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隻願君心似我心5
2024-08-13 20:16:26
作者: 雲蒙居士
蕭思成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輕輕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重新回到床上,他恨不得把紅玉吊起來打一頓,可他終究沒那個膽量,他本以為自己在外面奈何不了紅玉,到了床上自己就可以為所欲為,可是這半年的相處下來才知道,徹底駕馭紅玉亦如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紅玉冷靜下來想想自己剛剛把蕭思成推下床的確有些不合適,還好床離地面比較近,人並沒有摔壞。
紅玉伸手摸了摸蕭思成的臉,柔聲問道;「蕭郎;摔疼了嗎?摔哪兒了為妻給你仔細揉揉。」紅玉這是又在給人一巴掌然後再給一顆甜棗,這要對方有脾氣也發不出來。
蕭思成抓住紅玉的素手一邊嘆息道;「玉兒呀玉兒,你可真是我的克星,上輩子我一定是欠了你的債。」
蕭思成雖然不信什麼因果,可他覺得自己對紅玉的愛便一定是與因果輪迴有關,要不自己怎會愛她愛的如此甘之如飴,哪怕她與獨孤南風之間糾扯不清自己還是愛她如初。
紅玉朝蕭思成莞爾一笑;「這夫妻嘛就是相互欠債,咱們倆誰欠了誰還不一定。」
語落紅玉便打了個哈欠;「快睡吧,別折騰了,明日還要趕路。」
說著紅玉便躺了下來,然後慢慢把眼睛閉上,蕭思成在那裡坐了一會兒便也躺下。
紅玉快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劇痛,然後猛的驚醒,而她已經被蕭思成結結實實的壓在身下;「蕭思成你混帳!」紅玉又氣又惱,淚珠差一點從眼睛裡面滾出來。
蕭思成朝紅玉壞壞一笑,然後愛憐的吻了吻她的柔軟的雙唇,便開始為所欲為了。
紅玉起初是抗拒的,可不知不覺便被那一種無法言說的快感沖昏頭腦,開始欣然的為面前這個男人綻放,然後無比歡喜的跟著他攀上雲端。
因為明日還要早起趕路,所以蕭思成沒敢太折騰,結束這一回合以後倆人便沉沉睡去。
一夜好夢,轉眼到了次日天明。
吃過了早飯以後紅玉與蕭思成便坐上馬車,然後迎著燦爛的朝霞登程趕路。
到了日落黃昏他們找了一家客棧歇息,又修整了一夜,天亮以後再次上路。
差不多過了晌午他們便到了京城。
十里長亭,茜雪和周劍鋒,太子跟蕭麗華還有玉婉,他們都已經在那裡等候了,他們都穿了便裝,而且太子的幾個侍衛只是遠遠的保護,因此路過的百姓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停車以後,紅玉便迫不及待的跳下車,依次跟茜雪,玉婉還有蕭麗華擁抱了一番。
太子也想跟紅玉抱一下,可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只得朝紅玉微微頷首;「二姐;你可是回來了,我們都恨是想念你。」
紅玉仔細打量了太子一番,看他神采奕奕,意氣風發想來蠱毒已解,因為她無法再從對方的眉宇間看到半分憂鬱。
紅玉姐弟幾個在敘舊,蕭麗華則笑盈盈的到了蕭思成面前,然後嬌嗔道;「哥哥;你們怎耽擱這麼久才回來,我和父親母親還有祖母都日夜記掛你們呢。」
蕭思成看眼前的麗華比之前越發明明就知道她和太子近來很好,故而不自已的嘴角含笑;「路漫漫自然就歸來的遲一些了,沒想到幾月不見我的麗華越發俊俏了。」
麗華粉面微羞;「哼;哥哥又來取笑人家了,不理你了。」
這時候周劍鋒走了過來,一臉笑意道;「思成;一路辛苦,可把你們給盼回來了。」
