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一串荔枝一串淚7
2024-08-13 20:25:47
作者: 雲蒙居士
夜幕降臨雲讓才回到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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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雲讓滿面春風的回來宛若就盈聲問道;「看你這般喜上眉梢,莫不是在外面碰到了好事?」
她已經知曉雲讓今日出宮是與獨孤南風相約到城外遊玩。
雲讓抓起面前的茶盞喝了一口茶才回答宛若;「母后聖明,兒臣如今多了一個兄長自然是喜事一件。」、
雲讓的話音還未落慕容伊川從屏風之後緩步而出;「南風與你結拜了?」
「父皇聖明,父皇聖明。」雲讓一邊給父皇見禮一邊悅聲道。
宛若知道雲讓與獨孤南風相交甚好,只是沒想到他們會親厚至此。
「聽說獨孤南風向來不愛攀附權貴,你父皇當眾收他為義子他都拒絕了,然卻能與你結拜,可見你在這位獨孤少俠心中的分量了。」宛若看著雲讓的眼睛緩聲道。
對於獨孤南風能與雲讓結拜這件事慕容伊川雖也覺得意外,但也不是太出乎意料,在獵場時他就看出獨孤南風很喜歡雲讓,倆人在一起很是投機。雲讓在詩書禮樂方面的造詣以及他的謙和雅馴徹底征服了獨孤南風。
沉吟片刻後慕容伊川才開口;「雲讓;既然你與南風已經是異性兄弟了,以後你們就多親多近。」
雲讓忙朝上拱手;「父皇的話兒臣記下了,兒臣會與南風多親多近的。」
顯然雲讓沒有明白皇帝的弦外之音。
慕容伊川所說的多親多近出了讓雲讓與南風多走動,增進感情之外還有一層意思那便是要雲讓設法把獨孤南風一點點的從處江湖之遠的浪子拉到廟堂之間,只要處於廟堂之中有了牽絆想要在回歸江湖那就難如上青天。
上官天絕和西風烈當年都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俠,而他們一步涉足廟堂以後就再也難回江湖,而今上官天絕與西風烈已經無任何實權,他們就是朝廷用俸祿養的富貴閒人,然而他們卻也無法捨棄京城的繁華,回歸江湖。
慕容伊川希望把獨孤南風變成第二個上官天絕或者西風烈。
次日,獨孤南風便來宮裡見慕容伊川,如初次入宮一樣他給皇帝帶了一隻自己親手烤的叫花雞。
慕容伊川放下手裡的奏疏開始跟與獨孤南風坐在窗下一邊下棋一邊攀談。
恰在此刻太子慕容雲開前來面聖。
大太監德全悄悄的到了皇帝面前稟報導;「陛下;太子殿下在外求見。」
一聽太子來了慕容伊川看了一下面前的棋局,沉聲道;「讓太子近來。」
旋即,太子便到了切近。
「兒臣給父皇請安。」
慕容伊川微微一笑;「平身吧。」
獨孤南風剛要起身給太子見禮卻被慕容伊川給阻止了;「坐下陪朕下棋。」
此刻慕容伊川的眼睛裡獨孤南風必太子的分量重很多,這一點也許他自己未曾察覺然獨孤南風和太子都感覺到了。
獨孤南風察覺到了太子射向自己的敵意,而太子感覺到了父皇對南風那種要人妒忌的關切。
向來看重禮數的父皇竟然讓這江湖白衣不必給自己這堂堂東宮儲君見禮?可見這廝在父皇心中的分量了。
太子心下對南風恨意起,但他努力的保持著最初的平靜。
「父皇與獨孤島主下棋那兒臣就不在這裡掃興了,兒臣告退。」太子朝皇帝微微屈膝,旋即便要離開。
慕容伊川早已看出了太子的不悅;「你留下來替朕把這盤棋下完。」
太子遲疑片刻然後只得喃喃從命。
慕容伊川起身把位置讓給了太子。
太子坐下後信手捻起一枚墨玉棋子,他微微掃了一眼棋盤上的局勢做到心裡有數。
太子用挑釁的目光掃了在自己對面一臉風輕雲淡的獨孤南風,然後直接落子。
「太子殿下不愧為東宮儲君,出手不凡,南風佩服。」獨孤南風淡淡掃了一眼已經風雲突變的棋局,一子風雲變,太子出手可真叫狠,這分明是要把獨孤南風逼向絕境。
太子傲然一笑;「這下棋亦如行軍打仗,在戰場上對敵人仁慈那就是對自己殘忍。本太子不要馬革裹屍,只要大獲全勝,凱旋而歸。」
獨孤南風聽出了太子的話外之意,對方是把自己當成了敵人,他這是以棋局來點撥自己。南風心下不僅輕蔑而笑,你慕容雲開乃是東宮儲君,明日至尊,我獨孤南風不過是一個江湖白衣,即便我得到皇帝的些許垂青也不可能對太子的地位有四號涵洞,你卻把我當成了大敵,真是可笑至極。
雖然棋盤上的局勢對自己很是不利,獨孤南風卻絲毫沒有表現出慌亂來。
