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隻恨初見美如玉4
2024-08-13 20:18:41
作者: 雲蒙居士
薛同心很想與慕容嘉落攤牌,只是不知道如何攤牌才好?她始終忘不掉洞房之夜男人卻喊了沙沙的名字,如此奇恥大辱旁人可以忍得,她薛同心卻忍不得!
出了薛宅至齊王府這一路約莫有一兩個時辰,期間薛同心沒有主動和慕容嘉落說一句話,同樣對方也沒與她言。馬車裡的空間本來就小,他們這樣冷冷相待,故而氣流越發的不通暢了。
回到王府以後慕容嘉落就去榮芳閣拜見父母,而同心卻沒跟著一起去。
在父母那裡呆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後慕容嘉落便出離榮芳閣,然後趁著夜色緩步朝自己的落秋閣去。
因為心事鎖懷,故此慕容嘉落的腳步很慢。
他不想馬上回落秋閣,故此便走了另一條偏僻的路,如此要多拐幾個彎才能回去。
在經過一處廢棄院落時慕容嘉落稍微停了一下腳步,這裡曾經是齊王的一個小妾來居,被齊王妃南宮如月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弄死以後這處院落就徹底荒廢下來。院子裡的草木很是繁盛,有的草都已經長到半人多高了,夜風這麼一吹,草木搖搖,與此同時還會伴著細碎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暗夜裡聽來帶著些許可怖的意味。
就在慕容嘉落想要轉身離開時突然從院子裡走出來一個苗條嬌小的身影,借著星月的光芒慕容嘉落把來人看清楚。
突然從廢院裡出來的不是別人,而是世子妃趙氏瑞霞。
趙氏脫去華服,穿了一身尋常侍女的衣裳,從頭到腳一片肅靜,這樣的她在這夜色掩映下如何在這王府里晃也是不會引人注目的。
趙氏邁著盈盈碎步走到了慕容嘉落面前,她緩緩揚起那張精緻的小臉兒;「沒想到你會在這裡。」
慕容嘉落伸手攥住趙氏的纖纖素手;「我時常會這附近散步,而今晚我不想那麼快回到落秋閣故而來此處走走,只是我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此處四下無人,他們再也不用拘泥與叔嫂之禮。
趙瑞霞微笑道;「看來你真的不喜歡那個薛丫頭,要不如此良辰美景你怎捨得把她一個人丟在房內。」
慕容嘉落一隻手緊緊握著趙瑞霞的手,然後在其耳際輕挑道;「若無嫂嫂相伴,何來良辰美景之說?」
趙瑞霞忍不住輕吟一聲;「嘉落;你快鬆手。」
趙瑞霞嘴上說要慕容二公子鬆手,實則希望他繼續,這一點慕容嘉落自然很清楚。
他低頭狠狠在趙瑞霞臉上親了兩下,然後直接抱起她柔軟的小身軀進入那所廢棄的院落。
微風起,除了那草木和葉落的聲響之外還有男女之聲,不知過了多久這曖昧的聲音才止。
慕容嘉落把趙瑞霞抱在懷裡,一臉憐惜道;「嫂嫂還是如此的要人刻骨銘心,愛不釋手呀!」
趙瑞霞嬌媚一笑,然後嗔怪道;「我只怕你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吧。」
慕容嘉落正色道;「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嫂嫂你呀。要是我比哥哥早生兩年如今嫂嫂便是我的娘子了。」
「若是有了我你還會去青樓見那個沙沙嗎?」趙瑞霞問。
慕容嘉落想也沒想便回答說不會。
趙瑞霞滿意的一笑,然後柔軟的素手輕輕下落。
慕容嘉落舒服的仰頭望了望燦爛星空,然後低聲對瑞霞道;「霞兒;你給我生個孩子吧。」
趙瑞霞愣怔片刻後笑道;「我何嘗不想,然這給得看天意。你若有法子把你大哥支走,咱們有孩子容易的很,只是——」
慕容嘉落皺了一下眉;「大哥是齊王府世子,想把他支走談何容易。」
一直以來慕容嘉落都寄於世子之位可他很清楚大哥慕容嘉興身體康健,只要他一日不死,世子之位就不可能與自己有關,即便他死了,要是他有兒子,那麼日後繼承齊王之位的也不會是自己。慕容嘉落是那種看著老實木那實則野心勃勃之輩。在父母那裡他不如大哥嘉興受重視,不如弟弟嘉瑞和小妹妹展顏受寵,從小到大他都是不怎麼被矚目的王孫公子,要不是被選入宮裡陪太子讀書,那麼他會更加默默無聞。慕容嘉落不甘心這輩子自己都要趨於大哥之下,他自認為自己各方面都強與慕容嘉興,憑什麼世子之位就得他來做。特別是慕容嘉興娶了溫柔妖嬈,才華橫溢的趙瑞霞,更要慕容嘉落嫉妒不已。他對趙瑞霞一見傾心,即便知道那是自己的大嫂,可他還是心生愛慕。他沒想到趙瑞霞對自己同樣是一見鍾情,倆人在不經意間眉目傳情,再後來慕容嘉興不在家時趙瑞霞竟然把他約到了眼前這座廢棄院子,那一夜他們在這裡肆意纏綿,那是慕容嘉落頭一次品嘗女人的滋味。