沒等蕭思成開口茜雪便半笑半嗔的搶了他的話;「蕭駙馬;你這一路是不是沒少給我們玉兒添麻煩呢。」
蕭思成明白茜雪話內之意,他卻還是故作不知,和煦一笑;「還是皇姐了解我呀,這一路我的確給玉兒填了不少麻煩,不過我們夫妻之間嘛相互照應是理所當然的。」
「雪兒你這話怎說,這一路自然是玉兒和思成相互扶持相互照顧了。」周劍鋒明白茜雪說的是木人蠱的事,紅玉在寫給帝後的書信里提到了蕭思成中木人蠱的事情。周劍鋒知道茜雪一直有些看不上手無縛雞之力的蕭駙馬,認為紅玉嫁他委屈了,可周劍鋒卻不這樣認為,他覺得紅玉跟思成屬於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太子和紅玉說了幾句貼心話後便到了蕭思成面前;「思成;這一路風雨兼程,你受苦了。」
蕭思成忙朝太子鞠了一躬,一臉謙恭道;「殿下嚴重了,可以跟玉兒在一起無論作甚就不覺得辛苦!」
茜雪朝蕭思成微微聳了聳肩,哼了一聲,默默腹誹道;「這蕭思成真是長了一張油嘴呀!」
幾個人一番寒暄以後便準備從十里長亭回榮國府,這一回蕭思成選擇騎馬,跟太子和周劍鋒先行,茜雪和蕭麗華還有玉婉則跟著紅玉上了馬車。
一路上紅玉都在跟姐妹幾個訴小別之意,時光就在這言語之間流逝。
半個時辰以後眾人回到榮國府,而榮國公夫婦早已在門口迎候了,太夫人在劉氏夫人的陪伴之下竟然也出來迎接。
周劍鋒和茜雪還有太子以及玉婉都沒有進入榮國府,接下來是紅玉和蕭思成與蕭家人團聚之時他們這些外人不合適在場。
看到紅玉和蕭思成完完整整的出現在面前,太夫人和榮國公夫婦等亦是歡喜萬分。
太夫人先抓著蕭思成仔仔細細打量一番,然後微微頷首;「我的孫兒沒胖也沒瘦,還和離開家時一個樣兒,只是黑了一些。」
蕭思成笑盈盈道;「有祖母的關懷孫兒自然一切安好,孫兒朝思暮想著祖母您,看到祖母依舊康泰,孫兒無上歡喜。」
蕭思成和太夫人親近一番後便到了父母面前。
這時候紅玉到了蕭太夫人面前,然後依照晚輩的禮數給她見了個家常禮;「我的公主怎麼如此輕減,莫不是病了吧。」太夫人看到紅玉比臨走時消瘦了許多,而且容色也略顯蒼白,故而心疼不已。
紅玉朝太夫人輕快的一笑;「祖母不必太為玉兒憂心了,只是玉兒無法適應南面的水土,故此才沒有在家裡吃的好睡的好導致人有些清瘦,如今回家了,用不著幾日就可以調養回來。」正好紅玉瞥見了旁邊的劉氏夫人她忙笑道;「玉兒再吃上幾頓二嬸娘做的點心或者羹湯身體就會恢復如昔了。」
劉氏夫人忙接口道;「知道公主今日回來我已經做了你喜歡吃的棗泥酥和豆沙糕,還有八寶粥。」
「一回家就可以吃上嬸娘做的吃食玉兒真是太高興了。」紅玉見劉氏一臉容光煥發,而且穿戴也比過去明艷了許多,想來她和蕭二老爺的夫妻情分有所緩和,而且還不是一點半點,如此看來劉氏果然是那種一點就通的聰明人。
回到闊別差不多五個月的海棠閣,紅玉有些恍惚,秋半的海棠閣不見春色如畫,唯有金風細細梧葉微黃,海棠只見葉茂不知花開幾許,小池內秋荷初綻,花瓣如雲,蓮葉如玉。滿地落紅,是紫薇的凋零,那一串串紫葡萄還未華為深秋的露水。
海棠閣里的丫頭們依然年輕明媚,看到主子回來了一個個都喜不自勝。
百合把半夏介紹給了諸姐妹,對於這個新來的丫頭大家都顯得很熱情,可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半夏一直都顯得有些怯怯的。
紅玉發現海棠閣里少了瓊華,她以為瓊華去辦別的差事了,白芍伺候她更衣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兩個月之前榮國夫人把瓊華給嫁了出去。榮國夫人把瓊華嫁給了她母家的一個遠房親戚,那人今年考中了進士,被安排去陽穀縣做縣令了,正好去年死了原配,瓊華嫁過去是給人家做填房的。
