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人生到處知何似
2024-08-13 20:31:50
作者: 雲蒙居士
如今整個上京城無處不在傳紅玉和獨孤南風的所謂姦情,而且越傳越離譜,起初這些流言蜚語出來的時候上官天絕並沒有太當回事,沒想到情況愈演愈烈。
面對外面鋪天蓋地對紅玉和南風不利的流言蜚語讓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上官天絕有些坐不住了。
他真的怕紅玉和獨孤南風做出有悖人倫之事,若未央真的是他們的孩子,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上官天絕想要了解一個真相,故此讓素素寫張帖子把紅玉請到安國公府來。
「夫君是想把真相告訴公主嗎?」素素小心翼翼的問。
上官天絕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喃喃道;「如果不讓公主知曉真相萬一她和南風還是藕斷絲連那該如何是好,我相信公主的為人,但她和南風畢竟摯愛過一場,怎能說斷就斷呢,我從嘉木那裡得知兩年前在苗寨時獨孤南風就曾把公主擄走過,雖然最終送還了,然而他們一個是青春一個是少年,而且情分那般深厚——」
餘下的話上官天絕沒有說出口,他不敢說更是不敢想。
素素明白上官天絕究竟在惶恐什麼,她沉吟片刻後緩緩道;「夫君;我相信公主和南風是清白的,公主和南風也算咱們看著長大的,他們的品性別人信不過,咱們該信得過。我敢確定未央郡主不是南風的孩子,我見過郡主,她長得很像太子妃,而且眉宇間也像駙馬,不過夫君讓公主知曉真相也好,如此咱們就不用老是提心弔膽,害怕那兩個孩子胡來了,我相信公主會把南風的身世守口如瓶。」
素素的這番話等於是給上官天絕吃了一顆定心丸。
素素把帖子寫好以後就打發上官如海親自送到榮國府去。
如今上官如海已經是安國公府的大管家,原先的管家木北齋則成為了二管家。
因為上官如海在江南時經營過買賣,而且他本身就有管家之能,他接手安國公府的管家之權以後素素輕鬆了不少。
上官如海把帖子送到榮國府時紅玉還在宮裡。
紅玉是在宮裡用了午膳以後才回的榮國府。
在宮裡時紅玉就覺得身子不適,為了不要父皇母后擔心她一直都在隱忍,回的榮國府以後紅玉就讓人去請郎中來。
不到萬不得已紅玉不會驚動御醫院的御醫,都是先請普通的郎中。
瓊瑤把上官府的請帖放到了紅玉面前;「公主;半個時辰之前安國公府大管家親自送來的。」
紅玉看罷了帖子後對瓊瑤道;「你親自去一趟上官府,就說我今日身子不適,明日早膳後去安國公府。」
瓊瑤答應一聲便告退了。
紅玉自從把海棠閣的內務全都交給瓊瑤搭理以後她就徹底做了甩手掌柜,真正可以寄情與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中。
紅玉讓銀珠把帖子收起,旋即她就到了臥房。
不大一會兒功夫郎中就到了。
來的郎中是常常給世家大族看病的白大夫,醫術不必御醫院裡的醫官遜色,因為白大夫不喜歡被約束,故此沒有進入醫院遠,他自己經營一家藥房,門下弟子眾多,除了給大戶人家看病之外每年春秋兩季白大夫還會領著徒弟到鄉下去給窮苦百姓義診。
白大夫給紅玉診罷脈後便不自已的微微蹙眉。
「大夫;我家公主玉體如何?」白芍小心翼翼的問。
白大夫緩緩道;「公主無大礙,只是心火不暢故此導致身子有恙,公主只要吃下兩劑藥後就可痊癒不過——」
見白大夫欲言又止紅玉就忙道;「大夫有話但說無妨。」
如此白大夫才敢開口;「公主產後恢復的很好,然還是不宜房事過與頻繁,否則的話公主就會因氣血不足從而讓身體過於虛弱,後果不堪設想。」
白大夫的話讓紅玉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她努力的保持著固有的鎮定從容;「大夫的話本宮記下了。」