太子是想看獨孤南風認輸,若獨孤南風能主動認輸說明他還算是識時務,若果非得要破局翻盤,那麼如此不可教。
慕容伊川淡淡的掃了南風和太子一眼後就把目光靜落在棋盤之上,對於太子的心思他明察秋毫,洞若觀火,他相信南風不會讓自己失望。
果然,獨孤南風沒有坐以待斃,更不會主動認輸。
片刻的思存以後獨孤南風把手裡那一枚白玉棋子緩緩的落在了棋盤之上,棋子一落,局勢再次風雲突變,原本已經山重水複疑無路的獨孤南風此刻已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獨孤島主果然厲害,本太子佩服佩服。」慕容雲開輕輕擊掌,嘴上說著佩服,然而心裡卻是寒意襲人。
獨孤南風這一子落下以後太子雖然沒有處於絕境,然而卻離絕境只有半步之遙。
慕容伊川朝南風微微頷首。
又過了幾個回合這盤棋被太子和獨孤南風弄成了殘局,等於是兩敗俱傷。
獨孤南風有能力扭轉乾坤,那樣的話他就是大獲全勝,而太子則滿盤皆輸。獨孤南風卻選擇了一盤殘局來收場,他再次對太子網開一面。
別人或許看不出,然而與棋局打了半輩子交道的慕容伊川卻清楚的很,獨孤南風有可能把太子徹底擊敗,然而他卻選擇網開一面,給了太子一線生機。
獨孤南風的分寸把握的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故此慕容伊川對他更添了一份喜歡,太子的手段在獨孤南風面前可以說是不值一提。
慕容伊川不禁在想倘若獨孤南風日後有反意,太子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即便雲讓和庶子慕容致謙與太子聯手也未必能敵得過獨孤南風。
下完了這盤棋以後太子再次提出告退,而這一回慕容伊川沒有再挽留。
出離了御書房,太子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伺候他的貼身內侍吉祥看到主子臉色如此難看他大氣也不敢喘,他只以為主子在皇帝那裡挨了訓斥。
這些年太子被皇帝數落訓斥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回到東宮以後太子便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生悶氣。
太子腦海里生出了一絲殺機,除掉獨孤南風?不過此人武功高強,想除掉他絕非易事,他是上官天絕的愛徒,而自己身邊不少人都與上官家有關係,興許自己生出除掉獨孤南風的心就已經不再是什麼秘密了。
當天下午太子就打發人去榮國府把蕭思成請到了東宮。
蕭思成看太子臉色不好就忙關切的問;「殿下似乎遇到煩心之事了。」
太子把手裡的茶盞重重往面前的黃花梨木几上一擱,冷聲道;「思成;本宮想要殺一個人,把你叫來就是讓你祝我一臂之力。」
蕭思成先是一愣,旋即道;「殿下要殺之人便是恨之入骨,殿下讓微臣相助自然是微臣之幸,只是微臣不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恐怕讓殿下失望了,殿下何不讓上官守恆去做這件事?」
太子冷哼一聲;「本宮要殺之人是上官守恆的師兄獨孤南風,你說他如何助我?」
蕭思成一聽太子要殺的人是獨孤南風驚駭不已;「那廝如何得罪了殿下?」
蕭思成實在是想不通堂堂東宮儲君怎會忌憚一個江湖白衣,這二人亦如天上月人間塵,是不可能有利益衝突的,除非是他們因情結怨,那更更不可能了。
太子沉吟片刻後緩緩道;「獨孤南風這廝實在是太囂張太狂妄,不知他給父皇和雲讓灌了什麼迷魂湯,昨日雲讓竟與那廝結拜為兄弟,父皇對獨孤南風更是寵愛有加,在獵場時他竟然還要我與獨孤南風易馬,父皇竟給了獨孤南風一塊自由出入宮禁的腰牌。這廝仗著父皇的寵愛和雲讓的信賴他根本不把我這個太子放在眼裡,此人無論是城府還是才能都絕非等閒,若不能為我所用必是心腹大患,故此我才想要在他羽翼未豐之前將其除掉。」
若獨孤南風和雲讓沒有結拜為兄弟太子微博如此忌憚他,而他竟然肯和雲讓結拜,那就等於是雲讓的心腹了,若日後雲讓生出不臣之心來,獨孤南風必然會助他,那自己豈不是多了一個可怕的對手。
聽太子把事情的緣由說完以後他稍微沉吟片刻,他已經明白太子為何非得要將獨孤南風除掉。
蕭思成何嘗不希望獨孤南風死,但當初暗殺他失敗以後自己就不敢在輕舉妄動,眼下太子竟然對那廝生了殺機,自己是要把握時機還是和這件事撇清關係呢?
