤南風把紙筆遞給了蕭思成。
雖然不想被南風這般指使不過自己若不肯,自然紅玉會去做,蕭駙馬只得硬著頭皮按照南風的吩咐來寫。
南風讓蕭駙馬寫的是藥名,每一個藥名都是他從這厚厚的藥渣裡面剝離出來確認之後的。
一共三十六味藥,雖然蕭駙馬略懂醫術,然而這三十六味藥里大部分他都不認得。
「還有兩味藥,一是肉靈芝,另外一個想來就是紫河車。」獨孤南風把手掌朝蕭駙馬伸了伸,但見他的掌心內有兩個點兒。
蕭駙馬的目光仔細的在南風掌心瞧了瞧;「無論是肉靈芝也好紫河車也罷我都沒見過,不過我知道這兩種藥有起死回生之效,難怪這一顆天王保命丹一兩銀子一顆呢,就沖這裡面的肉靈芝和紫河車也值。」
獨孤南風淡淡一笑;「每天賣出那麼多藥丸,想來保安堂藥鋪得賺不少銀子。一顆肉靈芝可以做差不多一百顆這樣大小的藥丸,紫河車亦是如此。」
獨孤南風的話蕭駙馬瞬間會意;「看來這個保安堂藥鋪的確得好好的查一查。」
這保安堂藥鋪一天至少賣出一百顆天王保命丹,而且他們賣藥丸已經半月余,那得需要多少紫河車?
這肉靈芝就是民間俗稱的太歲,看似男尋,但卻還是能尋的,然紫河車可是胎盤啊,絕對比肉靈芝更難弄,結合徐州城這一個來月發生的臨盆女子先後被殺取走紫河車的案子蕭駙馬心下千頭萬緒。
「這保安堂藥鋪的掌柜的獨孤四娘打著藥王谷的旗號,據我所知藥王谷的弟子不可能離開藥王谷到別處行醫,南風,你師父獨孤月可有一個叫獨孤四娘的弟子?」紅玉的目光從南風那張俊逸的面龐上一閃而過,轉而落到了愁眉不展的蕭駙馬面上。
獨孤南風微微輕笑道;「原本我並沒覺得保安堂藥鋪如何,就是因為那獨孤四娘打著藥王谷的旗號才要我起了疑心。我試圖要接近獨孤四娘,那人的武功超出了我的預想,而且她一直都輕紗遮面,即便到了夜半三更也不曾把面紗取下。」
紅玉一聽獨孤四娘輕紗遮面頓時來了興致;「在外面蒙著面紗不足為奇,倘若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還是如此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那人長得實在是醜陋不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她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即便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也要分外小心。」
紅玉的猜測得到了蕭駙馬和獨孤南風同時的點頭認同。
不等二人開口紅玉再次把話題轉回到了蕭駙馬突然出現在客棧的原點上;「對手在暗處我們在明,我總覺得今日之事和保安堂拖不了干係,對方既知道我們三個的糾葛,也知道南風已經落腳徐州,那人對我們應該說是了如指掌。」
南風的劍眉微微皺了一下,喃喃道;「如此說來對手來者不善啊,對方對我們了如指掌,然我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我們必須得想一個萬全之策才可以。」
蕭駙馬冷哼一聲;「獨孤南風;你好好的來徐州作甚,我和玉兒向來沒有樹敵,若這保安堂藥鋪真的有問題那也是衝著你獨孤南風來的,玉兒只是被你牽累其中。」
蕭駙馬如此的不客氣南風並沒有動怒,他朝蕭駙馬微微一笑,然後不緊不慢道;「你和玉兒沒有樹敵真是可笑,無論是你還是玉兒等著你們死的人可數不勝數。蕭駙馬你在徐州才數月就做出諸多政績難道你不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嗎?玉兒是陛下和東宮最信賴的嫡公主,而這片江山如何到了陛下手裡你們比我更清楚。」
獨孤南風的話讓紅玉和蕭駙馬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等他們反映就聽南風繼續道;「我來徐州並非因為玉兒,而是因為盜採紫河車這個案子,玉兒;你應該知道我向來對一些大案頗有興致,當年你我初見時我便是因為聽說上京城出現了採花大盜以及那本《私房經》。這次我原本只是路過徐州,忽聽說了這裡發生了盜採紫河車的大案故此生了興趣。」
儘管南風已經聲明自己來徐州並非為了紅玉,但蕭駙馬卻是將信將疑。