慕容嘉落後來碰到了陳沙沙以後對她的愛終究不及對趙瑞霞深刻,然而他清楚今生今世自己與趙瑞霞只是叔嫂。趙瑞霞的溫柔是薛同心不能及的,而她的美麗與博學則是陳沙沙所不及的。
在人前慕容嘉落對趙瑞霞禮敬有加,而趙瑞霞也拿出了長嫂的氣度,而在這處廢棄院落里他們便拋開世俗,化作一對相互依戀纏綿的愛侶。慕容嘉落想要趙瑞霞懷上自己的孩子,然後生下來自然就是在慕容嘉興名下,只要是個男孩兒日後便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齊王府。
趙瑞霞對慕容嘉落的愛很純粹,她就想要和對方在一起,哪怕給這個男人赴湯蹈火也成,只是她清楚這一生這一世自己都沒法與嘉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只恨初見美如玉,怨天分生連理枝。
趙瑞霞略略沉吟一會兒道;「但願咱們這一回可以有結果。」
慕容嘉落明白趙瑞霞口裡的結果是何意;「除了今晚還有以後,只要咱們多在一起幾回自然會懷上孩子,你設法疏離我大哥,然後好好調養調養自己的身子。」
「我一切都聽你。」趙瑞霞柔聲道。
慕容嘉落愛憐的輕輕撫了撫趙瑞霞的臉頰,然後再次翻身把她壓在身下,開始了新一輪的攻勢。
差不多一個時辰以後倆人才離開廢院,然後各自朝自己的住處而去。
慕容嘉落回到落秋閣時薛同心早已睡下了,他自然沒有驚動,而是在一旁躺下,他們之間隔著一道楚河漢界。
一夜無話,轉眼到了次日。
薛同心起來時枕邊是空蕩蕩的,若不是還有餘溫她真以為昨晚慕容嘉落沒有在這裡安寢。
吃早飯時候薛同心和慕容嘉落也沒說話,自然對方也沒有和她說。新婚燕爾在他們這裡看不到該有的如膠似漆,唯有橫眉冷對。
慕容嘉落想只要你薛同心別與我追究關於沙沙的事,那麼你怎麼樣都成。
他對薛同心感興趣的也只有身體而已,想想倆人還有餘生路要走,自己對她要只有身體上的依戀,等這種依戀隨著年華老去而漸行漸遠,他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也許只有同床異夢,平淡如水了,想想還是就要人覺得悲哀。
吃罷了早飯以後薛同心想要去琅琊王府找榮陽郡主玩兒。昔日她們就是好姐妹,而今倆人關係更進一步了,自然要常常見面。
薛同心穿戴整齊正打算走小丫頭卻來稟報說世子妃過來了。
一聽大嫂趙氏過來了薛同心自然不好怠慢,忙出去迎。
趙瑞霞攜丫頭已經到了院子裡,薛同心忙緊走幾步到了面前,一臉笑意道;「不知大嫂來,同心有失遠迎還請贖罪呀。」
趙瑞霞輕輕扶了扶薛同心的肩膀,婉聲道;「瞧你這話說的,咱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呢,看你穿戴如此整齊莫非是要出門?」
薛同心忙道;「我覺得有些悶得慌故而想去琅琊王府找芳齡妹妹,如今好了大嫂過來了,咱們一處說說話打發打發晨光最好不過了。」
倆人寒暄一番以後就一前一後的進入廳內,然後分賓主落座,丫頭忙奉茶的奉茶拿點心果品的拿點心果品。
趙瑞霞一邊環顧著房內的布局陳設一邊問;「怎不見嘉落,他莫不是躲在屏風後頭偷聽咱們妯娌倆說私房話吧。」
薛同心忙笑道;「大嫂真會說笑,堂堂齊王府二公子怎會學人偷聽呢,他這會子早在書房裡老老實實讀書去了。」
趙瑞霞淡淡一笑;「妹妹可真會調教呀,剛成親你就把嘉落調教的如此規矩了,過去他可不是如此呀。」
「我怎會調教,是嘉落自覺去讀書的,他不是想某個差事嘛,若是不讀書上進日後如何有個好前程,畢竟嘉落不像大哥,日後要繼承齊王之位,無需為前程發愁。」薛同心話語裡生出了對趙瑞霞的些許羨慕。她很清楚日後齊王一朝歸西了,這齊王之位自然是慕容嘉興來繼承,妻隨夫貴,到時候趙瑞霞可就是齊王妃了,自己與她自然沒法平起平坐,見了她都得下跪。想想趙瑞霞不過是個節度使的女兒而她薛同心呢可是樞密使千金呀,即使薛老爺子如今致仕了,可他的影響力還在呀!
