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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若即若離6

2024-08-11 22:07:58 作者: 雲蒙居士

  酒宴差不多持續兩個時辰左右才結束。

  曲終宴止,無論是周劍鋒和蕭思成還是茜雪跟紅玉,臉上都帶了些許醉意。紅玉在四個人里酒量是最小的,故此她面上的醉意也更濃一些。桃腮紅潤,雙目迷離,去了往日的清冷嫻雅,變得嫵媚動人起來。

  

  紅玉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好像火在燒,她便起身想要出去吹吹風,以此醒醒酒。

  茜雪不放心紅玉一個人出去忙招呼薔薇跟著。

  走出正廳,紅玉看到外面還在飄雪,便直接迎向那漫天飛雪中。

  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如墨的夜幕里綻放,飛揚,飄飄灑灑,他們是那麼的自由,想要飛往何處就飛往何處。

  酒入愁腸化作相思里,在漫天飛雪中紅玉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南風。想起了那個如雪花一般絕美自由的男子。

  獨孤南風;今夜你的孤獨島也在飄雪嗎?

  薔薇看到紅玉站在院子裡對著夜空發呆,根本不顧忌雪花已經把她的衣裳打濕,就忙上前提醒道;「公主;雪太大了,而且也冷,還是隨奴婢去廳內暖和吧。」

  良久,紅玉才回應薔薇;「你看雪花多美呀!」

  薔薇愣怔了片刻才囁嚅道;「雪花怎會美呢,不易見不易長留,奴婢還是希望薔薇或者牡丹,月季這些開的長久而且熱鬧的花。」

  聽了薔薇的話紅玉只是淡淡道;「人的心性不一樣故此喜歡的花木也不一樣。你和姐姐一樣都是愛熱鬧的人,故此喜歡的花兒也是熱鬧的。」

  「公主;外頭太冷了,雪都把您的衣裳打濕了,咱們還是回去吧。」經不住薔薇再三催促紅玉感覺自己已經比出來時舒服了許多,於是就跟著她回到了廳內。

  外面夜雪紛飛,冷風淒淒,而廳內燈火通明,暖意如絲。

  「玉兒;你怎出去這麼久,我正要去尋你呢,你身子骨本來就不好可得仔細一些。」茜雪嘴裡雖在責備,可她已經把一杯熱茶遞到了紅玉手裡。

  紅玉溫柔看了同樣在溫柔看她的姐姐一眼,很是輕鬆的說;「我難受故而出去吹了吹風,這會子好多了。我雖然身子骨弱一些,可也不是紙糊的。」

  看到紅玉出去這麼久才回來,而且從頭到腳都是雪,蕭思成就忙關切的問;「怎去了這麼久?外面的雪下的很大麼?」

  紅玉淡淡道;「雪下的很深了,而且還在下,思成;咱們該回去了。」

  蕭思成覺得時候也不早了最要緊的是外面還下著雪,的確不宜久留,故而他便站了起來,鄭重的對茜雪和周劍鋒道;「姐姐;姐夫;我和玉兒叨擾已久,該告辭了。」

  茜雪見二人要走就有些不舍道;「外面風大雪急的,莫不如你們在府里住下,明日雪過天晴在回去吧。」

  周劍鋒也符合道;「雪天路滑,你們就留下來吧,若怕榮國夫人擔心我可以差小廝騎馬去稟報一聲。」

  面對茜雪夫婦的盛情挽留紅玉則婉言謝絕了;「姐夫和姐姐的美意我們心領了,這裡距離榮國府也不遠,我們還是回去吧。」

  蕭思成緊著符合,如此茜雪夫婦也就沒在強留,一起把小夫妻送出府門,看到他們上了馬車二人也沒離開,一直目送二人的馬車消失在漫天飛雪裡他們方才攜手回府。

  已經時候不早了茜雪和周劍鋒便直接回到了他們就寢起居的夜闌芳華。

  進屋以後茜雪便把斗篷取下來丟在一旁,然後吩咐薔薇送兩杯淡茶進來。

  薔薇送進茶來後就暫時退了出去。

  「雪兒;你有沒有感覺玉兒和思成好像有些若即若離,不太像新婚燕爾的樣子,是我多想了還是?」因為沒有外人了周劍鋒便把他今日看到紅玉和思成時的那種感覺給道了出來。

  茜雪瞥了正等著自己回應的周劍鋒一眼,然後道;「他們在成親之前出現了什麼么蛾子你不是不知,而玉兒又是那種外冷的性子。玉兒現在還是沒法收心,不過天長日久的她早晚會把那個江湖白衣給忘了,一心一意的和蕭公子過日子。」

  周劍鋒覺得茜雪說的很有道理;「我還真是好奇那位獨孤少俠究竟如何風采可以把我們的玉公主迷的神魂顛倒。我覺得蕭駙馬除了不會武功之外已是無可挑剔了,那位獨孤少俠究竟是怎樣的人物兒。」

  對於被有些清高冷傲的紅玉愛慕至深的獨孤南風許多知情者都充滿了好奇,這榮國公子蕭思成可是多少京都閨秀的夢,那獨孤南風究竟比蕭公子妙在何處?

