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心有不甘2
2024-08-13 20:29:07
作者: 雲蒙居士
路思夢為琅琊王府添了地長孫,如此她在府中的地位就算是徹底穩固了。
路思夢十五歲嫁給琅琊王府世子慕容嘉寧,拈指之間已經十年余,她進門第三年生下了和安縣主慕容楚楚,之後幾年就無生養,世子慕容嘉寧並沒因此 而納妾,這讓路思夢倍感欣慰,而今她生下了兒子,即便以後丈夫納妾她也無所畏懼了。
琅琊王很清楚紅玉在皇帝太子心中的影響力,故此才讓路思夢多多與之走動,過去榮陽郡主沒有出嫁時維繫這層關係自然是由她來,而今榮陽郡主跟丈夫趙信義去定陶了,自然路思夢來榮國府的次數就頻繁了,她剛出月子不久,身材還沒恢復好,整個人看上去略顯府中。
紅玉在海棠閣門首迎接路思夢。
「思夢嫂嫂過來怎麼也不打個招呼,玉兒好去外面迎接啊。」在相互道了新年安好以後紅玉盈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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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思夢笑道;「公主出來迎我我已然過意不去了,如今公主身子重還是多珍重自身,你我之間也不是外人,何必在乎那些俗禮呢。」
紅玉微微頷首;「嫂嫂所言極是,倒是玉兒顯得見外了,嫂嫂快隨我裡面去吧,長姐也在。」
路思夢一聽茜雪也在海棠閣很是歡喜。
旋即,紅玉陪著路思夢到了正廳。
茜雪緩緩站起身對從外面進來的路思夢笑道;「思夢嫂嫂不是說捨不得離開輕舟半步嘛,怎今日卻出來了?」
路思夢剛剛生下的兒子名喚慕容輕舟。
路思夢婉聲道;「再捨不得也不能不出來走動走動啊,再不出來走動我可真要憋壞了。」
等彼此落座以後紅玉才接口道;「是得出來走走了,思夢嫂嫂是該多出來走走了,你自打有孕以後就沒怎麼出來走動。」
路思夢抿了一口茶後道;「我因為多年沒有懷上,好不容易有了自然格外仔細一些了,特別是在四五個月以後我院裡的管事媳婦說我懷的這胎極有可能是個兒子,故此我更是分外小心了。」
「那媳婦好厲害啊竟然能看出你懷的是男孩兒女孩兒。」茜雪一臉不可思議道。
路思夢笑道;「也沒什麼,她只是憑藉經驗,她根據我吃飯的喜好和走路的步態還有肚子故此忖度出來的,也未必就十拿九穩,猜中了算是運氣好。」
紅玉應和道;「可不是嘛,我們府里的幾個管事的媳婦貝蒂里沒少議論我的肚子,也有說是男孩兒也有說是女孩兒的,我從不在意這些。」
路思夢看到紅玉那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不無艷羨道;「我可沒有公主這般沉著,我真怕自己生的又是個女兒,那個時候世子必然會納妾。」
「我看嘉寧堂兄對嫂嫂極好的,即便你這一胎依舊是個女兒我想他也未必就納妾。」紅玉道。
沒等路思夢開口茜雪就忙不迭道;「即便嘉寧堂兄不想納妾,若嫂嫂接連兩回都生下的丫頭伯母也會把女人送到堂兄的床上去。」
路思夢朝茜雪微微頷首;「安樂公主所言甚是,古人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作為一個家族而言沒有什麼比子嗣更要緊的了。」
紅玉微微嘆息道;「我一直盼著我這一胎能生個姑娘,由此看來生個兒子最妥當了,縱然以後我生的都是姑娘蕭家人也不敢說什麼。」
茜雪道;「可不是嘛,玉兒你的肚子可一定得爭氣,第一胎一定要給榮國府生個地長孫。」
茜雪自己一直懷不上孩子她更清楚在婆家生兒子的重要性,故此她希望紅玉能頭胎生男,自己的日子已經不如意了,她自然希望紅玉的日子能如意。
紅玉淡淡道;「生男生女是天定的,我們強求不了,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紅玉的恬淡讓路思夢和茜雪都為之羨慕不已。
