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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隻因半點不由人

2024-08-13 20:24:10 作者: 雲蒙居士

  回宮雲讓可沒有空著手,他給母后還有姐弟都帶了禮物,是用細軟的枝條編成的小籃子,小筐子,另外雲讓還給他的母后編了一個漂亮的花環。害怕回宮以後花環上的花兒會萎蔫,故此雲讓一早起來采了新鮮的花來裝點此花環。

  當花環戴在宛若頭上時上面一朵朵七彩野花兒還是生機勃勃。

  雲讓來時正好紫焉也在。

  紫焉看到宛若頭戴的那花環很是漂亮,她先埋怨雲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白疼你了,忘了你小時候吃過我的奶了,然後就伸手把那花環從宛若頭上扯下,然後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與紫焉相交二十餘年宛若早已習慣了她的霸道甚至是粗魯。

  當年宛若生了雲讓以後沒有奶水,而請的幾個乳母也都不得力,恰好紫焉生了明仁以後奶水特別足,故而就把自己的奶水勻給雲讓來吃,直到宮裡挑到了得力的乳母為止。這件事自然雲讓不可能知道,都是大一些後聽姑母和母后說起。

  「姑母;別生氣嘛,等御花園裡的荼蘼花和牡丹花開了我給你編一個更大的花環,眼下呢我這裡有幾個小東西,姑母可以先挑一個自己喜歡的,再幫三皇姐挑一個帶回去。」說著雲讓就命候在外頭的初五把那些小籃子小筐子拿進來。

  看到面前這一個個可愛的小籃子小筐子紫焉喜歡不已,她先把了一個柳條編成的小籃子據為己有,然後又幫著玉婉挑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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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去獵場圍獵了,怎會帶回這些東西來?」紫焉笑盈盈的問。

  雲讓忙道;「我又不愛打獵,正好獨孤南風哥哥在,他看我在那裡玩弄枝條就教我用枝條編織籃筐,沒想到我竟然可以一學就會,姑母和母后覺得我的手藝如何?」

  宛若微笑道;「我的讓兒這雙手就是巧,你給母后的禮物母后甚是喜歡。」

  「你幾時又多了一個獨孤南風哥哥呀?」紫焉笑著問,大大的眼睛從雲讓那張溫潤如玉的面上緩緩逡巡。她沒想到獨孤南風可以出現在皇家獵場,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呀,即便是自己的兩個兒子明仁和明義去皇家獵場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面對姑母的疑問雲讓趕忙認真作答;「父皇要收獨孤南風為義子,雖然獨孤南風沒答應,但父皇已經要他和皇兄易馬了,獨孤南風是我見過的最博學廣知,而且最有趣的人。」

  「收獨孤南風為義子?」紫焉以為自己聽錯了,這皇帝收義子可絕非等閒呀。紫焉睜大了眼睛先是看了看雲讓然後就把目光落在宛若那裡,她相信這件事宛若必是知曉的。

  面對紫焉此刻的一臉驚訝宛若亦是風輕雲淡。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緩緩道;「早會料到獨孤南風不可能輕易答應做皇上的義子,只是他已經和太子易馬了,他們倆已然是名義上的義姓手足了。這天下像獨孤南風這等有風骨之人少矣!」

  對於那位風華絕代,氣度非凡的少年宛若只是提及但已經流露出了深深的欣賞,這是令紫焉很少見的。宛若向來清高,很少有人可以入得了她的眼,然她所看重之人必然是非等閒之輩。

  當年宛若在街頭與鍾離文俊初次見面就看出他志存高遠,絕非池中物,事實果然如此,那鍾離文俊雖有過落魄街頭賣字畫為生的歲月,然而最終他金榜題名,成為本朝的一位棟樑之才。

  「獨孤南風那廝也太不知好歹了,這世上多少人巴不得可以給皇上做義子呢,他竟然——」紫焉想到自己的皇兄在獨孤南風那裡熱臉貼了冷屁股就氣不打一處來,她何曾見過皇兄這般低姿態過呀。她知道獨孤南風只是一個江湖白衣,雖然這次他妙手回春,醫好了紅玉的毒,然這也是不是他在皇帝面前狂妄的資本。

  紫焉只要生起氣來兩個腮幫子就變得通紅而且會鼓的老高,看上去很是可愛。

  看到紫焉這般氣惱宛若卻忍不住莞爾;「你這是何苦來呢,這件事你皇兄都未必生氣,在決定收南風為義子時他就預料到會不順利,若南風肯輕易答應怎配得玉兒那般愛慕。」

  經宛若這麼一說紫焉也就慢慢明白過來,慢慢的她的面色恢復如初。

  雲讓看自己根本插不上嘴,喝完面前那杯茶以後他就起身告退了。

  等雲讓離開以後紫焉才把自己今日的來意與宛若說明;「我今日入宮沒有帶婉兒一起就是想與你商議商議她的婚事。」

  「是有人給婉兒提媒了?」宛若輕聲問。

  歷朝歷代對男女婚嫁的年齡都有規定,自然大正皇朝也不例外。按照本朝的規定男子十五歲可娶妻,而女子十三歲就可出嫁。再過兩個月玉婉就十六周歲整了,顯然早該出閣了,因為她有文俊和紫焉撫養,慕容伊川和宛若都不好插手她的婚事,而文俊和紫焉對玉婉是百依百順,故此她的婚事才至今還無著落。

