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風雨催海棠2
2024-08-13 20:22:47
作者: 雲蒙居士
面對紅玉的毒向來在毒術方面見長的雪無塵竟也束手無策,如此蕭思成與榮國公等人的心徹底被提到了嗓子眼兒。
在送走雪無塵以後榮國府又把御醫院裡的兩位大國手王仁義和***請來,遺憾的是這二位御醫也同樣無能為力。
御醫院的國手都無能為力了,難道真得眼睜睜看著紅玉元氣耗盡,香消玉殞嗎?
紅玉這究竟是中了何種毒?
究竟可以活多久?
一切都是未知,要是紅玉有個三長兩短,這皇帝怎會輕饒過他們榮國府?
無奈之下榮國公只得入宮面聖,向皇帝面奏公主中毒昏迷不知,御醫院裡的御醫們都束手無策。
榮國公來時駙馬鍾離文俊也在,看榮國公有事要奏,鍾離文俊便到了屏風之後。
慕容伊川聞聽此事雷霆大怒;「蕭坤鵬;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朕的玉公主怎會無緣無故中毒?」
面對盛怒下的皇帝榮國公早已嚇的渾身顫慄;「回陛下,公主是——是吃了蕭坤忠之妻劉氏給的點心後中毒的,眼下微臣已經把那劉氏看管起來,只是她一直在大呼冤枉,派人去搜查也沒有尋到解藥。」
慕容伊川還想發火,這時候一直躲在屏風後面的的鐘離文俊快步而出;「陛下;息怒,眼下還是救玉兒要緊。」
慕容伊川稍微把火往下壓了壓,然後把凌厲的目光投向鍾離文俊;「御醫院的諸位國手都沒辦法,可見玉兒中毒之稀罕,朕把玉兒嫁入榮國府才一年就遭此不測要朕如何不怒?」
跪在地上的榮國公眼下只有不停的磕頭請罪,不一會兒工夫額頭已經磕出了血。
「也許該把安國公請去瞧瞧,他的醫術未必勝過御醫院的諸位國手,然他畢竟出身江湖。」鍾離文俊這麼一提醒要慕容伊川恍然大悟;「還是鍾離愛卿想的周到,朕怎把上官天絕給忘了。」
「榮國公在這裡跪著有何用處還不趕快去請安國公去給玉兒診治。」皇帝的話音還沒徹底落定榮國公便起身告退。
等榮國公離開以後慕容伊川便要鍾離文俊陪著自己親自去一趟榮國府。
榮國公以最快的速度出宮然後直奔上官府。
可巧上官天絕要出門,倆人在大門口相遇。
一見到上官天絕這榮國公納頭便拜,這可把上官天絕給嚇了一跳,倆人同是國公,而且對方還是國戚,哪有對方朝自己下拜之禮;「蕭大人何故如此,可是要折煞在下了。」
榮國公一臉急切道;「求上官大人隨我去一趟榮國府,玉公主中了毒,眼下昏迷不醒,御醫院束手無策,陛下命坤鵬來求上官大人。」
一聽紅玉中毒上官天絕怎敢怠慢,即刻便與榮國公一起騎馬直榮國府。
上官天絕來時皇帝和鍾離文俊也剛剛趕到。
慕容伊川朝眾人擺手要他們免去俗禮先去海棠閣看紅玉要緊、
眾人眾星捧月一般簇擁著皇帝直奔海棠各而來。
皇帝親臨可見他對玉公主的重視,如此以來蕭家上下就更加惶恐了,特別是劉氏的丈夫二老爺蕭坤忠,早已嚇的面如土色,體似篩糠。
進入臥房以後上官天絕命丫頭把帘子捲起,他仔細觀察了紅玉的面色,然後開始把脈,與此同時他在詢問紅玉中毒後的一些徵兆,一直伺候紅玉的硃砂一一作答。
待天絕收脈以後皇帝忙不迭的詢問;「玉兒的情形如何?」
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了上官天絕的身上,大家的心都在嗓子眼兒,連呼吸都比平日裡放慢放緩了些許。
上官天絕朝皇帝拱拱手,然後一臉鄭重道;「啟奏陛下;玉公主的毒雖然已經進入體內,但流轉的並不迅速,就目前的速度來看若毒氣徹底侵入五臟六腑至少得半月。這半月之內只要找到解藥便可要公主轉危為安。微臣無能,無法為公主解毒,但微臣舉薦兩個人,一個是蝴蝶夫人,在一個便是獨孤南風,若這二人都無能為力,那——」餘下的話天絕沒有再說,然大家都心知肚明。
慕容伊川稍加沉吟後道;「事不宜遲,上官愛卿你速去把蝴蝶夫人請來。」