面對薛同心表示出的羨慕趙氏心下很快意,不過表面卻絲毫看不出來;「同心妹妹;咱們如今是妯娌了我有些話就不得不說了,只是你和嘉落才剛成親我怕說了後會影響你們夫妻感情,要是不說吧我心裡頭還堵得慌。」趙瑞霞微微嘆了口氣,故作為難狀。
薛同心把手中茶盞輕輕往案上一擱,然後一臉正色道;「大嫂有話儘管說就是,我相信大嫂說的話都是有利於我和嘉落的。」
與此同時薛同心開始在琢磨,琢磨趙瑞霞要與自己說什麼,是不是慕容嘉落在外有相好兒的這件事?
趙瑞霞遲疑了良久終於才把嘴張開;「嘉落向來為人老實,只是他在外面結交了不少王孫公子,妹妹也知道京都這些王孫公子大多都是紈絝子弟,他們到了一起除了吃酒便是逛青樓。妹妹也知道青樓是個什麼去處,嘉落這樣的王孫公子少不得被一些小騷貨給迷住。如今嘉落成親了你可得好好管束他,為了前程也得要他少和那些紈絝子弟來往,不和他們來往自然嘉落就不會時常出入青樓了。」
趙瑞霞雖然自始至終沒有告訴薛同心這慕容嘉落在青樓有個知己,可她剛剛那番話已經說明一切,她相信薛同心的悟性,自己言盡於此足矣。
趙瑞霞很清楚以後慕容嘉落還是要去蝴蝶樓找陳沙沙,自然薛同心會設法阻止,如此以來他們夫妻之間自然沒法和睦,她就是不想看到薛同心和慕容嘉落夫妻和睦,故此才設法來離間二人,這樣以來薛同心在慕容嘉落那裡討不到好,久而久之自然在婆婆那裡也落不下好,那才是趙瑞霞想要看到的。
薛同心自然不知道趙瑞霞打的什麼算盤了只當她是一番好意,故而感激不已。
趙瑞霞離開時差不多快晌午了,自然薛同心不會在這個時候在去琅琊王府找榮陽郡主。
午飯慕容嘉落還是來陪薛同心吃。
起初倆人還是互不理睬,只是低頭吃飯,而差不多吃到一半的時候薛同心突然把筷子放下,然後把從旁伺候的丫鬟婆子都給打發到了外頭。
慕容嘉落依然在那裡扒拉碗裡的飯。
「慕容嘉落;我想和你好好談談。」薛同心鄭重其事道。
慕容嘉落把嘴裡的飯咽下去以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想與我說什麼?不能等到吃午飯以後嗎?」
薛同心拿起一根筷子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然後有條不紊的說;「慕容嘉落;我知道你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我,而我從在安樂公主府見到你的那一刻就喜歡你。我只是不明白你既然一開始就不喜歡我為何還應下這門婚事?既然應承下來咱們已經結髮為夫妻,就該恩愛兩不疑,可你是如何對我的?」
顯然薛同心有些控訴的意味。
慕容嘉落淡淡的說;「自古兒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們誰可以為自己的婚事做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