  面對宛若的疑問紫焉笑打趣道;「給婉兒提媒的人都快把我家門檻子踢破了,奈何婉丫頭就是不開竅,她非說得找一個和她爹爹一樣的,我的娘呀,這世上有才氣之人亦或者說有修養之人也是常見,然向鍾離文俊這樣才氣修為大成者可以說是鳳毛麟角,來家裡提媒的都是一些紈絝子弟,自然婉兒是相不中的,婉兒若再不出閣的話我恐——」餘下的話紫焉沒有再說,然宛若亦是心知肚明。

  宛若抬手扶了扶簪上垂落的流蘇,略微思存後才開口;「婉兒的婚事還是得你與文俊做主,若你們可以要她自己做主最好。當初我答應把婉兒給你撫養就希望她在宮外可以活的更自在些,在宮裡這種半點不由人的日子實在是辛苦。這些年婉兒在你和文俊那裡過的很舒心這要我倍感欣慰。若光陰可以倒轉,在是否把婉兒抱給你跟文俊撫養這件事上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紫焉已經明白了宛若的意思,她希望自己和鍾離文俊在玉婉的婚事上開明一些,最好可以要玉婉自己選擇意中人。

  短暫的沉默以後紫焉朝宛若微微點頭;「嫂嫂放心,我和文俊定會依著婉兒。當初看到玉兒因無法與自己真正所愛之人在一起的痛苦真是要人心疼。婉兒雖不是我生的,然我疼她和疼明仁明義一樣,她若痛苦我必心疼,她若喜歡我必歡喜。」

  紫焉的這個態度令宛若很是欣慰。

  雲讓從日月軒出來後回到自己的住處換了身衣裳,然後就攜貼身太監初五悄悄溜出了宮。

  他出宮不是去茜雪或者紅玉那裡,而是去上官家,他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著小燕兒了,他要把自己編的小花籃送一個給小燕兒。

  雲讓是上官家常客,門上人早就對這位少年殿下熟如自家人了,雲讓來根本不需要通報,他下了馬家丁就來殷勤的接過韁繩。

  沒有通報雲讓直接進入上官府。

  剛進去正好碰到了要出門的上官天絕。

  看到雲讓來上官天絕忙快步上前見禮;「臣見過瑞王殿下,不知殿下駕到有失遠迎,還請贖罪。」

  雲讓趕忙把上官天絕攙起,一臉和煦道;「上官叔父不必多禮,我來是看燕兒妹妹的,不知道她這會子可在家。」

  上官天絕忙道;「燕兒在家,正在花園裡打鞦韆呢。」

  一聽燕兒在花園雲讓也顧不上搭理上官天絕了,快步朝花園去。

  望著少年匆匆的背影上官天絕嘴角微揚,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呈現出意味深長的神色來。

  旋即上官天絕就把目光收回,然後轉身繼續朝門外去,隨從在後頭小心翼翼的跟從。

  雲讓到花園時小燕兒已經不玩兒鞦韆了,她正騎在一個男孩兒的身上,然後揮起小拳頭朝對方錘了一下;「馬兒馬兒快快跑。」

  那男孩兒就拖著燕兒開始在地上趴。

  微風起,把小燕兒天真的笑聲送出老遠老遠。

  看到燕兒竟然騎在一個男孩兒身上這可把雲讓給氣壞了,他幾步跑上前把燕兒給抱了下來,然後抬腳踢了那個被燕兒當馬騎的男孩兒一下;「狗奴才;你也配給小姐當馬騎。」

  向來好脾氣的雲讓嫌少會如此無禮,他對待奴才一直都懷有悲憫之心,即使他們犯了一些小過程雲讓儘量不去責罰他們,而無緣無故責罵奴才在這位瑞王身上更是不多見,然向現在這樣直接去踢一個奴才雲讓更是頭一次,就連伺候他多年的貼身太監初五都嚇壞了。

  被雲讓踢了一腳的男孩兒哪裡敢表示不滿,只能默默的趴在地上聽候發落。

  「讓哥哥;你怎麼可以打木易哥哥呢?」看到自己的小玩伴被打燕兒立刻不幹了,她用力想要掙脫雲讓的束縛,然後去把木易給扶起來,問問他有沒有被打疼。

  這府里與燕兒年歲仿佛的只有管家木北齋家的小兒子木易,燕兒與他成天玩兒在一處,燕兒對木易既有主僕之情也有兄妹之意。她不知道雲讓為何要踢木易,她只知道木易哥哥一定很疼,自己得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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