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多情卻似總無情4

  關凌霄與紅玉聊了一會兒茶道，然後才直奔正題；「玉兒；太子妃的傷好的如何了？」

  紅玉淡淡道；「早無大礙了，只是臉上那道疤痕需要一些時日徹底痊癒。」

  關凌霄微微頷首，然後又道；「我聽說大理寺已經把刺殺太子妃的兇手抓住了，看來是快結案了。」

  雖然關凌霄的態度顯得極為漫不經心，可紅玉卻看的出對方提及太子妃被刺一案絕非單純只是關切，而是別有深意。

  「大理寺雖然把兇手抓住，那廝也說是為了陷害慕容明輝才做出了刺殺太子妃的事情來，暫時也沒有別的證據來推翻他的說辭，只是大理寺還在進一步調查，刺殺太子妃可是大案，絕對不可以草草了結了。」紅玉一眼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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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凌霄嗯了一聲然後附和道；「是需要仔細查一查。」

  大理寺奉旨進入順義王府清查太子妃遇刺一案，花了一天多的功夫就把所謂的兇手給擒拿住了，那是順義王府的一老個護衛，因為早年犯了錯被順義王當眾責打，瘸了一條腿，護衛做不成了，成了在王府管理花木的家丁，故此他對主子懷恨在心，所以才借太子妃入後宅探望王妃母子的機會用隨身帶的弓箭射之。當時那奴才就在花園假山之後，身上的弓箭是用來射鳥雀的，他沒有想要把太子妃射死，故此就發出去一支箭，也沒有射其要害。他只是想要利用這件事報復一下打瘸自己腿的主子慕容明輝而已。太子妃是在順義王府出的事情，自然皇帝不會繞過順義王。

  紅玉看到關凌霄有些欲言又止她便笑盈盈的問；「舅舅叫我過來應該不是只為品茶吧，舅舅向來是個爽快之人，這會子怎變得吞吐起來了，」

  關凌霄喝了一大口茶，再三遲疑以後才再次把嘴巴張開；「玉兒；其實我把你叫來是求你給大理寺那打個招呼，太子妃被刺的案子儘快了結，我知道這件事有些強人所難了，被刺傷的畢竟是太子妃，你的弟妹也是你的小姑子。」關凌霄頭一次說話如此不痛快，面色有些發窘，雙手在也時不時的用力搓捻一下。

  「看來舅舅是知道這件案子的背後隱情了，既然如此舅舅就把知曉的告訴玉兒，至於最後玉兒是否會答應你的要求容我思量。」紅玉直了直身子，做出了一幅認真傾聽的架勢。

  關凌霄索性不再猶豫，把想說的一古腦的倒出來；「玉兒；其實刺殺太子妃的人是西門依依，她絕非故意為之，她只是看到太子妃實在太過美艷動人，一時妒意生，故此才把準備用來射鳥雀的箭射向了太子妃。她知道給順義王殿下惹了禍，故此才求我幫忙擺平這件事。玉兒；看在西門依依身世可憐的份兒上就把這件事繼續擴大了，早晚要是查到西門依依頭上，她自然會凶多吉少，順義王殿下包括他和王妃李氏新生的孩兒也會受到連累。」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一直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呢！」紅玉怎麼也不會想到太子妃被刺竟然是西門依依所為。對於西門依依藏在關凌霄這裡紅玉自然是知曉的不過她沒想到西門依依與慕容明輝既然也早已經相認了。

  看紅玉好半天沒吭聲關凌霄就有些著急了；「玉兒；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這件事依依真的不是故意，而且她要果然有歹意，被刺殺的該是太子殿下而不是太子妃。依依雖然有些傲氣，可她並沒有要顛覆乾坤的野心。我想順義王殿下亦是如此。如今大理寺已經從順義王把依依的替罪羊抓走，只要你稍加一用力自然大理寺會速速定案的。玉兒；依依如今可以說是一無所有，看在你們這層血緣的份兒上你就放她一馬吧。」

  良久，紅玉才緩緩抬眼，正好迎上了關凌霄那央求的目光；「舅舅既然如此為依依操心就說明她在你心中分量不一般，即使如此你何不把她娶回來。依依模樣不錯，而且她待你一片痴心。」

