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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心字頭上一把刀4

2024-08-13 20:33:08 作者: 雲蒙居士

  慕容伊川對獨孤南風的那種喜愛最初是令宛若極為意外的,與這個男人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她太了解他的脾氣和秉性了,然當見到獨孤南風后宛若也就瞭然了。

  獨孤南風的才情,氣度與年輕時候的慕容伊川極為相似,許是慕容伊川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

  慕容伊川膝下五個兒子,然沒有一個要他滿意,太子是他花費最多心血培養的接班人,然太子的資質以及氣度都令慕容伊川始終不滿意,他覺得自己和宛若都是才氣斐然的,怎生的這幾個兒子都不及他們一半的能為呢,慕容伊川最滿意的紅玉,可惜她是女兒身。

  宛若看著慕容伊川稍顯疲憊的面容便盈聲道;「夫君;有一些政務你還是交給太子吧,這樣你也能輕快一些,雖然你不服老,然終究歲月不饒人。」

  宛若覺得太子已經能獨當一面了,慕容伊川就該適當的放權給他,一來能要太子多加歷練,日後接班的話也不至於手忙腳亂,二來也要慕容伊川減輕一些負擔。自慕容伊川坐上龍椅這十七年來他一直都是兢兢業業,從不懈怠,這些宛若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過去太子年幼,而今太子已經羽翼漸豐了,故此宛若才希望慕容伊川能試著放權給太子,自己好歇一歇。

  剛剛這番話若是旁人說的慕容伊川必然心生忌憚,然出自宛若之口他自然不會多想。

  慕容伊川沉吟片刻後無奈道;「我也想放權給太子,只是雲開這孩子還是太稚嫩了些,把政務交給他我不放心。」

  宛若不以為然道;「夫君;當年你登大位之後就御駕親征,把朝政交給我,而當時我比現在的雲開大不了多少,你怎就放心呢。再有當年你協助先帝處理政務的時候歲數也不大。幾個月前咱們去洛陽小住,太子監國也沒出現什麼紕漏,你就是對太子要求的太過嚴苛了,其實太子已然表現的很好了。」

  宛若見自己的話慕容伊川在認真聽她就繼續道;「當年中宗皇帝若能讓自己的太子慕容致遠早早的接觸政務,讓他明確自己肩膀上的擔子有多重不至於——」

  

  餘下的話宛若自然不能直說了,若中宗皇帝的太子慕容致遠是個厲害的,那麼自然慕容伊川不可能那樣輕而易舉的得到皇位。

  當年中宗皇帝庸庸碌碌,後來只專注於聲色犬馬,而他又對自己的太子慕容致遠不甚滿意,從不曾染指政務的太子慕容致遠對於自己的儲君身份沒有太大的興致,反而把心思都花費在雕刻上面了,即便有鍾離文俊這樣的一等一的人物輔佐慕容致遠照樣無能。

  慕容伊川仔細琢磨了一下宛若剛剛這番話後微微頷首;「看來我是該給太子加加擔子了。」

  慕容伊川是一個把皇權看的極重的人,他不想輕易放權,即便放權給自己的接班人,然那對於一個愛權如命的人而言那也不亞於與割捨骨肉手足一般疼痛,然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大不如前,而太子的表現又令他不滿意,為此他不得不適當的放權給太子,讓他歷練,若有不足自己也好即使為其糾正。

  這如畫帝業來的太過不易,故而慕容伊川不想它有任何的差池。

  宛若見慕容伊川已經有了主張,她欣然淺笑,接著把頭上的簪子拔下來挑了挑燈花。

  十日後雲讓帶著獨孤南風入宮見宛若。

  事先雲讓並沒有跟宛若打招呼,故此兄弟二人來時宛若正在為慕容伊川縫補一件龍袍。

  雲讓和獨孤南風在宮人的引導下進入殿內,到了宛若近前二人趕忙下拜。

  「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長樂未央!」

  「草民獨孤南風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長樂未央!」南風今日穿了一襲月白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淡黃色絲絛,容色平和,不驚不擾。

  這樣的南風讓宛若猶然生出好感來,他的風華絕代,他超凡脫俗的氣度,怎不令人折腰,眼前的南風似年輕時候慕容伊川的意氣風發,然而卻少了慕容伊川的那種鋒芒畢露,多了慕容伊川自始至終不曾擁有的淡然悠遠。