  比起周劍鋒對那位獨孤少俠的好奇茜雪則顯得很是不屑一顧;「不過是個長了一幅好皮囊會油嘴滑舌的小白臉罷了,玉兒因為沒有見過世面故此才會被那廝迷了心竅,她世面見多了,大一些了自然會明白今日的糊塗。」

  「未必是玉兒未曾見過世面的緣故,我想感情這玩意兒的來去是沒什麼緣故的,也許是命里註定玉兒要遭受情劫呢。」周劍鋒比茜雪大幾歲,而且更理智,他以一種理智客觀的姿態來看待紅玉和獨孤南風的有緣無分。

  茜雪沒法贊同周劍鋒的話,故此朝他翻了個白眼;「什麼情劫不情劫的我可不信這個,我覺得玉兒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蕭思成那樣一個出身正,有出息而且待她好的駙馬還不知足。雖然我看不上蕭思成那股子書生酸氣,可平心而論他待玉兒真真是好,我看的出他待玉兒好不只是因為公主的身份。」

  對於蕭思成待紅玉好這一點周劍鋒毫不遲疑,他想如果茜雪在婚前喜歡上了旁人而且還要為此毀婚自己是無法接納的,即便勉強娶了她,自己也沒法真正的對她如過去那樣的好。

  夫妻倆又說了一會子話,然後便洗漱登床。

  進入羅帷茜雪便卸掉了那強勢霸道的外衣,立刻變得柔軟嫵媚,風情萬種起來。她本身就生的風情萬種,若是在施展些許魅術,即便是神仙也得為之牡丹花下死。

  周劍鋒覺得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運的人,娶了一位亦如月里嫦娥一般絕美的公主做娘子,而且這位娘子還非常有趣,白天倆人可以一起騎馬射箭,夜裡便在小小的紅羅帳內翻雲覆雨。茜雪是一個尤物,不是長得美的女人就可以被叫做尤物。在床笫之間茜雪不矜持也不高冷,她很放得開,可以配合周劍鋒各種花樣,而且也可以丟棄公主的驕傲來取悅這個男人。她可以欲迎還拒,也可以熱情如火,可以撒嬌示弱,更可以反客為主。因為從小學習跳舞,故此茜雪的身體格外的柔軟。雖然已經成婚快兩年了,而茜雪始終有法子把周劍鋒弄的神魂顛倒,要他甘願作她裙下臣,在之後的餘生里周駙馬為了在他身下綻放的這個女人而沙場半死生。他們還太年輕,也許如今說一生還太早。

  ……

  差不多黎明時候這一場雪才停下來。

  已經春半,這個時候下雪絕對是不合時宜的。

  也許二月飄雪在有些人眼裡是詩情畫意,是上天的恩賜,然而在皇帝慕容伊川的心裡卻是一場天災。

  一場雪氣溫回到了冰點,仿佛一下子從暖意融融的春天回到了萬物蕭條的冬天。

  慕容伊川很擔心這場雨會對農耕造成影響,從而影響了這一年的收成。

  身為一國之君他心繫百姓,自登基執政以來這十多年裡他在這個得來不易的位置上一直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他明白自己的皇位來的不正,哪怕自己用什麼手段都沒法掩蓋住殺兄奪位的事實,即使當代無人敢議論,而到了後世豈會無人議論。為了要自己不背負千古罵名他必須做好這個皇帝,要面臨頹敗的大正皇朝在自己手裡國富民強,盛世長安。

  早朝以後慕容伊川就把負責農事的司農寺卿張長富單獨留下來。

  慕容伊川朝司農寺卿詢問這場二月雪可否會影響農耕。

  司農寺卿根據自己所掌握的知識與經驗詳細跟皇帝說明這一場二月雪會對農業造成哪些影響。

  「陛下;這場雪來的不是時候,然而並不會太影響農耕,當下還未播種,而且麥子是一種可以適應各種氣候的變化,果樹只是發芽還沒有做花骨朵就不會影響開花,花期不影響自然之後的結果也就順理成章。但願一兩日後這天氣就會轉暖。若是持續個十天半月的倒春寒自然會影響一些農事。」司農寺卿的話要皇帝面色稍和;「朕相信張愛卿的判斷,朕也希望這倒春寒快些過去。然這二月飄雪是朕活了四十多年頭一次碰到。莫不是朕德行有虧,故此天將不詳。」

  聽皇帝在這裡自我檢討司農寺卿忙跪倒在地,朝上叩首;「陛下之言令微臣惶恐。陛下自打登基以來一直勤政愛民,心繫百姓,一直是先百姓之憂而憂,故而才有了如今的盛世繁華,陛下聖德日月可見。」

  張司農寺卿絕非一味的恭維寬慰皇帝,而是字字出自肺腑。他是中宗晚年的進士,是見證過中宗一朝腐敗的。

  慕容伊川沉吟道;「張愛卿平身吧,你與朕在仔細說說若持久倒春寒會對農事有影響幾何。」

  司農寺卿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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