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隻願君心似我心4
2024-08-13 20:16:15
作者: 雲蒙居士
面對父皇的雷霆之怒太子云開不但是無言以對,而是慚愧至極。因為他當初不顧群臣反對而執意任命路東華為欽差大臣,誰料自己的一意孤行鑄成大錯。
慕容伊川逮著太子狠狠痛罵一番後怒氣才稍微消了些許,他微微俯下身子,然後單手拖住太子的下巴,直視著太子的眼睛;「雲開;朕從小就教你百姓才是國之根本,百姓如水,君王如舟,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這次路東華和幾位地方官串連一起私吞朝廷撥下的賑災款,令多少百姓露宿街頭,朝不保夕。朕可以允許你在監國時重用自己東宮的人馬,然而你要知人善任,而非感情用事。朕若沒記錯的話這路東華是個世家子出身,他是畫的一筆好丹青,也很會逢迎主子,然而卻是五穀不分,你把賑災這樣要緊的事情交給一個五穀不分的東西真是昏頭了。」
話落,慕容伊川的手從太子下巴上移開,而他的目光已然是冷冽如刀。
太子朝上用力一叩首,連連請罪;「父皇;兒臣知罪了,求父皇懲罰兒臣。」
慕容伊川看的出這一次太子的確是知罪了,他微微嘆了口氣;「朕自然不會輕易擾過你,跪著有何用,起來給朕研墨。」
很快太子便把墨磨好,把筆占滿墨汁然後雙手奉與御前。
慕容伊川已經拿出了一幅蜀素製成的捲軸鋪在了面前,他冷著臉接過太子遞過來的筆。
提筆在手,慕容伊川意味深長的看了在他對面垂手站立的太子一眼,然後不假思索,筆尖便在雪白的暑素上開始飛舞。
筆走龍蛇之間暑素上便留下了一個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慕容伊川的字雖不是獨樹一幟,然而卻也是少人可匹敵。他字既有剛毅如蒼松翠柏,又有飄逸和煦的一面,而他心情的起伏寫出來的字則剛毅和飄逸的比例各有不同。此刻慕容伊川在極盛怒之下,他的這幅字則是剛毅為主,飄逸少足。
慕容伊川在暑素捲軸上寫了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這十六個字。待墨跡稍干以後慕容伊川就把捲軸遞給太子;「拿回去放在你的書房,當你在做重要決策之前好好看看這捲軸上的十六個字,謹記聖人之言方可做好一個儲君,日後做好一代帝王。」慕容伊川寫給太子的這十六個字出自孔子之口,意思是為君王者必須要以德為政,只有這樣你才如那天上的北極星一樣,固定在那裡,照樣被眾星辰溫饒。
太子接過捲軸然後再次朝上叩首。
慕容伊川擺擺手,然後便把太子打發走了。
等太子走了以後慕容伊川便把寇淮,鍾離文俊等重臣召至御書房商議派欽差去淮南徹查路東華等人中飽私囊,貪贓枉法一案。
君臣們商議再三,最終拿出了方案由太子少師木南國作為欽差去往淮南調查此案。
木南國是太子的老師,中宗皇帝晚年的進士,曾擔任過知縣,知州,進入朝廷以後擔任過主管農事的司農寺卿,吏部侍郎,慕容雲開被冊封為太子以後他便被鍾離文俊推薦為太子師。
從太子被冊封木南國便開始為儲君師,一晃九年過去了他的位置始終無人取代,他得到了太子和皇帝的雙重認可。今日為太子師,也許明日就可能為相。
把太子的老師派去調查路東華賑災不力一案無疑等同於太子親臨,這對於太子也好整個東宮也好無疑是戴罪立功,將功補過。
聖旨頒下以後慕容伊川就把木南國叫到面前先是訓斥一番,責他沒有教好太子才鑄成大錯,然後便又叮囑一番,為了要木南國在查案過程中一切順利慕容伊川便賜他一把尚方寶劍,可先斬後奏。
出了御書房木南國才算出了口氣,他抬手輕輕擦了擦額上的汗珠,而後背貼身的衣裳早已濕透了。
回到東宮木南國便直接去書房見太子。
施禮畢,太子便命人給木南國搬了個座,他親自倒了一杯茶放在木南國面前;「是我連累了老師,這次父皇派老師去淮南也是要您替我受過。」
太子對木南國向來尊敬有加,他們之間的師生情甚是深厚。
木南國見太子已然明白一切他也就沒在廢話,喝了一口茶然後沉吟片刻後語重心長的對太子道;「殿下這次監國也算是向滿朝文武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只是一個路東華把太子這一個多月來的努力給毀了,微臣希望殿下要以此為戒,以後在選人用人上必須要慎之又慎,不可重蹈覆轍。」
太子微微頷首,一臉謙遜道;「老師的教誨我記下了,這次我選路東華的確是有些意氣用事,忘記了那廝除了會畫畫會逢迎之外再無其他用處,若當時我聽了老師和諸位大臣的意見也許就不會——」末了的話太子沒有說出口而是化作一聲嘆息。
「殿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次微臣去淮南必然會把差事辦好給太子和東宮挽回一些顏面。」看到太子可以正視自己的錯處,而且謙遜知過這已經要木南國很滿意。作為老師他無疑是懂自己學生的,太子資質有些平庸,但是有謙遜寬仁的性格,而且願意放下身段,這已經實屬不易。
師生二人在書房裡談了半個多時辰木南國才告辭,而太子則親自把老師送到東宮門首。
次日,木南國便帶著尚方寶劍啟程趕往淮南徹查賑災不力一案。
太子監國生涯因為淮南賑災一案的不力而被截止。
不用每日處理政務這對於太子而言未必是壞事,他有更多的時間來讀自己喜歡的書,還有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情蠱已解,他可以不必在壓抑自己的情感了,他希望和蕭麗華的婚事快些,在這之間他不敢再去染指身邊那些如花似玉的宮女,主要是不想惹來麻煩,一旦成親他不但可以每日睡在蕭麗華的溫柔鄉,而且可以理直氣壯的納妾,只要他想,整個東宮的宮女都被染指又有何不可呢?
