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不知秋思落誰家3

  雖然紅玉沒有確定瓊瑤過去和蕭思成有過肌膚之親，她無意間發現瓊瑤身上的守宮砂和一般女孩子的不一樣，她的那個更像是硃砂而非守宮砂。除了守宮砂上有貓膩之外紅玉還要百合通過結交瓊華間接知曉了過去蕭思成對瓊瑤的器重，以及主僕之間非同一般的關係。紅玉明白即便自己知曉了過去蕭思成和瓊瑤之間關係不清白眼下也無能改變，唯有要他們以後別在胡來。紅玉很清楚自己眼裡是容不得沙子的，不管是瓊瑤還是別的丫頭想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搭蕭駙馬，她絕對不容許。

  其實紅玉老早想把瓊瑤弄走，上次榮國夫人提出要把她配小廝，紅玉自然求之不得，誰知道太夫人卻不許，這件事只好作罷。紅玉不明白太夫人為何如此袒護這麼一個丫頭，只因為曾經瓊瑤在她老人家身邊服侍過嗎還是？

  紅玉想既然太夫人不願意要瓊瑤嫁出去，那麼自己得想法子把她給弄走，最好是讓瓊瑤主動犯錯。她想瓊瑤才十七八歲，正是青春年少，這個歲數最容易犯的錯自然就是一個色字，既然瓊瑤曾經嘗試過男女之事，她自然比一般丫頭要更耐不住寂寞，實在是忍不住了瓊瑤自然就會做出出格之事，到那個時候太夫人可就護不了她了。

  紅玉在床上表現出來的分為熱烈要蕭思成喜不自勝，他哪裡知道對方是在算計瓊瑤而非取悅自己。

  一夜春宵，轉眼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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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昨晚折騰的太厲害晨起時紅玉亦是腰酸背痛，恨不得一直賴在床上不起來。

  今天是仲秋，晚上得陪著太夫人他們這些長輩賞月，寧國府那邊也會過來，想想晚上的熱鬧紅玉略略蹙眉。

  洗漱畢，紅玉坐在梳妝檯前描眉畫目，看到脖子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吻痕她的臉便開始火辣辣的發燙。

  因為天氣還不算太涼，紅玉便穿了一件領口低一些的衣裳，如今看到脖子上這些印記她只好重新換了一件衣裳。

  去太夫人那裡請安時榮國夫人也在。

  太夫人一看到紅玉便笑盈盈的說；「我的玉公主快過來坐。」

  蕭思成看到太夫人眼睛裡只有紅玉故而就略帶醋意道；「祖母有了孫媳婦是不是就把孫兒給忘了？」

  一句話惹得太夫人爽聲大笑；「我老太婆可是頭一次看到寶貝孫兒吃醋呢，而且還是吃自家媳婦的醋。」

  一旁的榮國夫人笑著接口道；「還不是您老人家太偏心孫媳婦了嘛。」

  太夫人笑道；「看來是我老太婆太偏心了，誰要我的孫媳婦如此可人兒呢。」說著太夫人便伸手愛憐的在紅玉臉上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動作異常輕柔，生怕會劃傷紅玉那嫩如花蕊的肌膚。

  紅玉的確感覺出太夫人對自己的那份疼愛，她的心頭不知不覺暖意湧起。

  陪著太夫人說笑一陣以後榮國夫人便斂容正色道；「婆母；今天晚上咱們的宴席是擺在您這裡還是？」

  太夫人想也沒就說；「今天晚上如何擺席別來問我，該問問公主，她喜歡在哪兒我便依著。」

  紅玉忙搖搖頭；「祖母；玉兒還年輕有些事還是需要聽您還有婆母的安排。今天晚上榮寧兩府一起團聚賞月可是大事，玉兒輩分小，一切都該依著長輩。」

  紅玉的謙遜守禮要太夫人和榮國夫人都頗為喜歡，給公主做婆婆和太婆婆她們自然不能夠像一般人那樣倚老賣老耍威風，礙於尊卑她們不但沒法擺架子耍威風而且還得小心翼翼，而紅玉自從嫁過來到如今從不曾擺公主的架子，一直以一個晚輩自居，對蕭家上下也無任何不滿，如此以來蕭家上下也就不再成日裡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了。

  太夫人朝紅玉慈愛的笑了笑，然後認認真真的說；「今年是玉公主你在蕭家過的第一個八月十五，這宴席如何擺法你全權做主。」說著太夫人便看了榮國夫人一眼，榮國夫人忙附和道；「公主你就別在推辭了。」

