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若即若離4
2024-08-11 22:07:48
作者: 雲蒙居士
天氣陰沉沉的,好像有一場雨會不期而至。看著這樣糟糕的天氣紅玉不想出門,可已經跟茜雪說好 了,若自己臨時變卦不太好,姐姐自然不會生氣,可還有姐夫那邊呢?思量再三紅玉還是決定攜蕭思成一起去安樂公主府赴宴。
他們是乘坐馬車去的,榮國府距離安樂公主府隔了幾條街,約莫一炷香多的功夫就到了。
茜雪有好幾處府邸,她和周劍鋒平日不住在定國公府,而是住在茜雪的公主府里。因為她是皇帝最寵愛的嫡長女,在她出嫁前後皇帝賜了好幾處宅子,而茜雪自己又置辦了幾處,在這裡呆膩了就去另一處。每一處宅子的建築格局都不一樣,正因為如此茜雪才喜歡輪流來住。
今日紅玉和蕭思成去的是茜雪位於平安街的一處府邸。這裡不像雙龍街朱雀街那樣貴氣,住在這裡的大多是一般的朝廷官員還有一些有一定資產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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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公主府在平安街的最中央,是方圓之內最為富麗堂皇的一處府邸。
安樂公主府占地數百畝,兩人多高的院牆,朱門戶,琉璃瓦,府邸周遭載滿了參天古樹,盛夏時可以徹底把陰涼灑滿院裡院外。
十多級大理石台階,門口兩側各有一隻重達千斤的石獅子,有六名侍衛在門口把守。把守在公主府的所有侍衛都是從殿前司里調遣過來的,他們都是有品級的侍衛,個個兒身手不凡。
紅玉和蕭思成剛下了車,茜雪夫婦已經迎出來了。
周劍鋒依舊是那般的英氣逼人,一襲家常的錦袍,看上去很是隨性,而茜雪亦是一如既往的明艷絕倫,滿頭珠翠,一襲胭脂色織金團花牡丹的襖裙,而裙的最下擺則是用了五彩鳥羽,兩隻蜀錦做成的繡鞋上各鑲嵌了兩棵南珠。
比起茜雪的珠光寶氣,艷麗光彩,而來做客的紅玉則顯得黯然失色了許多。她本身沒有茜雪那般國色天香,而且身高也比她矮了半個頭,加紅玉不愛一身珠翠,因此她在茜雪面前自始至終都顯得清靜許多。好在紅玉身上有茜雪所不及的清冷嫻雅的氣質,因而即便她外在不及茜雪,可以用內在來抵消外在的不足,她和茜雪站在一起絲毫沒有落差。當年隋煬帝做了一個夢夢到陳後主,陳後主指著他的寵妃張麗華和隋煬帝的蕭皇后問這兩個女人誰最美?隋煬帝笑著回答春蘭秋菊,不分伯仲。用這個例子來比喻茜雪和紅玉同樣的道理。茜雪如夏花一般燦爛,而紅玉如秋葉一般精美。
周劍鋒和蕭思成一個武將,一個儒生,而且都出身世家,亦是各有所長。
雙方寒暄一番以後便進入府內。
在外圍看安樂公主府已然被它的富麗堂皇所震撼,然進入府中後則是真正領略它的波詭雲譎,美輪美奐。從門首過道至正廳有二百多步的距離,這期間則用上等的錦緞來鋪設路屏。
正廳內亦是裝飾的金碧輝煌,雕樑畫棟,裡面的牆壁則是用很是稀罕的赤石蠟來塗,裡面的一桌一椅無不是上等紫檀或者黃花梨木,最顯眼的那四株四五尺來高的珊瑚樹。一般人可以見到一株這麼高的珊瑚樹已經是稀罕了,而茜雪家的廳內竟然有四株一模一樣的。
這是紅玉第一次見這麼高的珊瑚樹,她記得在日月軒里有一株要比這裡的矮了半尺多。
過去蕭思成只是去過定國公府,已經被那裡的奢華震撼到了,而今登臨茜雪的府邸方才只當何為小巫見大巫了。
分賓主落座以後茜雪便吩咐丫頭來獻茶。
前來獻茶的一共有三個丫鬟,都在十二三歲,模樣清秀,高矮胖瘦相當,都穿著統一的衣裳,裊裊婷婷。
平日裡茜雪都是用金器具,可她知道紅玉和蕭思成都嫌金俗氣,故此找出了珍藏的紫砂壺和竹青郵茶盞。
這竹青郵乃是瓷器里的佼佼者,瓷的細膩程度不次於上等的軟玉,而上面那一層竹青色的釉是用真正的竹竿青製成的,故此看上去和一般竹的青翠並無區別,因為還有一些加工,故此比竹多了幾許光澤。這竹青釉的瓷器為瓷中佳品,故此都被用作貢品,若是一般貴族家庭是很難用的上的,它們的價值不一定會輸給玉器銀器。
茶罷;茜雪便吩咐人準備酒宴,她則和紅玉攜手離開,而周劍鋒在廳里陪著蕭思成喝茶閒談。
紅玉跟著茜雪走出正廳,然後直奔後宅而去。
前面是富華,而後宅則顯雅致。
小橋流水,亭台樓閣,假山疊翠,湖光盈盈,花木成畦。
茜雪引著紅玉到了她和周劍鋒居住的夜闌芳華。
姐妹倆落座以後丫鬟急忙上茶,這裡用的茶具不是瓷器了,而是玉器,茜雪面前的茶盞是玉牡丹,而紅玉面前的則是玉海棠。
