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人間南風正好2
2024-08-13 20:29:40
作者: 雲蒙居士
紅玉緩步到了梳妝鏡前,明亮的燈光下她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比想的要妖嬈嫵媚甚多,粉頸上那一串紅梅花瓣串成的項鍊襯的她越發肌膚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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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緩緩拿起旁邊的梳子然後把披散下來的青絲緩緩梳理,然後梳成了一個流雲髻,然後從首飾盒裡拿出了那一對剛剛嫁過來時時常會戴的赤金寶珠鳳頭釵。
髮髻梳好以後紅玉低頭看到自己身上這身月白色的衣裳便微微蹙眉,她把在外面侍奉的硃砂叫進來;「幫我把年前做了還沒穿的那身桃花色的寢衣拿來。」
硃砂便忙從衣櫃裡幫紅玉找出來那件衣裳。
「公主;馬上就寢了你怎麼還綰髮了?」硃砂看到紅玉剛梳好的髮髻很是不解。她知道紅玉一般沐浴以後都是披散著頭髮,然後穿一身白衣,今晚這是怎麼了?
面對硃砂的疑問紅玉沒有作答而是直接把人給打發下去。
等硃砂離開以後紅玉就把衣裳換了。
這一身桃紅色的寢衣不但質地分外的柔軟舒適而且穿在身上也很是合體,把紅玉凹凸有致的身段徹底勾勒出來,漂亮的鎖骨露在外面,而春光也若隱若現
紅玉曾看過唐人留下來的一些關於女子服侍的畫作,唐女的穿著都非常大膽,紅玉覺得那些衣裳很漂亮,可她知道在本朝若是穿那些衣裳必然會被扣上不正經的帽子。
紅玉穿的這身寢衣就是按照唐人畫作而裁剪的,既然沒法穿到了外面去,那在自己的閨房之內穿也就無可厚非了。
換好了衣裳以後紅玉就緩緩到了窗前,坐下後她就開始隨意的撥弄琴弦。
雖然在撥弄琴弦,然而紅玉的耳朵卻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一炷香以後紅玉聽到了腳步聲。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掃了一下琴弦,亂音如絲。
當蕭思成聽到這略顯凌亂的音符時眉頭微微蹙起,他是個極懂音律之人,聽琴可知人心事。
耳邊的音樂雖然依舊美妙,可蕭思成從中聽出了那淡淡哀怨和思緒紛亂。
蕭思成快步到了屋內,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微微遲疑了一下然後進了臥房。
看到紅玉正靜坐在西窗下默默撫琴蕭思成的心微微一軟,然後快步上前,他緩緩俯下身手輕輕放在紅玉的香肩之上。
等一曲終了以後紅玉才緩緩回眸;「我要瓊瑤給你準備了夜宵,你吃了就歇息吧,明日還得去衙門呢。」
蕭思成的目光緩緩落在紅玉這身衣裳上面,他沒想到紅玉竟然能穿頗有唐女風格的衣裳。
「玉兒;這身衣裳真好看。」蕭思成輕聲道。
「莫非只有衣裳好看?」紅玉柔聲嗔問。
蕭思成忙道;「人也好看,人和衣裳相得益彰。」
紅玉淡淡一笑,然後緩緩垂下眼帘。
這兩日蕭思成故意冷落紅玉便是因為上元之夜的那些事情,他的心結還是沒法解開,因為紅玉招惹桃花讓他這個做丈夫的屢次受辱蕭思成自然沒法紓解這口氣,這兩日的閉門靜思雖然沒有要他徹底打開心結,不過讓他堅定了一件事,必須得除掉李岳林。
他覺得李岳林必獨孤南風更可怕,因為李岳林身後有一個寧夏國,這党項人向來反覆無常。
「蕭駙馬;你快去用夜宵,然後洗漱就寢,你明日得去衙門必須得保持好的精神狀態。」紅玉再次婉聲催促道。
蕭思成忙把思緒拉回,他伸手把紅玉攬在懷裡然後微微呢喃道;「我不吃夜宵,我就想和你好好說說話,才剛到戌時,不急著就寢。」