「我們不要在糾結個人恩怨了,當務之急就是如何把保安堂的掌柜的獨孤四娘給引出來。」紅玉一臉急切道。
蕭駙馬略微沉思後道;「這並不難,只要是有人吃了保安堂藥鋪的藥丸出現了狀況,那麼官府就有權利徹查保安堂藥鋪,到時候躲在背後的人自然得出面。」
獨孤南風不屑道;「但願獨孤四娘有你想的那麼愚蠢。」
「獨孤南風你——」蕭駙馬真想給獨孤南風幾拳,這廝簡直是太狂玩自大了。
獨孤南風微微打了個哈欠;「時候不早了,蕭駙馬還是帶玉兒快些回去吧,別讓玉兒累著。」
獨孤南風下逐客令了蕭思成和紅玉自然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
臨走時蕭駙馬回首狠狠 白了獨孤南風一眼,然南風卻絲毫不以為意,他悠然的把那張寫滿藥名的宣紙拿了起來,不知是在端詳藥名還是在端詳蕭駙馬寫的字。
少頃,蕭駙馬就帶著紅玉出離了火龍客棧,他親自扶著紅玉上了馬車;「你先回府,我要回衙門一趟。」
紅玉柔聲叮嚀道;「你身邊必有不可信之人,仔細一些。」
蕭駙馬微微頷首。
等馬車走遠以後蕭駙馬的臉色從在紅玉面前的溫潤如玉瞬間冷若冰霜。
想到紅玉來客棧和南風相會蕭駙馬不禁怒髮衝冠,殺氣騰騰,只恨自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否則的話必要了那獨孤南風的狗命。
老天對獨孤南風可真是厚愛啊,自己精心布下的殺局竟然還讓這廝沒能赴黃泉。
難道就因為南風的天之驕子,自有蒼天庇佑,哼;他若是天之驕子那東宮太子又當如何?
片刻後蕭駙馬又把怨懟轉到紅玉身上。
自己在獨孤南風那裡所受的所有屈辱都是因為慕容紅玉而起,可恨自己在她慕容紅玉面前始終都得卑躬屈膝,除了礙於她公主的身份之外還源於自己對她那至深至純的愛慕。
慕容紅玉;對我蕭思成而言你是恩賜也是劫!
旋即,蕭駙馬就翻身上馬,然後迴轉衙門。
到了衙門以後蕭駙馬就把趙先生叫到了跟前,仔細詢問他是如何知道紅玉去火龍客棧和獨孤南風相見的事,趙先生就把一張你遞給了蕭駙馬;「我剛從衙門走出來就碰到了一個年輕的姑娘,她把這個交給我,我看了字柬上的內容後覺得事情嚴重,不敢怠慢就即刻稟報大人。」
雖然趙先生特別好奇字柬上的內容,難道安泰公主真的和一個叫獨孤南風的男子有私情嗎,但這畢竟是不可告人的私事趙先生怎敢多問。
蕭駙馬仔細看罷那張字柬以後並沒有說話,旋即手裡的字柬就變成一個小紙團被他丟在地上,瞬間踩碎。
「趙先生;今日之事就當你不知情,倘若你敢泄露半個字出去別怪我蕭某人翻臉不認人。」蕭駙馬一臉冷意的警告道。
「大人放心,我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趙先生是一個謹小慎微之人,他既然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蕭駙馬便信他什麼也不知道。
當初選中趙先生為自己的幕僚除了對方的才識過人之外便是其謹小慎微的秉性。
與趙先生相處數月蕭駙馬自認為算是比較了解自己這位心腹幕僚的。
「令堂吃了保安堂藥鋪的天王保命丹不知身體可有好轉。」蕭駙馬關切道,臉色也從剛剛的寒氣襲人逐漸恢復到如沐春風。
趙先生忙道;「多謝大人記掛,自從用了保安堂的天王保命丹以後家母的氣色真的好多了,賤內打算明日再買幾顆回去孝敬母親。」
蕭駙馬頷首道;「那就讓尊夫人明日再去保安堂藥鋪買幾顆回去吧。」
「這藥的確甚好,大人何不買兩顆給公主補身子呢,公主眼下正是需要用好藥的時候。」此刻趙先生已經暫時忽略了保安堂藥鋪可能和盜採紫河車的案子有關係的事,因為他的岳母吃了那裡的天王保命丹以後身體有了起色促使他對這保安堂藥鋪好感倍加。
蕭思成淡淡笑了笑;「先生難道忘了我要你暗中調查保安堂藥鋪的事情了嗎?」
趙先生心中一凜,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失言了。
「先生可知那天王保命丹里都用了哪些藥材?」蕭駙馬不輕不重的問。
「屬下不知,還請大人賜教。」趙先生額頭已經微微冒汗。
蕭駙馬沒有接趙先生的話而是吩咐他伺候筆墨。
平日裡伺候筆墨都是喬木或者草木,蕭思成把趙先生看的很重,讓他伺候筆墨還是頭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