對於蝴蝶夫人是誰在場的大部分人都一無所知,然是上官天絕推薦的,必然非等閒之輩。
上官天絕領旨後便速去蝴蝶樓請蝴蝶夫人前來為紅玉診治。
慕容伊川因為還要處理政務,等上官天絕去請蝴蝶夫人以後他便起駕回宮,不過離開之前他給蕭駙馬撂下一句狠話;「若玉兒有個三長兩短,你要給她陪葬。」
大家都明白皇帝這話絕非說說而已,如此以來蕭家上下便更加驚恐萬狀了,若紅玉真的沒救了,蕭思成去給她陪葬就是板上釘釘了,而蕭家就此失勢亦是必然的,如此以來榮國府不就完了。
茜雪和玉婉姐妹在得到紅玉中毒的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了榮國府,而太子和雲讓也緊隨其後趕來。
「蕭思成;你是如何照顧我妹妹的?」茜雪把佩劍抽出來直指蕭思成的面門,她的眼睛裡滿是殺氣,要不是周劍鋒拉著,興許他早劍刺向蕭駙馬了。
面對一臉殺氣的茜雪這蕭思成哪裡敢說別的,只有一個勁兒的賠罪。
「給玉兒下毒的賤人呢,我現在就要殺了她給玉兒討公道。」茜雪雖然已經把劍收起,然她的殺氣卻還在,她可沒有太子等人的沉穩和好脾氣,眼下看到心愛的妹妹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她氣的想殺人。
玉婉輕輕拉住茜雪的手柔聲道;「皇姐稍安勿躁,還是等著上官叔父把蝴蝶夫人請來再說吧。」
「玉兒在這裡人事不省你要我如何安靜的下來?」眼淚不知何時已經在茜雪的眼睛裡打轉轉。
就在此時宛若和蕭麗華一同趕到。
昔日那溫婉嫻雅的宛若皇后此刻亦是面弱寒霜,目顯殺氣。
當看到自己心愛的紅玉雙目緊閉,面色如紙,亦如一具屍體一般躺在床上的一刻宛若已然淚如雨下。
她坐在床邊,然後輕輕握住紅玉雖然還溫熱但微顯僵硬的手,然後泣聲輕喚;「玉兒;你這是怎的了,快睜開眼睛看看母后。那日離宮時你告訴我你這裡的海棠開的比別處要美,要我得空了來賞海棠,我來了,你快起來陪我賞海棠呀。」
無論宛若如何呼喚,她的紅玉依然是無知無覺。
看到母后如此難過傷心,茜雪姐弟幾個亦是心如刀割,而蕭家人在外廳跪著,一個個都戰戰兢兢。
約莫過了一炷香之後上官天絕便引著蝴蝶夫人來到了海棠閣。
上官天絕沒想到宛若這麼快會趕來,而他看到已經哭成淚人的宛若皇后,亦是心疼不已,他已然許久許久沒有看到宛若如此傷心難過了。
猶記舊年時候,宛若每次落淚都會要上官天絕這個鐵骨硬漢柔腸百轉,心碎一地,而今亦是如此。
蝴蝶夫人在天絕的引薦下給皇后以及茜雪等人見了禮,她便開始給紅玉診脈。
蝴蝶夫人把三根纖纖玉指搭在紅玉的脈門上,然後微微眯起眼睛來開始細細的品脈,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蝴蝶夫人身上,即便蝴蝶夫人在國色天香大家也沒心思欣賞,他們就希望這位驚艷絕倫的蝴蝶夫人可以妙手回春,要紅玉可以轉危為安。
旋即,蝴蝶夫人收了脈,然後朝皇后深施一禮後恭恭敬敬道;「民婦無能,安泰公主的毒實在是罕見,即使我的師父莫北冥來也未必可解,不過鬼母獨孤月興許可以。」
蝴蝶夫人也沒辦法,大家稍微燃起來的一絲絲希望之光就此破滅。
儘管早已心如刀絞可宛若還是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一臉和煦的對蝴蝶夫人道;「有勞夫人跑這一趟了。」
蝴蝶夫人忙一臉歉疚道;「皇后娘娘嚴重了了,未能為公主解除痛苦民婦深表遺憾。」
宛若微微擺擺手;「夫人肯走這一趟本後已經感激不盡。」
因為蝴蝶夫人曾醫好了慕容伊川的蠱毒,故而宛若對她亦是格外的禮遇。
、 少頃,蝴蝶夫人便告辭。
上官天絕與榮國公一起親自送蝴蝶夫人至門首。
重新回到海棠閣以後上官天絕便一臉鄭重的對宛若道;「皇后娘娘,眼下只有把微臣的徒弟獨孤南風請來,興許玉兒還有希望。剛剛蝴蝶夫人舉薦了鬼母獨孤月,而獨孤月如今不在中原,她早已把自己的醫術對獨孤南風傾囊所授,而獨孤南風又從其他門派習得了不少毒術,他的造詣遠在獨孤月之上。」