  關凌霄用力搖搖頭；「玉兒；這一碼歸一碼。我對依依照顧是因為我與她同是天涯淪落人。」

  紅玉意味深長的看了關凌霄一眼，然後稍加思索以後才說；「這件事即使大理寺繼續查下去也不會懷疑到依依這裡，舅舅是多慮了，自然這件案子早一些了結順義王是真正的受益者。你放心，我會設法要這件案子提早結案。」

  「玉兒你的寬厚與慈悲真是令人敬重1」關凌霄用一種崇敬的目光看向紅玉。

  「舅舅嚴重了，玉兒之所以要網開一面也是為了慕容皇族，為了先皇最後的血脈。玉兒很清楚要是這件案子繼續查下去順義王會是什麼下場。他畢竟是先皇活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兒子，而順義王的母妃宋氏與我母后昔日也是好姐妹，正因如此母后才極力保護慕容明輝周全。這次麗華被刺是個意外，但願這樣的意外別再發生。舅舅還是要看好西門依依，別在要她惹禍。」紅玉已經拿好了主意把太子妃被刺一案儘快了結，她希望皇族再度恢復往日的平靜。

  約莫一炷香以後紅玉就離開了第一酒樓。

  出了第一酒樓紅玉沒有直接回榮國府，而是直奔皇宮而去。

  紅玉沒有去東宮看望蕭麗華，她直接去了日月軒。

  宛若沒想到紅玉今天會來，看到她來宛若亦是歡喜不已。

  紅玉看到宛若在縫一件舊龍袍，她拿起來仔細端詳了半晌才道；「母后；這件龍袍看樣子有一些年頭了。」

  宛若道；「這件龍袍是生雲讓的那年做的，你父皇說穿舊的衣裳會更舒服一些，故而我把這件拿出來看到有些地方線已經脫落了，我就重新給他縫一縫。」

  「母后何苦來自己動手，要尚衣局的人來縫就是。」紅玉看不得母后如此費心勞神。

  宛若笑道；「你心疼我我明白，只是這晨光慢慢我總要尋一些事做。我是你父皇的妻子，給他縫補衣袍本就是分內之事。」

  看到母后那一臉的甘之如飴紅玉也就不好在多勸了；「最近父皇可是一直留宿在母后這裡？」

  宛若遲疑了一下才開口；「他自然是留宿在我這裡日子多些，不過每月還是要去貴妃和淑妃那裡幾回的，過去我為此鬱悶不已，如今也想開了，我們都是你父皇的人，我知道沒有他在夜是如何漫長，你父皇在我這裡我的夜短了，可是貴妃和淑妃的夜就長了。我已經比她們得到了許多許多，怎還忍心要她們夜夜空對月。」

  宛若已經學會看的開，捨得下，故此她會如此的恬淡無爭。

  紅玉心疼的握了握宛若的手；「母后；玉兒想要多多陪伴您，奈何身不由己。」

  「玉兒；你有這份孝心我已經知足了，你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是對我最好的安慰。玉兒；江湖太遠，天涯太長，唯有觸手可及的風月才是我們最好的歸宿。」宛若還是怕紅玉因為獨孤南風而忽略了好好經營與蕭思成的婚姻，故而再次勸導她。紅玉自然明白母后的一番苦心；「玉兒不是個糊塗人，懂得分寸，母后就別再為此擔憂了。玉兒今日入宮是因為麗華被刺一案，眼下大理寺已經把兄長抓住，而大理寺遲遲不結案自然是在等父皇的態度，母后；你要想保住慕容明輝一家就得大理寺儘早結案。」

  宛若低頭沉思片刻後才回應紅玉；「你說的有道理，如果這案子在耽擱下去對慕容明輝非常不利。如果慕容明輝有個好歹他日我去了那邊如何向宸妃交代。」

  到了晚上慕容伊川如常留宿在日月軒。

  宛若知道他日理萬機很是疲憊，就早早的服侍他歇下。

  夜很漫長，時間尚早。

  慕容伊川就拉著宛若在床笫之間纏綿了一番。

  巫山雲雨歸於平靜，慕容伊川看到宛若滿足的神情嘴角略過一絲得意的笑。

  宛若知道慕容伊川在這個時候是最好說話的，她自然要把握好這個機會。

  「夫君；麗華被刺一案既然大理寺已經查出了眉目，莫不如早一些結案吧。」宛若依偎在慕容伊川溫暖的懷中，她的耳朵貼在他的心窩兒處，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她倍感踏實。