紅玉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半眯著眼睛琢磨了片刻道;「沒想到榮國夫人如此著急把瓊華嫁出去,莫不是怕她錯失了做知縣夫人的機會吧。」
對於榮國夫人私自做主把瓊華給嫁了這件事紅玉有些不悅,在怎麼樣這瓊華也是在海棠閣當差,即便榮國夫人執掌內宅她有權利處置任何一個丫頭,可她這樣趁著自己這個海棠閣女主人不在家而把瓊華給打發了還是要紅玉有些不滿的。紅玉不會主動和榮國夫人爭權,可她也不允許有人隨意動自己的利益。
白芍一邊幫紅玉系裙帶一邊低聲道;「夫人很看中瓊華,她出嫁時夫人送了不少嫁妝給她就連太夫人那邊也給了一些嫁妝。我聽別的丫頭說過去即便是一等丫頭出嫁夫人也好太夫人也好都沒有如此慷慨過,頂多是給四十兩銀子和一對簪子或者釵。瓊華的嫁妝既有綾羅綢緞還有珠寶首飾,不遜色於府里庶出的小姐出閣。」
聽白芍這麼一說紅玉心下更加狐疑了,不知道榮國夫人和太夫人為何會如此厚待瓊華,想來不應該因為對方在海棠閣當差這個緣故。
蕭思成看到紅玉跟白芍在那裡嘰嘰咕咕的,他有些好奇這主僕二人究竟在說些什麼,等白芍退出去後他還沒等問紅玉便主動來說;「瓊華被婆母嫁給了她們母家一個旁系親屬了,也算不賴,那廝考了進士,瓊華嫁過去就做知縣夫人,只是那廝的歲數給瓊華做父親都綽綽有餘了。」
蕭思成感覺紅玉對瓊華出嫁好像略有不嘛,他笑著說;「瓊華曾是母親調教出來的丫頭,她的姿色和氣度知縣夫人這個身份還是可以勝任的。」
紅玉哼了一聲,略帶凌厲的目光從蕭思成那波瀾不驚的面上逡巡而過;「你也知道喬木和瓊華的關係,他們青梅竹馬,郎情妾意,我早就提醒你去求求婆母早一些成全他們二人,如今到好,好好的一對鴛鴦卻只能歲歲咫尺天涯了。」
蕭思成在心底里默默嘆了口氣,他何嘗不希望促成瓊華和喬木的好事,奈何母親不肯把瓊華嫁給一個小廝,只因為瓊華身份特殊,她是祖父蕭素恩沒法向外張揚的庶女母親把瓊華嫁給孫家一個旁系而且還是新晉進士也算是很合適的安排了。蕭思成沒法把事情的真相告訴紅玉,只得一個勁兒的懺悔;「都怪我,若我早一些求母親把瓊華嫁給喬木就好了,悔不該不聽賢妻之言也,為夫知錯,夫人莫怪。」
紅玉仔細想想自己也不該把心中對榮國夫人的不滿遷怒與蕭思成;「這件事也不怪你,也許是瓊華和喬木有緣無分吧。聽白芍說瓊華出嫁婆母和祖母都給了不少嫁妝,如此瓊華嫁過去也不會委屈。雖然我和瓊華只是相處了一月有餘,這丫頭的沉靜聰穎我恨喜歡,想來以後她也是一個知書達理的賢妻。」
蕭思成看紅玉不在就瓊華的事繼續追究了心裡才徹底舒了一口氣;「瓊華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如今瓊華走了她的位置空下來,你是想要半夏來頂還是?」
瓊華是一等丫頭,她的位置自然是至關重要的,必須得選一個得力之人頂替才可。蕭思成看紅玉很喜歡半夏,故此才提議由她來頂替瓊華。
紅玉搖搖頭;「半夏沒有任何資歷,她不合適直接坐一等丫頭,還是要她在小丫頭裡慢慢熬吧,我想要銀珠來頂替瓊華的位置,等下我會去見婆母,畢竟後宅內務她做主。」
蕭思成笑著點頭道;「我的玉兒真是一個聽話懂事的好媳婦!」看到紅玉如此尊重母親這要蕭思成很舒心,即便紅玉不尊重公婆他也不敢奈何,畢竟尊卑有別,只要紅玉一日還是當朝公主,她在榮國府的身份便是凌駕於所有人之上。
面對蕭思成的這聲略顯肉麻的誇讚紅玉一笑置之,剛想要起身去外廳卻被蕭思成緊緊抱住;「別胡鬧了,一會兒還要去祖母那裡用飯呢。」
蕭思成嘻嘻一笑,然後在紅玉的桃花腮上印上了幾枚淺淺的 吻這才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