  如此紅玉也就沒有在推脫，她半眯起眼睛略略沉吟後道；「我看今天晚上咱們就去湖上吃席賞月吧，看不到海上生明月，面對湖上上明月也是極好的，不知祖母和婆母意下如何？」

  太夫人第一個表示贊同；「好好好，就到湖上吃席賞月，多準備幾條船，等酒席散了便划船賞月，再叫幾個唱曲兒彈琴的來給咱們助助興。」

  「既是如此那我這就下去準備。」榮國夫人說著便緩緩起身，而紅玉和蕭思成則也跟著起身要送一下榮國夫人。

  榮國夫人到了門口便回頭朝蕭思成使了個眼色，旋即便邁步離開。

  蕭思成在太夫人這裡又坐了片刻便告辭。

  紅玉則繼續留下來陪太夫人說話。

  出了太夫人這裡蕭思成便直奔上房見榮國夫人。

  榮國夫人剛喝了一盞參茶蕭思成便過來了，他剛坐下榮國夫人就吩咐甘草送一盞參茶來。

  甘草把參茶放到蕭思成面前以後就被榮國夫人打發出去了。

  「安兒；你每日可曾飲用參茶？」榮國夫人關切道，她是想知道紅玉這個做妻子的到底會不會關照自己的夫君。

  蕭思成道；「回母親，這人參雖然是補藥可補的太過了容易虛火旺盛反而不好。孩兒每日的吃食很是豐盛，故而不需要在額外用參茶了。」

  榮國夫人嗯了一聲，然後要蕭思成把面前的參茶喝了以後她才說；「我聽艾草說海棠閣里這兩天很熱鬧，來了個貌若西施的半夏。」

  蕭思成淡淡的說；「半夏是孩兒和玉兒從苗寨帶回來的一個孤女，她本名叫略絲麗半夏是新取的。」接著蕭思成就把略絲麗的身世簡明扼要的跟榮國夫人敘述一番。

  得知了半夏的真實來歷以後榮國夫人默默念了聲阿彌陀佛，然後略帶憐憫的口氣道；「這丫頭可真是個可憐人兒呀。」轉念榮國夫人的臉色又變得嚴峻起來；「安兒；你可要仔細自己的言行舉止，可別要公主抓住你什麼把柄了。皇上對玉公主的器重遠遠勝過對安樂公主和安逸公主，一番相處下來我看的出這玉公主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她雖然不似安樂公主那般驕橫霸道，然而卻比安樂公主更加有城府。」

  蕭思成朝母親微微點點頭；「母親的話孩兒記下了，孩兒有了玉兒以後自然不會在亂來，至於半夏其實當初孩兒就不想帶著她，是玉兒執意要帶著她。玉兒並沒有打算一直把半夏留在身邊，調教好了以後會把她嫁出去。」

  如此，榮國夫人也就沒在多言。

  蕭思成剛從榮國夫人這裡出來正好碰到了榮國公身邊的小廝荷塘。

  荷塘一看蕭思成從榮國夫人處出來他就忙幾步迎了上去；「公子要小的好找啊，老爺在書房等著公子呢。」

  一聽父親叫自己去書房蕭思成不敢怠慢，急忙快步朝榮國公書房而去。

  蕭思成來時榮國公正在那裡喝著功夫茶。

  看到兒子榮國公的唇角微微揚起，略帶歲月之痕的面龐上掛著和煦的笑意。

  榮國公指了指下垂首的椅子要蕭思成坐下，小廝進來往茶壺裡蓄了水便悄悄退下。

  蕭思成提起茶壺給榮國公和他自己面前的茶杯依次斟滿。

  待思成放下茶壺以後榮國公才緩緩開口；「昨日陛下宣我入宮了，你妹妹和太子的婚事陛下想要今年完備。」

  話落，榮國公便端起茶杯開始慢慢品起茶來。

  蕭思成並沒有因此覺得驚訝，既然太子的蠱毒已解，他和麗華的婚事自然是指日可待了。

  「看來陛下還沒有把婚期定下。」思成道。

  「雖說婚期還未確定，估摸也拖不了太久了。麗華嫁入東宮可是大事呀，咱們榮國府和寧國府可得仔細準備，還有陛下除了提及太子和麗華的婚事還提到了你，他希望你可以提早入仕。」榮國公雙手捧著茶杯，目光落在杯子裡那漂浮的幾片茶葉上，然後靜靜等著思成的回應。

  蕭思成沒想到皇帝如此器重自己，他很清楚自己備受器重絕非因為這駙馬的身份，而是自己的學問被認可，畢竟當今天子是任人唯賢明君而不是任人唯親的昏君。

  當初周劍鋒在十幾歲便入仕，便是因為他的武義和才學得到皇帝認可，他的一片策論曾要皇帝和滿朝文武交口稱讚。

  蕭思成低著頭仔細思量了好半天才緩緩把頭抬起，鄭重其事的對榮國公道；「父親；孩兒仔細想過了既然必須也有意希望我早日入仕，我自然不會辜負聖意，眼下咱們先準備麗華嫁入東宮的事宜，至於孩兒的事不必急在一時。」

  榮國公聽到蕭思成有了隨時入仕之意後舒心不已，他就怕蕭思成還是和過去一樣一心只撲在玉公主的溫柔鄉里，非得過兩年在入仕。榮國公清楚自己的能力很難再有大的飛躍了，故而把振興門庭的希望都落在蕭思成身上，而蕭思成早一天入仕則在官場的經驗就會早一天積累，等將來新老政權更迭，那麼蕭思成才有足夠資本擔任要職。大正皇朝的官員升遷除了能力之外還有就是資歷，很多時候資歷甚至比能力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