宛若聽了天絕的話後不假思索便說;「即使如此那就速去獨孤島請獨孤少俠來,玉兒的性命一刻也耽誤不得。」
在場的人除了蕭思成之外都對請獨孤南風來為紅玉解毒無任何異議。
即使到了此刻蕭思成對於獨孤南風還是十分忌憚。當初在苗寨他已經為紅玉做了許多事,如果這次紅玉的毒在由他來解,那麼紅玉欠的恩情則會更多,如此他們之間就更加剪不斷理還亂了。
「獨孤南風只是個少年郎,連安國公和蝴蝶夫人都不能夠解的毒那獨孤南風——」蕭思成的話音還未落茜雪再次把劍指向他;「蕭駙馬;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還斤斤計較,上官叔父說獨孤南風可以他就可以,你要是再敢有異議別怪我手裡的劍不客氣。」
看茜雪用寶劍指著蕭思成這可把旁邊的蕭麗華給嚇壞了,她想衝上去奪過茜雪手裡的劍,太子及時把她拽住;「放心,皇姐不會胡來。」
如此,蕭麗華才乖乖待在了原地。
她早知道茜雪性情暴躁,厲害的很,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只要稍微不合心意她就可以拔劍要殺人。
茜雪何其聰明她豈會看不出蕭思成此刻遲疑的真正緣故,而宛若和上官天絕等人又何嘗不知。
宛若沒想到在這緊要關頭蕭思成想的竟然是紅玉和獨孤南風的那段舊情給自己的困擾,而不是紅玉的安危,這一刻她對蕭駙馬失望至極。
宛若面色清冷的面向蕭思成;「蕭駙馬可以質疑任何人,但絕對不可以質疑安國公的判斷,他說獨孤南風可以獨孤南風就一定可以。」
「母后所言極是,兒臣這就去獨孤島請獨孤南風來為玉兒解毒。」面對皇后的面色如霜以及茜雪手中寶劍蕭駙馬哪敢再對獨孤南風來京為紅玉醫毒有遲疑呀,只要獨孤南風可以把紅玉醫好就算自己給他三跪九叩也在所不辭。
茜雪朝蕭思成冷哼一聲,然後回頭對宛若道;「母后;兒臣願親自去獨孤島請獨孤南風來京。」
宛若沒有說話,而是看看向了面色凝重的上官天絕。
上官天絕明白宛若的意思,他略微沉吟然後對眾人道;「我立刻給南風寫一封書信由我的徒弟上官如闊親自去一趟獨孤島,十日之內獨孤南風必然會來京。」
「一切就拜託上官大人了!」話落榮國公便一躬到地。
「榮國公不必如此,在下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陛下分憂。」上官天絕淡淡道。
旋即,天絕便離開榮國府,然後回去後立刻寫好一封書信打發上官如闊帶著書信騎快馬速去獨孤島請獨孤南風。
在海棠閣待到夜幕降臨宛若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她的眼睛早已哭腫,她很想可以一直在這裡陪著紅玉,直到她甦醒為之,奈何身不由己。
宛若回宮自然蕭麗華也跟著回去了,而太子兄弟早已提前回宮去了。
茜雪和玉婉把母后送上鳳輦以後她們各自打道回府。
榮國府再次恢復了此前的寧靜。
因為紅玉生死未卜,榮國府上下都倍感緊張,那些做事的奴才們也都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了主子。
此刻,陳姨娘正在和丫頭綺羅玩雙陸。
「這兩天咱們可得仔細一些,免得惹來麻煩,老爺們都煩著呢。」陳姨娘盈聲道。
綺羅忙應和道;「姨娘說的是啊,公主生死未卜,這會子誰胡鬧誰找死。」
陳姨娘微微一笑;「等過了這陣子才就好了。」
「不知為何主子們還沒有處置夫人,謀害公主可是死罪。」綺羅小心翼翼道。
陳姨娘不慌不忙道;「早晚會處置的,除非劉蕙蘭能自己給自己洗脫罪名,並且保證公主殿下玉體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