紅玉淡淡道;「那你先去沐浴,我等你。」
蕭思成說好,臨走時他在紅玉唇上用力一吻。
望著男子遠去的背影紅玉的嘴角微揚。
紅玉知道蕭思成的心結還沒有徹底打開,故此她才要用自己的柔情似水和取悅讓他歡欣。
雖然是在取悅男人,然紅玉卻不想放下身段,捨棄矜持,但她看似什麼都沒做然已經讓蕭思成欣然臣服,紅玉不屑於用手段在那些宅門深處的爭鬥上,然她卻願意在夫妻相處中多花費心思,她清楚唯有夫妻和睦,男人始終對你不生厭棄,才是一個女人的此生圓滿。
蕭思成沐浴歸來時紅玉已經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薄薄的雲絲被。
蕭思成一看紅玉就是在假寐。
蕭思成沒有用言語揭穿紅玉的假寐,而是用他溫熱的親吻讓紅玉不得不把眼睛睜開。
「蕭駙馬——」紅玉溫柔輕喚。
蕭思成柔聲道;「玉兒;你身上這件衣裳只能穿給我看。」
他是在用命令的口氣對她說。
紅玉淡淡一笑;「你何時見過把貼身寢衣傳到大庭廣眾之下了,我還以為你會不喜歡這頗有唐風的衣裳呢,故此我就做了一件。」
蕭思成忙道;「以後你的寢衣可以都是這種風格的,每次看唐人畫的仕女圖其實我也在想如果那些漂亮的服侍穿著你身上會怎樣,我想那一定比畫上的人還好看,果然如此。」
蕭思成的話如三月暖風讓紅玉心下暖意融融。
不知不覺蕭駙馬溫熱的吻再次落在身上,紅玉微微閉上眼睛,手輕輕的摟住男人的脖頸,不知不覺她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衣裳已經駝鹿,片刻的冰涼以後便是排山倒海的熱浪。
此刻,倆人重歸於好。
那些隔閡在瞬間煙消雲散。
春風一度,轉眼到了次日天明。
蕭思成要去刑部衙門上差了,紅玉親自他穿戴官袍,這七品官袍是綠色的,紅玉不太喜歡,她喜歡蕭駙馬穿紫袍和紅袍。
紅玉一邊幫蕭思成系衣扣一邊柔聲道;「我希望你能早日換袍。」
蕭思成明白紅玉嘴裡的換袍為何意,他微微頷首,然後凝視著紅玉那盛滿柔情的盈盈秋水眸鄭重其事道;「玉兒你放心,我必會不辜負你的期望,早日紫袍玉帶,要你能以夫為榮。」
這紫袍玉帶便是指的官居一品,出將入相,這是不只是蕭思成為了取悅紅玉許下的承諾,而是他年少時就確立的志向。
用罷了早膳以後蕭思成就乘轎到了刑部衙門。
蕭思成第一天來衙門,大部分的官員都不認識他,不過刑部尚書和刑部侍郎等這些位置比較高的官自然認得他,才華耀上京的蕭公子,入仕之後不是去翰林院而是到刑部衙門,可見這位年輕的後生是想有一番作為的。
自從被茜雪要求自己去給獨孤南風做說客以後雲讓就在犯難,他怎麼也沒想到茜雪竟然想要跟著獨孤南風學習劍法,而且他很清楚南風不可能答應。
如果自己不去做這個說課自然長姐不會放過自己,可去做說課他真的不想。
他很清楚茜雪的脾氣,霸道刁蠻,給他當師父可真是苦差事。
雲讓至今還記得當年茜雪可是先後把兩位教她讀書的翰林給罵跑了。
是日,雲讓換了一身尋常的袍子,然後攜貼身太監初五悄悄溜出了宮。
出宮以後雲讓就到了悅來客棧。
回京以後南風基本上都是住在悅來客棧,上官府雖好,可是規矩太多,很不自在,不如在客棧自在。
他就住在悅來客棧內曾經與紅玉幾次想回的客房,他知道紅玉不會來,可住在這件屋子裡那些相會的美好回憶便如空氣一般密密匝匝的瀰漫,被美好的回憶包裹其中未嘗不是幸福。
既然餘生里無她,能守著和她有過的點滴也是好的。
南風沒想到雲讓會來。
回京以後這是兄弟二人的第二次見面。
「大哥;我聽二皇姐說關凌霄的第一酒樓里美酒佳肴甚多,不如咱們去那裡一醉方休。」雲讓覺得待在悅來客棧實在是無趣,對於第一酒樓他早有耳聞,奈何一直沒有機會光顧,主要是知己少,一個人自斟自飲也是無趣。
雲讓把南風當成自己尊敬的兄長,同時也是能夠相互交心的知己。
對於雲讓要去第一酒樓獨孤南風很是贊成;「那咱們兄弟二人就去那裡一醉方休。」
