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小荷才露尖尖角2
2024-08-13 20:13:46
作者: 雲蒙居士
通過察言觀色蕭思成確定圖吧有失眠之症,故此才很果斷的說他夜不能寐。
圖吧當時就是一愣;「你怎知道我睡不著?」
蕭思成微微一笑;「在下雖然是個買賣人,畢竟是做藥材生意的,自然要懂一些醫術。我看圖吧二頭人二目無神,容色暗沉,發色無光,顯然是長期睡得少導致。雖說二頭人在白天會補上一覺,可這並無解決根本問題。而導致二頭人夜來無眠的緣由便是你這爭強好勝的個性,陰陽之氣在你體內失去了平衡,故而陰陽顛倒,二頭人習慣白天大睡夜裡小睡,即便白晝不睡,你同樣沒法像尋常人一樣可以一夜好眠。」
圖吧沒想到蕭思成會對他的失眠症如此了如指掌,故此剛剛那副囂張跋扈的氣焰減了不少。
沒等圖吧開口圖爾丹便笑著問;「蕭公子既然知曉圖吧阿弟的病情,不知如何根治?」
思成微微一笑,然後回首對服侍在一側的張通道;「把我送給大頭人二頭人以及諸位長老的禮物拿出來。」
張通答應一聲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布包然後雙手朝蕭思成奉上。
蕭思成把布包打開,然後從裡面拿出一支精緻的錦盒,然後放在了圖爾丹面前;「大頭人;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圖爾丹爽聲笑著便把錦盒打開,裡面是一根小孩兒模樣的老人參,圖爾丹很識貨,知道這顆人參至少也得幾百年了。除了這老人參之外錦盒內還有香料。圖爾丹不懂香料,可通過嗅這香料的味道就知道價值不菲。
「大頭人這裡面的香料名叫龍涎香,在中原可以用這等香料的非富即貴,據說皇帝日常用的便是龍涎香。」紅玉看圖爾丹盯著那香料發呆,故而她才出口介紹了一下。
圖爾丹朝紅玉爽然一笑;「早聞龍涎香的大名了,知那是名貴香料,沒想到今日我圖爾丹可以見到這富貴香。」話音落圖爾丹便要人點了龍涎香。這龍涎香剛點著沒一會兒便滿屋飄香,香氣幽幽,沁人心脾。
與此同時蕭思成把剩餘的禮物依次給四位長老和圖吧二頭人送上。給四位長老的都是一些普通人少見的名貴藥材,而給圖吧二頭人的除了原本的一根百年老山參之外還多了兩根檀香。
「圖吧二頭人;這兩根檀香可以治癒你的夜不能寐,二頭人只要把檀香點燃放在自己就寢的房內即刻。」圖吧掃了一眼手裡的檀香然後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向蕭思成;「你這話可當真,不用吃藥就靠一根香我便可以睡個好覺?」面對圖吧的懷疑蕭思成則是不假思索的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覆;「我在二頭人的一畝三分地上怎敢欺騙二頭人,我當著大頭人和諸位長老的面保證二頭人今夜用過檀香後必然會好夢一夜。」
圖吧見蕭思成言之鑿鑿姑且選擇相信他。
「蕭公子;我圖吧敬你一杯,之前多有得罪。」圖吧倒是個爽快人,因為蕭思成看出了他的隱疾而且還慷慨的贈了檀香幫著治療,雖然還未嘗試,然蕭思成表現出來的這份誠意已然消除了圖吧起初對他的厭惡。
看圖吧主動示好蕭思成自然是欣然接納,與之推杯換盞。
長老們也因為蕭思成奉上的這份禮物而對他生了好感,開始主動與之攀談。這便是杯酒紅人面,財白動人心。
少頃,圖爾丹就把一群身著彩衣的年輕姑娘叫了來,開始載歌載舞。這少數民族都擅長歌舞,苗人也不例外。不光女孩子們會跳舞,男人也一樣。
圖吧與圖爾丹以及長老們開始跟這群姑娘們一起翩翩起舞,這期間蕭思成去外面解決內急,紅玉便在一旁看他們跳舞。她還是頭一次看男人跳舞,看他們又扭屁股又擺腰的著實有趣。她不自已的想起了安祿山當年跳胡旋舞來取悅唐玄宗和楊貴妃。這男人跳舞雖然沒有女子那般優美,然而也著實有一番趣味在其中。
就在紅玉胡思亂想的時候圖爾丹笑眯眯的走了過來;「蕭夫人;看我們跳舞多無趣,不如與我們一起,我可聽說漢家女子也多有舞技不俗者。」
面對一臉盛情的圖爾丹紅玉只是淡淡一笑;「玉兒恐怕要辜負大頭人美意了,雖說我漢家女兒不乏舞技超群之人,然這其中不包括我。」