  宛若一臉含笑道;「平身吧。」

  雲讓和南風起身以後就有宮人給他們搬來座位。

  宛若示意二人歸座。

  等二人歸座以後宛若吩咐宮人上茶點和果品。

  不大一會兒面前的黃花梨木小几上就擺上了茶壺茶盞,以及各種點心和果品。

  雲讓回首讓伺候在身邊的太監初五把一個食盒奉與宛若面前;「母后;兩日前兒臣和南風大哥還有上官家幾個二郎一起去圍獵,南風大哥甚會烤野味,這盒子裡面野味是南風大哥孝敬母后的。」

  宛若溫柔的望了南風一眼;「你有心了。」

  說著宛若就緩緩的把食盒打開,頓時一股香味兒撲面而來,這食盒裡面裝著叫花雞,燒雛雞,烤鹿肉。

  面對這些色香味兒俱全的野味兒即便甚有定力的宛若都忍不住要流口水。

  宛若緩緩把食盒的蓋蓋上,然後看向南風;「聽陛下說你做的叫花雞味道極好,看來我是沾了陛下和雲讓的光才能吃到你的叫花雞了。」

  獨孤南風一臉謙然道;「叫花雞是南風的拿手,但比起御書房裡的菜品還是差了甚多,承蒙娘娘不棄,南風甚是榮幸。」

  「在母后面前大哥無需自謙,大哥做的叫花雞可是這世上難覓的美味呢。」雲讓呵呵笑道。

  旋即,宛若讓翠翠取來一個錦盒放在了南風面前;「南風;你既然已經是陛下名義上的義子,我與陛下夫妻一體,那你也是本後名義上的義子,這是義母送你的禮物,看看喜歡不喜歡。」

  獨孤南風朝上深施一禮;「南風謝過皇后娘娘!」

  南風歸座以後雲讓就幫他把錦盒打開,裡面竟然是一身秋白色錦袍和一條玉帶,一雙靴子。

  獨孤南風以為皇后賜給自己的見面禮是一些奇珍異寶之類,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一身的行頭。

  片刻的恍然以後獨孤南風的眼角竟然微微有些濕潤。

  宛若的這份禮物要南風感受到了長輩的那種殷切關愛。

  看到獨孤南風的神色宛若便已瞭然,她要雲讓帶著南風去裡面試穿一下這件錦袍。

  功夫不大雲讓就引著南風從裡面出來,那件秋白色的錦袍穿著南風身上甚是合體,腰間佩上那條玉帶,頓時讓南風平添就幾許華貴之氣,配上他的絕代風姿,以及非凡氣度,南風與雲讓站在一處真的和親兄弟別無二哥意。

  宛若微微有些恍惚,因為眼前的南風太像慕容伊川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看到宛若在那裡發愣雲讓就小心翼翼的問;「母后;是不是南風大哥穿這件袍子不好看?」

  宛若忙搖搖頭,柔聲道;「甚好甚好。」

  等南風重新歸座以後宛若問起了他和知夏生的那個孩子的境況。

  提及兒子獨孤南風那淡然悠遠的面上浮現出慈父的柔情來;「托娘娘的福,犬子一切安好。」

  宛若一聽孩子安好她便語重心長道;「有機會就把那孩子抱來給我看看,南風;你如今已經為人父了不可在如過去那般四處漂泊了,你該多花時間來陪伴他,這孩子生下來就失去了母親已經甚為可憐了,若父親還不時常陪伴左右那就更可憐了。」

  宛若的話如春風化雨一般滋潤著獨孤南風的心田,

  獨孤南風在日月軒里待了半個時辰左右便和雲讓一起出宮了。

  途徑御花園時南風竟然和抱著未央入宮的紅玉不期而遇。

  紅玉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南風。

  既然遇到了他們自然不可能故作不認識了。

  「南風;你怎會和雲讓一起入後宮呢?」紅玉一臉詫異的問。

  沒等南風開口雲讓就忙搶著回答;「我是帶大哥入宮給母后請安的。」

  「玉兒;我能抱抱你的未央嗎?」看著紅玉懷裡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兒獨孤南風忍不住心生憐惜,雖然那是蕭思成的女兒,可那也是紅玉的女兒,所謂愛屋及烏。