旋即紅玉就讓白芍引著白大夫出去。
白大夫把藥方寫好後就交給了白芍,這時候銀珠已經把診費準備好,等白大夫收下診費以後銀珠親自送他出去。
服了藥以後紅玉便沉沉睡去,這一睡就到了夜幕降臨。
蕭思成從衙門回來後得知紅玉身體不適他的心微微一緊,想起自己昨晚對紅玉的百般折磨這個時候蕭駙馬心裡多少有些愧疚。
蕭思成快步到了臥房,此刻紅玉已經醒來,只是還不想睜開眼睛罷了。
蕭思成捲起珠簾,然後坐在床沿上。
看著紅玉那蒼白如在的小臉和微微蹙起的眉頭蕭思成的心情很是複雜,他緩緩伸手在紅玉面頰上溫柔的游離,見紅玉沒反應蕭思成就拿起她的手開始認真的診脈。
蕭思成的醫術雖然很粗淺,但一些不太複雜的病症還是難不住他的。
良久,蕭思成把紅玉的手緩緩鬆開,他的眉頭不知何時已經深深皺起。
他知道紅玉之所以病,是因為昨天晚上自己對她的放肆。
蕭思成原本就知道紅玉是個美人燈,吹不得,碰不得,然昨天晚上自己實在是心情煩躁的很,想想外面那些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他就沒法冷靜,雖然知道這流言是一場陰謀,但紅玉和獨孤南風有情有義這是事實。
蕭思成努力的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然後緩緩附身,在紅玉面頰上溫柔一吻,接著他就在她的耳畔輕輕吹氣。
被他接二連三的撩撥紅玉哪裡還沉默的下去,她輕握粉拳然後在蕭思成胸口微微一捶;「你快走開,我要睡覺。」
蕭思成柔聲輕語道;「馬上就用晚膳了,快起來用膳。」
「你自己用吧,我沒什麼食慾,累的很,就想多睡一會兒。」紅玉懨懨道,隨即再次把眼睛閉上。
看著紅玉如此的虛弱蕭思成心疼不已。
他知道未央是紅玉的動力,於是就出去把未央抱到了紅玉面前;「你都好幾個時辰沒有抱未央了,快起來抱抱她。」
面對未央紅玉是沒什麼自制力的,她只得勉強從床上坐起來,然後從蕭駙馬手裡接過未央。
已經兩個月多的未央雖然還不能完全認識爹娘,可她還是本能的格外依戀母親,每次紅玉抱著小未央都顯得格外高興。
紅玉本想讓未央吃自己一些奶水,奈何還是沒有多少,因為沒吃飽未央就委屈的哭起來。
沒辦法紅玉只得把未央交給乳母。
等乳母把未央抱走以後蕭思成就幫紅玉把鞋子穿好;「玉兒;你若想讓未央多吃些親娘的奶水你就得多吃飯,這樣奶水才足,咱們去洗漱,然後用膳。」
也許是覺得自己昨晚做的太過分,因此蕭思成此刻在紅玉面前表現的分外殷勤。
昨天晚上的種種對於紅玉而言就是一場不堪回首的噩夢,為了不和蕭思成把關係鬧僵,她只有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去想那些疼痛那些羞辱。
紅玉欣然讓蕭思成伺候。
在這個時候他們夫妻關係的好壞很重要,因為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呢,再者自己和蕭駙馬的關係若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就讓別有用心的人得了意,於公於私紅玉都不可能和蕭思成鬧不愉快。
掌燈之後就到了該用晚膳的時候。
面對桌子上自己喜歡吃的菜餚紅玉有些食不知味。
「玉兒;東西不可口嗎?」蕭思成關切道。
紅玉忙搖搖頭;「東西可口,只是我沒什麼食慾。」
蕭思成微微蹙眉,旋即他就坐到了紅玉旁邊,然後親自餵她吃。
伺候在一旁的瓊瑤和白芍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蕭駙馬餵紅玉吃東西了,雖然習以為常了,但瓊瑤心裡還是有些酸酸的。
不過這種酸酸的感覺轉瞬即逝,瓊瑤知道自己不該有這種感覺,不該有!