圖爾丹並沒有自己邀請被拒而不悅,他倒了一杯酒雙手朝紅玉遞了過去;「蕭夫人不會跳舞,那飲一杯酒總成吧。」
就在紅玉遲疑的時候蕭思成已然走了過來,他一臉笑意的替紅玉接過了圖爾丹遞過來的酒杯;「大頭人;因內人身體不適,不宜飲酒,而大頭人盛情不可辜負,故此在下替內人喝了這杯酒。」話落蕭思成便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圖爾丹本想和紅玉親近親近,可沒想到對方總是要拒自己與千里之外,而這蕭公子把自己的妻子看的那麼緊,旁人很難接近,著實無趣。
一頓飯的功夫圖爾丹對紅玉的好感已經超越了蕭思成。雖然期間紅玉很少說話,而且一直冷冰冰的,可圖爾丹還是被她的冷艷逼人給深深折服。苗寨里的女子大都活潑外向,沒有詩書的滋養故此顯得很俗氣,即便是美若天仙也總是美的有些單薄。紅玉雖無傾城之姿,可她高貴的出身以及腹有詩的氣質是非一般庸脂俗粉可以匹敵的。獨孤南風說他與蕭公子有奪妻之恨,而且之前獨孤南風把這慕容玉兒帶走想來這三個人之間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糾葛。這慕容玉兒值得男人為之相搏。只是這獨孤南風既然對姓蕭的有恨意,為何還推薦他明日去給日伊娜的女兒看病?按理來說倆人既已是情敵就該不共戴天才是,莫不是這獨孤南風要借自己的手裡的刀來對付姓蕭的吧。而自己手裡 刀就是日伊娜女兒略絲麗的病,倘若姓蕭的把人治壞了自己自然不會放過他。不過看這姓蕭的可以通過察言觀色就知圖吧有失眠之症,想來醫術不俗,不管怎樣略絲麗的病還是得要這姓蕭的來看看。治好了是最好,若治不好自己設法把他弄死,那麼這慕容玉兒就別想出歸龍部落。圖爾丹雖然心裡各種盤算,可卻沒耽誤他與蕭思成談笑風生,把酒臨風。
圖爾丹與蕭思成喝了幾杯酒以後便再次過去跳舞,而在跳舞時他還時不時朝紅玉這邊瞥,期間他把一個年輕姑娘頭上的花環摘下來,然後朝紅玉扔了過來。
紅玉知道男人朝一女子扔花環便是心儀與她,故而當圖爾丹的花環朝自己扔過來時紅玉忙不迭躲開。
圖爾丹看花環沒有落在紅玉身上便是一蹙眉,他不知道是對方故意躲開的還是?
約莫一炷香以後蕭思成便以紅玉身體不適為由與圖爾丹告辭,圖爾丹則與圖吧還有長老們一起把他們送出院子。
回到住處以後蕭思成便吩咐那兩個苗丫頭伺候洗漱。
紅玉不自已的留意了一下服侍的這兩個丫頭,她們在十三四歲上下,看上去很聰慧伶俐。
等洗漱畢,兩個丫頭退出去以後紅玉便坐在床上托腮琢磨。
蕭思成出門看了看確定那兩個丫頭已經下樓以後他就回首把房門給插上,然後滅了兩盞燈,只留下一點光亮。
蕭思成見紅玉坐在那裡發愣便輕聲問;「玉兒;你在想什麼?」
好半晌紅玉才回應;「我總覺得這歸龍部落里埋藏了許多秘密。」
蕭思成笑著問;「這從何看出呢?」
看蕭思成一幅不以為然的態度紅玉咬了咬唇,隨即便主動摟住男人的脖子,然後她便把嘴巴挨在了對方耳邊;「伺候咱們的這倆丫頭伶俐的很,其中那個高個子的那眼珠子總是滴溜溜亂轉,要我覺得不安。」
生怕隔牆有耳故此紅玉才這樣跟蕭思成耳語。
蕭思成略略沉吟後同樣與紅玉低聲耳語道;「圖爾丹雖然看似胸襟寬廣,他終究還是放著咱們這些闖入者,派人監視也在意料之中。」
紅玉道;「我看這圖爾丹絕非等閒之輩,在酒席宴上我在仔細留意,我發現圖爾丹與四位長老里比較年輕的兩位關係甚密,而與兩位年邁的長老則關係疏離,圖吧也是如此。而圖爾丹與妻子薩莉亞也要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薩莉亞看圖爾丹的眼神與一般妻子看夫君的眼神是不一樣的。而那圖爾丹始終給我一種神秘莫測之感,也許這歸龍部落或者圖爾丹身上埋藏著一個無法告人的秘密。」
蕭思成沒想到紅玉會對歸龍部落對圖爾丹等有這麼多想法和猜疑。他微微閉上眼睛仔細斟酌了一下紅玉這些猜疑;「看來咱們得暗中了解了解歸龍部落與圖爾丹了。」
紅玉嗯了一聲,然後柔聲道;「明日你去給日伊娜的閨女略絲麗看病,我會請圖爾丹的妻子來小樓喝茶。無論做什麼咱們都要小心切莫打草驚蛇。」
蕭思成道;「放心吧,你也別太思慮過重了,別忘了你現在是有孕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