於是兄弟二人各自騎馬離開悅來客棧,直奔第一酒樓。
初春的風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凜冽,西南風掛在臉上帶著些許的溫柔。
在暖風的作用下上京城已經微見勃勃生機,道路兩旁的樹木已經陸續的發出了嫩芽,看著很是喜人。
獨孤南風與慕容雲讓在上京道上策馬奔騰,衣袂飄飄,如同兩道動人的美景。
兄弟二人抵達第一酒樓時關凌霄正在和幾個貴客在一樓暢談,看到兄弟二人到了關凌霄就忙迎上去;「沒想到你們兄弟會一起來。」
關凌霄的目光著重在雲讓面上停留,對於南風來此他絲毫不奇怪,可是雲讓就不同了。
雲讓可是堂堂的瑞王殿下,如今他還沒有正式出宮開府,出宮的機會不多,而即便他開府了,這三教九流雲集的地方也不是雲讓這等身份高貴之人該來的。
南風微微頷首,然後看了一眼雲讓後對關凌霄道;「二師兄的酒樓美酒佳肴把我們兄弟二人給吸引來了,今天二師兄可得把最好的酒都拿出來,讓我和賢弟喝個痛快。」
關凌霄已經明白了南風的意思,來酒樓是雲讓的主意。
少頃,關凌霄就親自帶著獨孤南風和雲讓到了樓上最好的雅間。
如果單純是南風來酒樓關凌霄未必會把最好的雅間給他,雲讓的身份在那裡,他絲毫不敢怠慢。
這最好的雅間在三樓,一共就三間。
沒一間的面積等頂二樓兩個普通雅間,而且這裡還分里外兩間。
如果客人醉了,可以到裡屋的床上歇息片刻。
床上的被褥也都是上等的錦緞。
里里外外都被收拾的一塵不染。
獨孤南風和雲讓落座以後就有小二把茶送來,這裡的茶壺都是上等的紫砂壺,而茶碗也都是上等的瓷器。
「凌霄舅舅去招呼別的客人就是了,我和南風大哥交給夥計就是。」雲讓一臉正色的對給他斟茶的關凌霄道。
因為對方是母后的義弟,所以雲讓對關凌霄向來很是尊敬。
關凌霄道;「我就不打擾你們兄弟說話了,若有什麼事情隨時差人叫我。」
雲讓在裡面,他的貼身太監初五則站在門外隨時聽候差遣。
等關凌霄離開以後雲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茶香沁人心脾,他歡喜道;「沒想到在這酒樓內能喝到如此上等的好茶。」
獨孤南風笑道;「這有什麼啊,我也吃過宮裡的御膳房做的東西,在我看來還不如第一酒樓里的味美呢。」
「如此說來那我還真得好好品嘗品嘗這裡的菜餚了。」雲讓呵呵笑道,接著他就繼續喝茶。
不大一會兒工夫一個小夥計進來送來了兩盤點心和一盤果品。
這個小夥計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生的眉清目秀,若不是這身打扮還真以為這是一位楚楚動人的姑娘。
小夥計放下東西以後就讓客人點菜。
雲讓不知道這酒樓里什麼好吃,自然點菜的活就落在南風身上。
獨孤南風是第一酒樓的常客了,自然知道這裡什麼最好,於是他就把這第一酒樓里所有的特色菜都點了。
小夥計的目光在獨孤南風和雲讓身上微微逡巡,而之後他的目光就總是不自覺朝南風身上落,而南風卻故作不覺。
小夥計一一記下以後就退了出去。
等小夥計離開以後雲讓自言自語道;「這小夥計看著真是清秀,若是個女兒身就好了。」
獨孤南風爽聲一笑;「還真被賢弟給說著了,這個小夥計本就是個女兒身。」
「兄長怎知?」雲讓一臉疑惑的看著南風。
獨孤南風微微一笑,然後指了指自己胸的位置,雲讓頓時恍然大悟;「還是兄長眼力好,沒想到凌霄舅舅用人如此不拘一格,竟然女夥計也用。」
獨孤南風不以為然道;「凌霄師兄向來做事不拘一格,雖然他久居中原,可他畢竟不是漢人,他的一些行事風格自然和咱們不同了。」
關於關凌霄的真實身份雲讓也是知曉的。
經南風這麼一解釋雲讓也就不覺得關凌霄處事怪異了。
關凌霄站在樓梯口當他看到從三樓走下的小夥計後微微皺眉,然後招手把對方喚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