晚膳以後蕭思成陪著紅玉出去散步。
漆黑如墨的夜空里無數顆璀璨的星辰宛如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寶石,不過在嬌姐的月光映襯下這些星子顯得比往日遜色甚多,在月光里再璀璨奪目的星光也只是陪襯而已。
暮秋的夜風帶著絲絲涼意。
蕭思成緊緊的握著紅玉有些冰涼的素手,倆人走了一會兒後紅玉覺得累了,然後他們就在一處石凳上歇息,蕭思成坐在冰涼的石凳上,他讓紅玉坐在自己的雙膝之上。
蕭駙馬的懷抱溫暖如舊,然因為有了昨晚的種種,紅玉很難再給蕭思成往日的柔情似水。
起初倆人都沒說話,就這樣彼此沉默。
最終還是紅玉打破了僵局;「我今日入宮見父皇了,父皇已經答應派有司秘密調查散播謠言之人以及那些趁此機會渾水摸魚者,一旦水落石出父皇答應一切有我來處置。」
蕭思成緩緩道;「若這件事幕後主使真的是李岳林,我一直想不明白他究竟圖什麼,難道就是要離間我們夫妻的關係?他對你愛而不得,從而就希望你不得好。」
紅玉微微輕笑;「李岳林不僅僅是對我愛而不得,故此出此下策,想來他是已經猜出寧夏國前朝後宮格局的變化與我有關,他有一種直覺這流言蜚語只是李岳林報復我的第一步,接下來應該還有別的手段,思成;你最近出門切記要小心。」
紅玉末了這番話讓蕭思成面色微微一凜;「玉兒你的意思是李岳林可能對我下手?」
紅玉淡淡道;「我也只是猜測,總之你必須得仔細。」
稍稍頓了一下紅玉繼續道;「思成;你是我的夫君,你是我的主心骨,若你有個好歹,我在這個世上還能依靠何人呢?我和未央都不能沒有你,因此為了我們你必須得好好的。」
紅玉很清楚若李岳林真的要打擊報復自己的話他十有八九會在蕭思成身上下手,一旦蕭思成有個三長兩短,自己真的就無依無靠了,即便她是堂堂的天朝嫡公主,有巾幗女相之才,然她終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這個世道還是有男人主宰的。
從嫁給蕭思成的那一天起紅玉就把他當成了自己可以依靠的大樹,她只依靠他而不依附於他。
一旦這一棵大樹倒了紅玉是可以還能找到別的依靠,然而沒有誰比蕭思成更合適,雖然還有獨孤南風,但紅玉很清楚即便蕭思成真的不再了自己和獨孤南風也不可能。
紅玉剛剛的這番話讓蕭思成心頭暖意湧起。
他感覺到自己在紅玉心裡還是十分重要的,這是莫大的欣慰。
倆人在外面待了一會兒然後就回到了海棠閣,準備就寢。
看到紅玉身上的到處傷痕蕭思成有些心疼,為了不讓彼此都不快他們心照不宣的不提及昨晚的種種,就當那是噩夢一場。
雖然白天睡了很久,但因為身心疲憊的緣故躺下後沒一會兒紅玉就進入夢鄉。
蕭思成還是有些難以入眠,於是就讓守夜的硃砂點了一支安神香。
在安神香的作用下蕭思成才能安然入睡。
一夜好眠,紅玉醒轉時天早就亮了,身邊的位置也已經空了。
賴了一會子床以後紅玉便起來梳洗打扮。
用罷了早膳以後紅玉抱了一會兒未央,然後就命人備轎去安國公府。
到了安國公府以後紅玉先在落紅軒跟素素喝了會子茶,吃了些點心,又看了燕兒寫的大字,陪著燕兒打了一會兒鞦韆,她這才去上官天絕的書房。
一走進書房紅玉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大對勁,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壓抑感,再看上官天絕的面色異常凝重,這讓紅玉微微有些惴惴不安。
「玉兒;你可知我今日要你過來所為何事?」上官天絕沉聲道,這聲玉兒叫的紅玉更加的不安,因為太久太久她沒有聽到上官天絕這樣喚自己了。
紅玉的記憶里上官天絕直接喚她玉兒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都是在她年歲尚小的時候。
雖然心下漣漪層層,但紅玉面上卻保持沉靜,她的目光緩緩從上官天絕凝重的面上逡巡而過,然後用一種孩子的口吻道;「叔父叫玉兒過來自然是有要事,若玉兒猜的不錯叔父是被外面的流言蜚語擾了清靜。」
上官天絕微微頷首;「公主也知道人言可畏,而我等都是俗人很難不被那些紛紛擾擾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