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隻恨初見美如玉5
2024-08-13 20:18:46
作者: 雲蒙居士
慕容嘉落把自己對與薛同心這幢婚姻的無奈給說在了當面,可等話徹底落地以後他的心微微一緊,再看薛同心的面色早已清冷如霜,瞬間他明白過來了,薛同心還是對於洞房花燭那晚的事情耿耿於懷,她剛剛說那些話出來不是發泄情緒,而是別有用意。
「心兒;咱們的婚姻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咱們也算是門當戶對,我以後會好好待你的。」慕容嘉落知道自己剛剛把話給說漏了,故而此刻只得極力的找補。
薛同心不是個好胡弄的女子,她雙眉微微一挑,冷哼一聲,然後拿筷子指著慕容嘉落;「我知道你在外頭有個相好兒的,與其你對人家日夜惦記我看不如把她接回來,好成全你們朝朝暮暮。我薛同心不是那種不容人的主兒。」
慕容嘉落心中一凜,他有些搞不懂薛同心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了;「心兒;你別胡思亂想,我在外面哪有什麼相好的,我承認在成親之前曾幾次出入青樓,結識了一些脂粉女子,可她們與我以及我與她們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誰也不會當真。」慕容嘉落知道薛同心絕非善類,她若知曉了陳沙沙的存在自然不會罷休,以薛家的實力收拾一個青樓女子還是易如反掌的,故此慕容嘉落只得咬死不承認自己在外頭絕對沒有相好的。
看到慕容嘉落在這裡死不承認,薛同心更是怒不可遏,她清楚對方這是在刻意保護蝴蝶樓的那個歌姬。薛同心的手微微一顫,被握著的筷子便掉在了桌子上;「慕容嘉落;沒想到你是一個敢做不敢當的偽君子。」話音落,薛同心便迅速從座位上起來,然後頭也回的拂袖而去。
慕容嘉落的臉陰沉似即將要來一場暴風驟雨的天,他恨不得掐死薛同心,這個女人太過刁鑽霸道了,想想往後的日子還要跟這個女人同床共枕,他想死的心都有。
稍微冷靜下來以後慕容嘉落就把剩下的飯給吃了,而在吃飯的過程中他一直在琢磨,琢磨薛同心究竟知道多少自己在外面的事情,她莫不是已經發現了沙沙吧,事不宜遲自己必須把沙沙轉移出蝴蝶樓才行。
吃罷了飯以後慕容嘉落便去了自己的書房,他把一支金匣子找出來,裡頭裝的是這些年自己的積蓄,他知道想要把沙沙從蝴蝶樓帶走就自然得需要一大筆錢了,雖然沙沙不是蝴蝶樓的頭牌,然而想要把她贖身至少得需要二三百兩銀子。
慕容嘉落拿出了兩錠金子,一共一百兩,然後把匣子放回原處。他手裡其實沒多少錢了,可為了陳沙沙他也只得咬牙忍痛把這些年的積蓄給捨出去了。慕容嘉落很清楚他和趙瑞霞不可能光明正大在一起,自己後半生的慰藉暫時只得寄托在陳沙沙這裡了,故而他才捨得花血本兒。
半個時辰以後慕容嘉落出現在了蝴蝶樓,他直接找到蝴蝶夫人,然後把兩錠金子放在了面前;「夫人;我想把沙沙帶走。」
蝴蝶夫人掃了面前的那兩錠黃澄澄的金子,然後朝慕容嘉落微微一笑;「看來公子對沙沙是一片痴心呀,我要是再不成全豈不是太鐵石心腸了,你可以把沙沙帶走,只是希望日後公子還要來蝴蝶樓捧場才是。」
因為陳沙沙並非蝴蝶樓里炙手可熱的姑娘,故而蝴蝶夫人很是痛快的就答應慕容嘉落給她贖身,其實陳沙沙根本不值兩錠金子這個價,如此好的買賣要是自己錯過了可真就昏頭了。
慕容嘉落沒想到蝴蝶夫人如此痛快的就答應自己把陳沙沙帶走,他忙感激的說;「夫人的成人之美在下感激不盡,只要蝴蝶樓還是夫人做主,在下自會來捧場。」
旋即,蝴蝶夫人就把陳沙沙的賣身契拿出來交給了慕容嘉落;「陳沙沙徹底自由了,公子現在就可以去把人帶走。」
慕容嘉落把賣身契收好,然後就辭別了蝴蝶夫人,直接到了陳沙沙的房間。
「沙沙;快收拾東西我要帶你離開。」慕容嘉落的突然到來已然要陳沙沙頗感意外,她知道幾日之前對方才成親,按理來說這個時候他不該來,而他不但來了還說要帶自己離開,一時間陳沙沙竟然有些緩不過是神兒來;「公子;你要帶我去何處?」
慕容嘉落伸手颳了一下陳沙沙的鼻子;「小傻瓜,我當然是要帶你離開蝴蝶樓了。」說著慕容嘉落就把那張賣身契交給了沙沙;「從此以後你和蝴蝶樓再無瓜葛。」
看到那張賣身契陳沙沙有一剎那的失神。這賣身契是自己親手簽訂的,當初她就沒想過這麼快就可以離開,而今賣身契回到了自己手裡,自己可以獲得自由了,只是離開蝴蝶樓自己又該歸何處呢?