三個人又說了會子話,然後就開始用午膳。
平日紅玉和蕭思成用膳都比較簡單,四菜一湯,或者六菜一湯是尋常,而今路思夢和茜雪在,故此這桌上的菜餚就比往日要豐盛了好多倍。
日常紅玉都是用瓷器皿。
而今招呼茜雪和路思夢器皿都換成了金銀以及瑪瑙。
紅玉覺得已經夠奢華了,然而比起茜雪家裡的用毒還是要略微簡單一些的。
自從知曉有了身子以後紅玉就沒有吃過酒,不過今日她心情好還是陪著茜雪和路思夢吃了一杯,二人也知道紅玉不宜多吃,故而就沒有強求。
「玉兒;你這裡的佛跳牆做的真好,每次來你這裡我就最愛這道菜。」茜雪由衷道,因為紅玉知道她愛吃這道佛跳牆,故此在擺席時她特意囑咐讓這道菜挨著茜雪。
紅玉笑道;「我府上有一個廚娘是成都人,而這佛跳牆是巴蜀一代的名菜,長姐可以從巴蜀那邊買一個廚娘來,如此你不就能吃上比較正宗的佛跳牆了。」
茜雪道;「那我等過陣子就打發人去巴蜀那邊買幾個手藝好的廚娘來。」
「我聽說定國公府的內院出了一樁醜事,周家三公子把舅舅家庶出的表妹給那個了,不知道這是真是假?」路思夢試探著問,她雖然久居內宅,然而對於京城世家大族內院發生的事情卻一清二楚,主要是她喜歡打聽這些事兒,而且底下的丫鬟婆子也愛把從外頭聽來的新聞悄悄議論。
茜雪的臉色微微一變,不過瞬間就恢復如此了,她輕哼一聲;「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這件事才發生了幾天啊竟然滿城風雨了。周平生和楚青蘿那件事是周瑜打黃蓋——一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路思夢看的出茜雪這是在幸災樂禍,不過她沒有多說什麼,她很清楚茜雪的脾氣,翻臉比翻書還快,這個女霸王只能敬不能惹。
關於楚青蘿被楚國夫人送到公主府去那件事茜雪一直封鎖消息,故此路思夢等外人並不知情,而楚青蘿和周平生的醜事可沒有特意封鎖消息,自然就滿城皆知了。
原本定國公是要把周平生禁足的,只是想到過年期間只得暫時把禁足令解除。
今日定國公府來了不少拜年的,定國公夫婦都忙的很,趁著這個機會周平生就悄悄溜到了楚青蘿居住的偏院。
他很擔心這兩天表妹會被苛待,他知道自己眼下也做不了什麼,只要有機會便要去安慰安慰她。
周平生從後門溜進了楚青蘿的住處。
他來時楚青蘿正在那裡刺繡。
伺候楚青蘿的丫頭麥冬把茶奉上以後就出去把風了。
「表哥;你怎過來了?不是說姑父把你禁足了嗎?」楚青蘿柔聲問道。
周平生道;「原本是禁足的,不過爹還是沒忍心,畢竟大過年的。表妹;他們可曾為難你?」
周平生上下打量著楚青蘿,見她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了,倍感心疼。
楚青蘿緩緩到了周平生身邊坐下,未開言,先淚流;「表哥放心,我如今除了失去了自由之外其他都好,只是我怕我怕姑父和安樂公主對我下毒手,畢竟因為我而壞了你的名聲,你可蕭小姐的婚事十有八九沒法成了,姑父很看重這幢親事,而安樂公主更是因為姑母之前的安排而對我懷恨在心,我先後壞了姑母的事,她自然也厭棄我了,如今我能依靠的人只有表哥了,你若不管我了那我只有死路一條了。」
原本楚青蘿就生的秀氣嬌柔,如今這麼一哭顯得越發楚楚可憐了。
梨花一枝春帶雨的楚青蘿早已把周平生的心給揉碎了。
周平生情不自禁的把楚青蘿攬在懷裡,揉碎道;「你放心,有我在誰也休想奈何你。我對表妹一見傾心,你可知你被母親送到大哥府上那幾日我是如何的忐忑不安,我真的怕你成了大哥的女人,大嫂是個厲害的,若你真的跟了大哥自然是凶多吉少。如今你已經成了我的女人,我一定會護你周全,我與蕭思雨的親事我本就不情願,我只願與表妹你長相廝守。」
周平生的這番話讓楚青蘿有了主心骨,她相信只要自己把這個男人徹底籠絡住就好。定國公夫婦再厭惡自己,只要周平生護著,那麼他們也不可能把自己趕出國公府。
