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人生到處知何似2

  紅玉甚少看到上官天絕如此心事重重，愁雲慘澹，難道他如此只因為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嗎？

  紅玉心目中的上官天絕可是冷靜自若，不被任何因素所能輕易左右的啊，難道因為他歲數大了，故此心智大不如前了還是因為南風是他的愛徒，所謂關心則亂？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紅玉提起茶壺為上官天絕斟了一盞茶，然後又給自己茶盞里稍微蓄了一些水，放下茶壺以後紅玉才徐徐開口；「叔父特意下帖子把玉兒叫過來想來你是對未央的血統有所懷疑。」

  上官天絕聽紅玉已經把他的心思給戳透了索性也就不再拐彎抹角；「公主；我只想知道未央郡主究竟是不是駙馬的親生骨肉？」

  紅玉緩緩舉眸然後與上官天絕四目相對，她一字一頓道；「未央是蕭駙馬的骨肉！」

  紅玉的回答雖然異常的堅定，然上官天絕還是無法徹底心安；「公主；你在出嫁以後跟南風私下裡見面難道只是說說話嗎？我聽嘉木說在苗寨的時候南風把你擄走，你們單獨相處了大半天。」

  紅玉萬萬沒想到上官天絕竟然會質疑自己和南風的清白，在紅玉心裡上官天絕就和她的父親一樣親厚，記憶里紅玉最先見到的親人除了師父雲林道長以及幾位師兄弟之外便是上官天絕。

  努力平復下自己內心的情緒紅玉徐徐道；「沒想到叔父竟然也和那些人一樣，玉兒很失望，叔父既然認為我和南風私下見面便可越雷池，那麼當年父皇出征在外把你留下來保護母后，你們時常朝夕相處，莫非叔父也動了邪念不成？」

  沒等上官天絕開口反駁紅玉繼續說；「我和南風自始至終都不曾越雷池，玉兒雖然有些叛逆，但該有的本分還是有的。既然玉兒嫁給了蕭駙馬，自然要忠誠與她。我和南風曾經兩情相悅過，玉兒也曾為了他要和蕭駙馬退親，甚至不惜以死相逼，然那都是過去了，而今玉兒只是把南風當成可以信任的知己，聽說叔父年輕時候也有一位知己，她就是冷紅消的母親冷如瑾。南風如今只是玉兒的知己，僅此而已，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就是有人精心策劃的陰謀，為的就是毀掉玉兒，毀掉蕭駙馬和南風。」

  紅玉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覺得甚是口乾舌燥，於是便緩緩把面前的茶盞端起來。

  她一邊吃茶一邊有意無意的觀察上官天絕的面色。

  在一番仔細思存以後上官天絕方才開口；「公主；本來我打算把這個秘密埋藏一輩子，然若一直埋藏下去我真的怕出現我最害怕看到事情，公主答應我這個秘密絕對不能讓陛下知曉，就當是保我一條性命。」

  看到上官天絕如此嚴肅紅玉就知道他要說的事關係重大；「叔父放心，無論今天叔父跟玉兒說了什麼，出了這個門玉兒就會把它爛到肚子裡。」

  上官天絕微微頷首。

  沉吟良久他才真正下定決心把埋藏多年的秘密與紅玉娓娓道來；「十九年前陛下還是親王，西門大將軍得知王爺和王妃夫妻恩愛很是不悅，於是就送了一個和先王妃西門若萱模樣極其相似的女子到王府，那女子名喚柳兒，因為模樣類西門氏故此深得王爺寵愛，王妃為此傷心不已，王爺身邊還有一個侍妾名喚落霞，她是西門若萱生前的貼身丫鬟，用手段博得王爺的垂青，她因為妒恨王妃，故此就在王妃常騎的馬身上做了手腳，導致王妃墜馬，失去了第二個孩子，而最終徹查的結果做手腳的人是柳兒，故此柳兒被王爺刺花了容顏趕出王府，當時柳兒肚子已經有了王爺的骨肉，就在她走投無路時被獨孤島的島主獨孤雪救下。然後帶去了獨孤島。次年二月柳兒產下一名男嬰，當時我就在獨孤島，當得知了孩子是王爺的後我就逼柳兒墜海，然後把孩子託付給了獨孤雪。那個孩子便是南風。」

  當聽到上官天絕說那個孩子就是獨孤南風時紅玉的手微微一哆嗦，捧在手裡的茶盞瞬間落地，然後一聲清脆後，碎片和茶水流了滿地。

  「叔父；你在編故事對不對，南風怎麼可能是父皇的骨肉？」紅玉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若南風真的是父皇的庶長子，那自己和南風之間曾經的那段兩情相悅豈不就是不倫之戀嗎？