「公子;我離開這裡還可以去何處?」陳沙沙早已知曉了慕容嘉落的真實身份,她明白自己這樣的人是沒資格進入齊王府的,可不去齊王府自己又該去哪兒呢?
慕容嘉落稍微遲疑了片刻,然後低聲對沙沙道;「我暫時把你安置在月來客棧,容我去擇一處宅院作為你的歸處。」
陳沙沙微微點點頭,柔聲道;「沙沙一切都聽公子安排。」
慕容嘉落就喜歡陳沙沙這幅柔順乖巧的模樣,他嘴角微微一揚,然後低頭吻了吻陳沙沙的唇瓣,接著就坐在窗下等著陳沙沙把東西收拾好。
半個時辰以後陳沙沙就跟著慕容嘉落離開蝴蝶樓,然後乘坐馬車直奔月來客棧。
陳沙沙跟著慕容嘉落進入了悅來客棧,小夥計熱情的上來招呼;「二位客官是打間兒還是住店?」
「我們住店,請小二哥給安排一乾淨的房間。」慕容嘉落淡淡的說;「二位客官請隨我來。」於是慕容嘉落和陳沙沙就跟著小夥計朝樓上去,就在他們上樓的功夫正好有一個年輕下樓,那是一位風華絕代的翩翩少年,少年與他們擦肩而過,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那少年不經意的瞥了陳沙沙一眼,同時陳沙沙也看到了他,心下微微一緊,心裡說獨孤南風怎會在這裡,他不是已經死了嗎?莫非大白天自己碰到鬼了?
慕容嘉落把陳沙沙安置在了悅來客棧,倆人在房間裡纏綿了整個下午,約莫夜幕降臨了慕容嘉落才穿戴好衣裳離開悅來客棧。
在悅來客棧陳沙沙沒有看錯,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那位翩翩美少年就是獨孤南風。
因為與悅來客棧的掌柜的頗有交情,加上自己和紅玉曾幾次在悅來客棧相會,故此回京以後獨孤南風首先來到了悅來客棧。
獨孤南風與紅玉曾經相會的那間客房他常年包著,小夥計定期會進來把房間收拾一下,故而即使沒人來這房間也是窗明几淨,不見塵埃。
雖然人去屋空,可這裡還有那些柔情似水的回憶,對於獨孤南風而言這些與紅玉有關的回應也是一陣寂寞的慰藉。
餘生最好的安排是有她相伴,餘生最壞的安排亦是靠著與她的回憶走過朝朝暮暮。
花開不同賞,話落不同悲。
若問相思處,花開花落時。
走進安國公府的花園獨孤南風看到了菊花已開,那一朵朵菊花亦如天邊的雲朵,秋來百花殺盡,唯有菊花一枝獨秀。猶記去年菊花開時自己與紅玉在安國公府久別重逢。
菊花再開,只是不見美人迎花來。
獨孤南風看到小燕兒和木易在那裡玩兒,他幾步走了過去;「燕兒——」
聽到有人叫自己小燕兒忙回過頭;「鬼啊,鬼——」一邊嚷小燕兒一邊嚇的渾身顫抖,雙腿發軟,然後哇哇大哭起來。木易看到小燕兒嚇哭了竟然還不知所措;「哪有鬼呀?」
獨孤南風上前就把被自己嚇哭的小燕兒抱了起來;「燕兒乖;師兄不是鬼,你摸摸師兄的身體是熱乎的,鬼的身體可是冷的。」
小燕兒還是在那裡哇哇的哭,小身體不停的在顫抖。
就在這時候上官守恆從外頭回來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就忙跑了過來,他一邊把小燕兒從獨孤南風懷裡接過一邊笑著說;「我可把風師兄盼回來了,還以為你不會回來赴菊花之約呢。」
「守恆;你快好好哄哄燕兒,告訴他我不是鬼。」獨孤南風差不多是看著小燕兒從一個巴掌大的奶娃娃一點點長大的,他對燕兒的疼惜不次於守恆這個做親哥哥的。幾個月沒有看到小燕兒,如今見到了他只想好好的抱一抱,親一親小丫頭的,沒想到卻把她給嚇著了。
守恆朝獨孤南風俏皮的笑了笑,然後就柔聲對懷裡的小燕兒說;「燕兒莫怕,風師兄不是鬼,他沒有死。現在天還沒黑這鬼是不敢出來的,風師兄是好好的大活人。」
被守恆這麼一安撫小燕兒才平靜下來,她從哥哥的懷裡掙扎著下來,然後慢慢到了獨孤南風面前,試著去牽他的袖子;「風師兄;你真的沒有死?」
獨孤南風笑著說;「師兄我福大命大造化大,怎麼那麼容易會死呢,再說我還沒有看到燕兒寶貝出嫁我可捨不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