  紅玉笑道;「當然可以了,不過未央的脾氣大的很,她若不要你我也沒辦法。」

  說著紅玉就把未央交給了南風。

  獨孤南風小心翼翼的把未央接過來;「未央長得像他。」

  平日裡不喜歡要陌生人抱的未央此刻竟然很安靜的在南風的懷裡,這讓紅玉和雲讓以及白芍他們都恨是意外。

  紅玉微笑道;「未央長得其實更像蕭麗華。」

  在大庭廣眾之下獨孤南風只能強忍著自己對紅玉的那一懷柔情,他多麼想告訴紅玉當我知道你不再需要我時如何的心如刀割,肝腸寸斷,然而縱然心中萬語千言,此刻南風都只能裝作雲淡風輕。

  忍是人世間最殘忍的折磨,心字頭上一把刀,只有被折磨才知那其中滋味。

  透過南風的眼神紅玉已然知曉他此刻心中所思所想;「外面風大,未央不宜在外久留。」紅玉把未央從南風懷裡接過來,然後就攜白芍等人沿著幽幽石徑朝昭陽宮而去。

  看著獨孤南風那難捨的眼神雲讓很心疼,他輕輕拍了拍南風的肩膀;「大哥;咱們出宮吧。」

  獨孤南風微微頷首,然後隨著雲讓朝宮外去了。

  雲讓不想南風這般落寞,於是就打算帶他去蝴蝶樓散心。

  自從跟著幾位世家公子去了一趟蝴蝶樓以後雲讓就把那裡看成了天堂。

  在蝴蝶夫人的經營下蝴蝶樓已經成為上京第一青樓,那裡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個個兒才貌雙全。

  那裡的姑娘既有賣藝賣身的也有賣藝不賣身的。

  雲讓去蝴蝶樓就是聽曲觀舞和吃酒,花落不沾衣。

  得知雲讓竟然已經開始出入蝴蝶樓那樣的地方獨孤南風面色微沉;「賢弟;若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你去蝴蝶樓自然會不悅,我知道你喜好歌舞,你可以在自己的府邸豢養一批年輕貌美的歌姬。」

  雲讓不以為然道;「大哥放心,我去蝴蝶樓都是用的假身份,父皇和母后是不會知曉的。」

  獨孤南風正色道;「賢弟;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身份特殊,若是被有心人給盯上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因為行走江湖多年,所以獨孤南風很清楚這人心險惡,特別是雲讓身份貴重,更是格外小心。

  雲讓還是有些不以為然,獨孤南風就繼續的勸,最終雲讓還是被南風給說服了,保證以後不會再去蝴蝶樓那種場所。

  不過雲讓還是怕這件事被慕容伊川知曉,故此要南風為他保密。

  原版打算冬至之前離開冷萃庵的茜雪因為感染了風寒,故此就耽擱了,這一耽擱就是半個月。

  茜雪離開冷萃庵那日正好是小雪節氣,她剛回到安樂公主府沒多久天空就開始紛紛揚揚的飄起了雪花。

  起初雪下的很小,然而到了黃昏時分後就越下越大。

  窗外北風如刀,寒雪紛飛。

  窗內暖意如春,春光無限。

  茜雪在冷萃庵待了差不多兩個來月周劍鋒就一直在軍營裡面,當了這麼久的「和尚」可把周駙馬給煎熬壞了,因此茜雪回到家後小夫妻倆就開始折騰,小別勝新婚,這番折騰讓彼此都極為盡興。

  「劍鋒;我想好了若五年之內我還是沒法生育子女,那我就許你納妾生子,若這輩子我都沒法生育那你的庶長子就寄在我名下,不過你得答應我你的妾必須得我來挑,不許你娘插手。」茜雪窩在周劍鋒溫暖的懷裡徐徐道,若是之前茜雪斷然不會說出這些,然而這兩個來月的修行讓她學會了隱忍,懂得了取捨,若自己真的和孩子無緣,那怎能要周劍鋒斷後呢,自己該去坦然面對某些命中注定。

  周劍鋒知道茜雪說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他微微動容道;「雪兒;咱們如此恩愛定人會有孩子的,你別胡思亂想。我知道母親做了一些事情要你失望,我希望你看在我的面上別和她計較。」

  「劍鋒;我能明白婆婆望孫心切的那份心情,故而我不會與她計較的。」茜雪由衷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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