斗轉星移,時光如箭。
轉眼之間已經到了八月初,秋已即將過半,再過十天便是中秋節。
紅玉和蕭思成一行人已經快要靠近上京了,再走兩天時間便可以抵達上京。
這裡正好有一座驛站,今晚一行人便在驛站里安頓下來。
這驛站是官家客棧,尋常百姓是沒法在裡面安頓的,只有來往的官員可以在此留宿,吃喝或者換嗎。
無論在哪家驛站只要上官守恆把自己東宮二品侍衛的大印一亮,眾人便可以順利入住。
還有兩天便可以和親人團聚,此刻紅玉有一種近鄉情怯之感,因為有心事晚飯也沒有吃多少。
差不多兩個月的修整紅玉小產的創傷已經基本恢復。
身體雖然恢復康健了,可她還是沒法把那個沒了的孩子忘記,儘管蕭思成告訴她即使沒有圖爾丹那一腳那個孩子也活不久,他們註定與那個孩子有緣無分,然紅玉還是沒法徹底釋然,她只是儘量說服自己把那個孩子忘卻。
時間可以沖淡記憶,然而卻沒法真正叫人徹底遺忘某些人某些事。
夜色如墨,星光閃耀,整個驛站都陷入一片要人心安的靜默里。
紅玉很想要彈一支曲子,然而卻不忍心打破此刻的安寧。
「玉兒;時辰不早了咱們歇息吧,明日一早還要趕路。」蕭思成在紅玉耳邊輕聲呢喃道。他看出紅玉有心事,而這樣的心事其實自己也有,近鄉情怯。這是他十六年來頭一次離家這麼遠,離家時間這麼長。這一路他經歷了曾經想也不敢想的種種,每每想起在歸龍部落自己被人下了木人蠱,變成了一個木頭人,心裡就後怕至極。
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更漏聲紅玉便輕輕打了個哈欠,捏了蕭思成的手一下,然後便準備去睡。
蕭思成嘴上說睡,可是到了床上他便開始不安分起來,紅玉小產以後他老實了一個多月,最近這半月夜夜求歡的老毛病就又犯了,這要紅玉鬱悶不已。
「蕭思成;別胡來了,回家以後在折騰不行嗎?」紅玉用力要把蕭思成給推開,雖然用了吃奶的力氣可她還是沒法奈何對方。
蕭思成一手把紅玉攬在懷裡,而另一隻手則冷不丁的伸入到她的花園裡面,然後開始取悅對方。
紅玉已經不是頭一次被蕭思成用手這樣取悅了,她起初很抗拒,可不知不覺便被那廝取悅的心曠神怡,玉體如酥。
「玉兒;說你要我。」蕭思成突然停下動作,開始等著紅玉回應;「蕭思成;別頑皮了,明日還要趕路呢。」紅玉很不想被蕭思成在床上牽著鼻子走,儘管很需要他的取悅,可她還是在極力克制。
面對紅玉的客棧蕭思成笑而不語,他再次給紅玉點火,把她身上的火徹底點燃以後便收手,等著她來求自己滅火。
「蕭思成你混蛋!」紅玉恨恨的咬咬唇,然後狠狠的抓著蕭思成的某寶貝兒用力一扯,蕭思成疼的一齜牙;「玉兒;我錯了,求你放手。」
看到蕭思成求饒紅玉這才助手,就在對方還沒緩過勁兒來時她使出了蠻力然後把人從床上給推了下去,紅玉這一招攻其不備可把蕭思成給摔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