在做任何事之前蕭思成都得要仔細的權衡利弊,精心算計一番。
片刻思存以後蕭思成才開口;「殿下太高估那廝了,如今那廝正是陛下和瑞王殿下眼裡的紅人,若他在此時有個閃失對殿下可不利,這世上最了解殿下的人便是皇上。」
蕭思成雖然對獨孤南風也恨之入骨,但他在仔細權衡一番後還是決定阻止太子現在動獨孤南風。
蕭思成這句最了解殿下的人便是皇上一語提醒了太子。
「思成;還是你想的周全,如此那本宮就暫時不動獨孤南風。」太子心有不甘道。
太子沒有意氣用事,他知道若自己真的殺了獨孤南風父皇和二皇姐紅玉以及雲讓必然會將此事徹底糾察清楚,父皇未必因為一個江湖白衣而生了廢立之意,然而自己會因此徹底得罪二皇姐紅玉和雲讓,若他們藉此事在父皇面前做文章那對自己可是不利的,太子不怕雲讓,但卻害怕紅玉。
當初紅玉可以為了獨孤南風而要跟蕭思成解除婚約,為此跟父皇大吵大鬧,那麼獨孤南風被自己殺了,二皇姐紅玉怎會不替她報仇?
蕭思成見太子已經想明白了殺獨孤南風的後果他便悄聲提醒道;「殿下不但不能殺他還得設法拉攏他,讓他為殿下所用。」
太子微微頷首;「當初母后也是這樣跟本宮說的,她讓本宮拉攏獨孤南風,讓他為我所用,然那廝實在是狂妄,亦如一匹野馬,實在是難以馴服。」
蕭思成略微沉吟後道;「野馬是難以馴服,但只要咱們想法子自然能馴服。殿下為何不利用瑞王殿下呢?」
「對啊,本宮怎麼沒想到呢,可以利用雲讓,既然獨孤南風肯與雲讓結拜,那就說明雲讓在獨孤南風心中的位置不尋常,本宮降不了獨孤南風但本宮能駕馭的了雲讓。」太子起身到蕭思成面前然後輕輕在他肩膀上一拍;「思成;你可真是諸葛孔明在世。」
舉一反三太子通過利用雲讓來轄制獨孤南風而聯想到了紅玉,而利用紅玉比利用雲讓對獨孤南風更可行。
蕭思成豈會不知道太子已經把自己沒能直接說出來的意思融會貫通了。
蕭思成不希望紅玉成為太子利用的工具,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他可以把紅玉捨出去,依次來確保自己在太子心目中的位置。
對於蕭思成而言情之一字重如泰山,然而自己的錦繡前程同樣重要。
他既要與紅玉舉案齊眉,也要前程似錦。
從太子這裡出來以後蕭思成就去梨花閣探望蕭麗華。
差不多日落西山蕭思成才離開東宮迴轉榮國府。
紅玉知道蕭思成是被太子給傳喚去的,他回來後沒有言說太子叫自己去東宮所為何事,而紅玉的性子又不可能主動過問。
次日,獨孤南風就辭別了上官天絕夫婦以及師兄弟們離開了上京。
他帶著紅玉的書信踏上了去往寧夏國的慢慢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