  面對情緒激動的紅玉而上官天絕亦是無奈的深深嘆息，然後幽幽道；「我也希望這只是一個故事，一場誤會，然南風的確是陛下的庶長子，他是你同父異母的兄長。南風的樣子雖然類母多些，然他的眉宇，他的氣度和陛下年輕時候一模一樣，還有陛下的小腹上有一顆花瓣形狀的黑痣，太子殿下和平王殿下也都遺傳了，而南風身上也有。公主；我知道這個事實要你無法接受，然只要你和南風沒有鑄成大錯，那麼你就無需太介懷。當初我知道公主和南風兩情相悅，我極力反對表面看是因為公主和蕭駙馬早有婚約，實則是因為南風的身世。我隱瞞了南風的身世犯了欺君之罪，為了自保我才沒法把真相言說，若不是這次的流言蜚語設計到了未央郡主的血統我是不會把秘密說出來的。」

  一切的一切都來的太過突然，即便紅玉再沉著冷靜此刻她也沒法冷靜下來。

  半晌紅玉都沒吭聲這讓上官天絕不免有些發慌，他真的怕這件事會徹底刺激到紅玉，雖然他不清楚紅玉在南風身上究竟用情幾何，然就看她當初為了跟南風在一起的拼命爭取就知她愛南風之重。

  自己曾經要託付終身之人竟然是同父異母的兄長，喚作是誰也無法承受這個打擊。

  「玉兒——」上官天絕柔聲輕喚。

  良久，紅玉才反應過來；「叔父；玉兒只想知道當初你為何要逼南風的母親自盡，你明知道南風是父皇的骨肉為何不把他抱回去？」

  面對紅玉的質問上官天絕沉吟了片刻才開口；「當年你的母后還沒有為陛下產下子嗣，我得知南風存在的時候你母后正懷著你，而且我已經知道她懷的是個女兒，當時陛下急切的想要個兒子，我怕南風回到陛下身邊以後會給你母后帶來困擾，如果柳兒不死，她定會利用南風設法回到你父皇身邊，當年的事情本來柳兒就是被冤枉的，你父皇對她心生愧疚，再加上她生下了子嗣，她們母子必然會給你的母后造成威脅，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才逼柳兒墜海自縊，把南風永遠留在民間。」

  得知了上官天絕當初所作所為的初衷以後紅玉甚是吃驚；「叔父的忠誠不是因為父皇當年對你的救命之恩，而是因為叔父對母后的愛慕。」

  上官天絕的心微微一凜；「我對陛下的忠誠的確是源於恩情，我對皇后娘娘的愛慕只是其中一個因素，公主；我知道我犯了不赦之罪，我只求公主能繼續保守這個秘密，不只是保我一條賤命，而是保皇室的安寧。南風的資質你也看到了，倘若陛下得知他們本是父子以後興許會動搖國本，即便陛下不會真的這麼做，可東宮也容不下南風，而瑞王殿下和南風手足情深，到時候——」

  餘下的話上官天絕沒有再說，紅玉那般冰雪聰明，落葉知秋豈會不明白。

  「叔父放心，玉兒會保守這個秘密的，玉兒只恨叔父沒有早一些把這個秘密告訴我。」紅玉義正辭嚴道。

  上官天絕一臉愧色道；「是我害了公主，也害了南風，我是個罪人。」

  紅玉一臉冷色道；「你的確是個罪人，若不是念在過去那段情分上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紅玉這是頭一次對上官天絕說狠話。

  不等上官天絕反應紅玉就毅然決然的起身，然後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去。

  這期間素素一直在書房外候著。

  當她看到面若冰霜的紅玉從裡面出來心微微一沉，她還是第一次見紅玉的面色如常的難看。

  旋即，素素就進入書房。

  此刻上官天絕正頹然的坐在太師椅上，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素素緩步到了上官天絕身邊，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婉聲道；「夫君；公主已經走了，公主的臉色非常難看。」

  上官天絕幽幽道；「我早該把這件事告訴公主，我不但是個罪人，還是個蠢人，我害了南風和公主。」

  看到上官天絕如此的難受素素亦是心疼不已，她忙柔聲寬慰道；「事已至此夫君再懊悔也無濟於事了，但願公主不會因為對你的埋怨而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

  素素的意思是怕紅玉會把南風的身世告訴皇帝，若皇帝知曉了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上官天絕正色道；「公主不會把南風的身世告訴皇上的，公主是個顧念大局的人。」

  素素明白上官天絕嘴裡的大局為何意。

  皇帝那般看重南風，倘若一旦被他知曉南風是其親生骨肉的話，即便不可能因為欣賞南風而東宮易主，但他也會因為偏愛南風讓東宮不安，紅玉怎可能讓太子多一個威脅呢，想明白了這點素素也就不再擔心紅玉可能把南風的身世告訴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