「表哥;有你這番話青蘿雖死無憾。其實被姑母送去大表哥那兒青蘿很是痛苦,奈何身不由己,青蘿對表哥也是一見傾心,然那時青蘿知道自己來京的使命,故而不敢有非分之想。如今你我兩情相悅,相信姑父姑母早晚會被咱們的真情所動容的。表哥;你別跟蕭家姑娘退親,年後若姑父要帶著你上門跟蕭家請罪,你就把錯都推到我身上,這門親事對周家恨要緊。只要有表哥的真心在青蘿即便給你做個侍妾也心甘情願。」楚青蘿早就摸透了周平生的脾氣秉性,故此她的欲擒故縱很是有用。
當即周平生便正色道;「青蘿;我的妻子就是你,我不可能娶旁人的,之前沒有遇到你就算了,而今遇到你我就沒法說服自己娶旁人,我就要和你長相廝守。」
楚青蘿要的就是周平生這個態度。
她的手已經不知不覺把周平生的玉帶給解開。
當周平生從楚青蘿這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了。
楚青蘿用盡渾身解數來籠絡周平生,讓他為自己欲仙欲死。
等送走了周平生以後楚青蘿無力地躺在床榻上,此刻她已經體力不支,剛剛她被周平生接連要了三回,每一回持續的時間都很長,她的身子骨實在是弱,而周平生是從小習武,自然經不起他這麼接二連三的折騰。
向晚時楚國夫人就得知周平生偷偷去了楚青蘿那裡,而且待了那麼長時間,她很清楚這段時間裡倆人都做了什麼。
楚國夫人恨不得馬上就把楚青蘿給捏死,即刻她就下令再次對周平生禁足。
定國公很快也知道了這檔子事,更是氣憤不已。
等周劍鋒和茜雪回到國公府以後定國公就把兒子叫到了書房。
「父親叫孩兒過來有何事吩咐?」看到定國公臉色難看周劍鋒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事。
周劍鋒狠狠的拍了拍面前的桌案,上面的茶壺茶碗被震的連續跳了幾下;「劍鋒;你弟弟的事情你可有什麼主張?」
周劍鋒道;「依孩兒看咱們還是速速帶著三弟去蕭樞密使府上認錯,求得寬恕,然後儘早把這幢親事給辦了。」
定國公無奈道;「你三弟若這麼聽話為父也就不會如此犯愁了,也不知道楚青蘿給他吃了什麼迷魂藥。」
接著定國公就比較婉轉的把今天午後周平生悄悄去楚青蘿那裡的事情告訴了周劍鋒。
「父親;楚青蘿那丫頭看似柔弱,然而是一個很有手段的,我和雪兒年前吵架也是因為她的手段,這樣的女人不可留,若是可以的話依我看不如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給除掉。」周劍鋒原本是打算給楚青蘿一條活路的,故此當日茜雪說把她弄到寧夏國去周劍鋒還求情,然而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讓他對楚青蘿徹底厭惡,故而才動了殺機。
定國公沒想到周劍鋒竟然起了殺心;「不妥,再怎麼樣她也是你母親的親侄女,再者若在這個節骨眼楚青蘿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國公府必然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你還是去勸勸你三弟,讓他以大局為重。」
周劍鋒冷靜下來後也覺得自己提出把楚青蘿弄死有些太莽撞了;「如此那孩兒就去勸勸三弟,不過這件事容孩兒回去和雪兒商議商議。」
定國公道;「是該和公主商議商議,不過你得有分寸。」
周劍鋒明白父親這裡說的分寸是要自己有主見,不要什麼都聽媳婦的。
「父親放心,孩兒自有主張。」周劍鋒認真道。
定國公微微頷首。
他知道大兒子做事還算沉穩,而且他作為國公府的繼承人在做任何事上自然得以家族利益為先。
約莫一炷香多以後周劍鋒就離開了手書房。
夜幕降臨,整個國公府都已經陸續掌燈。
晚風輕輕,帶著絲絲刺骨的寒意。
周劍鋒緩步朝夜闌芳華走去。
這一路他都在他都在思潮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