等丫鬟奉了茶後茜雪就把她們打發出去,屋內只留下姐妹二人來說貼己話。
「姐姐;這兩日你入宮了嗎?」紅玉 看著茜雪的眼睛輕聲問。
茜雪飲了一口茶然後才回答紅玉;「昨日去過了,母后一切都好,她還要我叮囑你最近別去宮裡看她了,你剛過門不宜頻繁回宮。」
聽到母后安好紅玉便稍微舒心一些;「我打算在二月底就跟思成一起啟程去往苗寨尋訪蠱師,在啟程之前我還是要抽一些空來陪陪母后的。姐姐;你可知這陣子父皇每晚都留宿日月軒還是去別處?」
茜雪眨眨眼睛,略一思存後道;「我問過春香姑姑了,這陣子父皇沒有夜夜留宿日月軒,貴妃和潘妃各自得了一次寵幸。玉兒;我知道你希望父皇和母后夜夜廝守,可那怎麼可能,父皇是一國之君,除了他的江山沒有什麼是值得他長情如一的。母后已然陪伴了父皇快二十栽,他們的情分雖然深入骨髓,可卻少了新意,而母后也早已不在爛漫青春,無論是貴妃還是潘妃還有別的宮人都春色正好,哪有男人不想與春住的?玉兒;母后看不開,我希望你可以看開,咱們可以愛自己的枕邊人,但別指望他們可以一輩子為咱們守身如玉,若你想不開到最後只有欲哭無淚。」
茜雪說出這番話時人顯得異常瀟灑從容,她的這個樣子完全不是一個新婚沒幾年而且和丈夫如膠似漆的女子該有的態度。
紅玉有些迷惑的望著茜雪的大眼睛;「姐姐;難道這世間真的沒有一生一代一雙人嗎?我看你和姐夫兩情相悅,難道你也不信你們會白首不離心?」
茜雪朝紅玉微微挑挑眉,哼了一聲,然後握住紅玉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我的傻妹妹;這世間哪有對你白首不離心的男子,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當初愛的那麼轟轟烈烈,司馬相如發達了以後不是照樣想要納妾嘛。我與周劍鋒是兩情相悅,因為我如今還年輕貌美,再過二十年我人老珠黃,生育子女後腰身不在纖細如柳,周劍鋒怎還會如現在這般稀罕我。他是駙馬自然不敢納妾,可不等於他不敢背著我偷腥。玉兒;聽我的,別做白首不離心的夢,如今呢就好好把握眼前擁有的一切,趁著男人還稀罕你你可以好好享受這份寵愛,珍惜眼前,日後失去也不會後悔。」
茜雪的理智要紅玉有些驚駭,這和她記憶里的姐姐完全不一樣。
看紅玉在那裡垂著眼眸不吭聲茜雪繼續道;「玉兒;告訴姐姐你和蕭駙馬是不是夜夜承歡?他一夜要你幾回?」
「姐姐;房中事怎可說與台面兒。」紅玉已然羞的粉面通紅,可茜雪卻很是不以為然,她揚了揚嘴角;「咱們是姐妹,說這個又有何妨。玉兒;就說說嘛你和蕭駙馬在床上的戰況如何?」
紅玉覺得床笫之事拿出來說太過不堪,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正愁心中苦惱沒處訴,既然茜雪主動提及了,自己說說也無妨。
思量片刻後紅玉便吞吐道;「自成親至今思成對我夜夜索取,每次都把我折磨暈厥,他在床上亦如一個暴君,有時候白天還纏著我不放,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覺得自己早晚會把他折磨死。」
聽紅玉把話說完後茜雪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沒想到看上去溫文爾雅,弱不禁風的蕭駙馬在床上竟然如此勇猛呢。」
紅玉伸手掐了茜雪的胳膊一下,嗔怪道;「我都苦惱死了,你還幸災樂禍。」
茜雪輕輕摟住紅玉的肩,然後在她耳邊沉吟道;「我的傻玉兒;你和蕭駙馬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時候。你不滿足蕭駙馬,莫不是要他留了肚子要別的丫頭去餵飽不成。過個一年半載的他對你的新鮮勁兒過了,這夜夜纏綿恐怕也就有些奢侈了。玉兒;聽我的,珍惜當下。」茜雪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你也可以反客為主,占上風來掠蕭駙馬呀,我保證你會覺得很有趣。」
「怎麼反客為主?」紅玉傻傻的問。
「你可真是個呆子。」茜雪憐惜的摸了摸紅玉嬌嫩的小臉兒,她看紅玉著實在床笫之事上是一枚青杏兒,她只得悄悄傳授她一些技巧。
茜雪雖然也讀了不少書,可她卻不像紅玉和玉婉以及一般的金枝玉葉大家閨秀那般安分。她白天可以騎馬射箭,或者一舞傾城,而到了夜裡她既可以乖乖的周劍鋒身下嫵媚,也可以騎在對方身上做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