  慕容伊川稍微遲疑片刻才道；「你急著結案是怕繼續查下去會對慕容明輝不利吧。」

  見自己的心思被慕容伊川給點破宛若也絲毫不慌張，她從容道；「夫君其實也知道麗華被刺一案和慕容明輝沒關係，這件事的確是個偶然，如今大理寺已經抓住兇手，而且那廝也已經招供，即使如此大理寺就該結案，可他們遲遲不肯結案自然是在等陛下的態度，畢竟這件案子與順義王有關係，而順義王可是先帝遺孤。」

  慕容伊川長長的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暫時先結案吧，最好這輩子慕容明輝都要安分守己！」

  如今慕容伊川肯答應趁早結案了宛若懸著 心才慢慢擱回肚子裡。

  次日，慕容伊川就在散朝以後單獨召見了大理寺卿蕭坤忠，君臣二人在御書房談了半個時辰左右。又過了一天大理寺和御史台一起會審太子妃被刺一案，此案一審結之。刺殺太子妃的「賊子」被判斬立決。案子了結當日禁衛軍就從順義王府撤離。

  案子總算了結，慕容明輝也算是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差不多十天的時間對於順義王夫婦而言真可謂是度日如年，一直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還在坐月子的李氏因為這一場飛來橫禍受了驚嚇，奶水早已沒有一滴，而且成夜成夜的做噩夢。

  重獲自由以後慕容明輝第一時間換好朝服入宮朝見天子。

  得知順義王在外求見慕容伊川沒有馬上召見他，而是在處理完了一大摞奏章以後才讓太監把慕容明輝給傳喚進來，這期間順義王一直恭恭敬敬的在廊下負手而立，得知皇帝肯見自己了他亦是如釋重負，滿心歡喜。

  進入到御書房以後隔著老遠老遠慕容明輝便開始行大禮；「臣侄慕容明輝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慕容伊川手扶龍書案居高臨下的瞥了跪在地上的順義王一眼，冷冷道；「平身吧。」

  「謝陛下！」慕容明輝緩緩起身，然後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形如一根木頭。

  沉默良久，慕容伊川才緩緩的開口；「太子妃被刺一案已經了結，朕知道你這些日子不好過。」

  「只要太子妃無恙就好。」慕容明輝比任何時候都要規矩，都要小心翼翼。

  皇帝微微一笑；「你喜得靈兒朕還沒來得及去看看沒想到就出了太子妃被刺一案，朕的小孫兒可好？」

  「托陛下的福，小兒一切安好，只是他還沒名字，還請陛下為小兒賜名。」話落慕容明輝再次跪倒叩首。

  皇帝稍微沉吟了一下說；「他是先皇的長孫，朕希望他可以一生安逸，就喚作安生吧。」之所以要給順義王的兒子取名為安生除了希望他一生安逸之外其實更深一層的寓意是希望順義王父子倆可以一輩子安安生生，對於皇帝的在名字上做的文章順義王自然心知肚明，可他還是要故作不知 就當這個名字的寓意就是皇帝所言的一生安逸。

  「多謝陛下賜名，臣侄替小兒安生拜謝皇恩。」慕容明輝再次朝上叩首。

  慕容伊川輕輕擺擺手；「自家骨肉，何必多禮，你快去給皇后問安吧，她很惦記你，這陣子沒少替你操心。」

  慕容伊川要讓順義王明白若無皇后照應庇護，你焉能活到現在。

  少頃，慕容明輝就離開御書房然後朝後宮去。真正退出太極宮的大門以後他才徹底鬆了一口氣，而後背的貼身衣物早已被汗水濕透了。

  每次單獨見皇帝順義王都異常惶恐，這次更是超過任何時候。雖然太子妃被刺一案與她無關，可畢竟他包庇了西門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