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若即若離2
2024-08-11 22:07:41
作者: 雲蒙居士
面對如此多的藏書紅玉不知道該先讀哪一卷好,心想反正書是自家的也不會長腿跑了,來日方長,自己就一卷一卷的讀好了。她把眼睛閉上,隨意的從書架上摸了一卷,只要是自己過去沒讀過的,就帶回海棠閣里讀。她睜開眼睛一看自己摸到的是淮南王劉安所著的《淮南子》,正好自己沒讀過,就帶它回海棠閣了。
紅玉選好了自己要的書後就想離開,而此刻蕭思成正在伏案寫東西,紅玉走向前柔聲問;「在寫什麼呢?」
蕭思成忙把頭抬起,正好迎上了紅玉那雙盈盈秋水眸;「在寫一劑給你補養身子的藥方,我馬上就寫好了。」
「昨日我去姑父家他給我了一劑藥方,叫做暖香丸,我已經打發白芍帶著藥方去藥鋪請郎中按照方子來製藥丸了,你就別操心了。」蕭思成一聽鍾離文俊給紅玉開了一劑暖香丸,嘴角不自已的揚了揚;「沒想到我與恩師想法如此一致,既然你已經有了恩師開的暖香丸,我也就不必多此一舉了。」說著思成就把手裡的筆放下,然後把還未寫完的方子撇在了一邊。
「暖香丸是一味稀罕的補藥嗎?」紅玉好奇的問,她在過去從未聽說過這個藥,故此才多問了一句。
蕭思成略一沉吟後道;「這暖香丸算是一類稀罕的補藥,不過一般人也用不到,除非像你這般過於冷寒的體質才可以用這味補藥。」
紅玉嗯了一聲然後又問;「有暖香丸,是否相對迎的也有冷香丸呢?」
蕭思成笑著點點頭,然後走到紅玉面前伸手捏了她的下巴一下;「有暖香丸自然也有冷香丸,只是這輩子你都用不上它。冷香丸一般男子用的比較多,也不乏一些火氣過旺的女子。」
「醫術我不懂,我相信你和姑父要我用暖香丸自然有道理。」紅玉給了蕭思成一個信賴的眼神,蕭思成瞬間心領神會。
「我先回海棠閣了,不耽擱你讀書了。」說著紅玉轉身就要走,蕭思成卻一把抱住她;「別走,多陪我一會兒。」
「我已經在這裡呆了快一個時辰了。」紅玉道。
「你雖然呆了一個多時辰可你都是在陪那些藏書,哪有陪我。」蕭思成可憐兮兮道。
紅玉莞爾;「蕭駙馬幾時這般孩子氣了,書房是你讀書的地方,可不是兒女情長的溫床。」
見紅玉還是要走蕭思成就死死的纏住她;「卿卿;再陪我一會兒。」
經不起蕭思成的再三央求,軟磨硬泡,紅玉只好選擇在陪他在書房裡待一會兒。
蕭思成擁著紅玉到了窗下的梨木長椅上坐,窗外如玉的清風緩緩流轉如窗內,帶來絲絲要人覺得非常舒適的清涼。
「蕭駙馬;明天我想去茜雪家玩兒,你可否願意跟著?」紅玉不是突然心血來潮要去茜雪那裡,而是已經想了好幾天了。
一聽去茜雪家蕭思成微微蹙了一下眉;「若你白天去我就不跟著了,周劍鋒在衙門裡,我去了也沒趣,若要在那裡用晚飯我就隨你去。」
其實蕭思成是不太想去茜雪那的,他很不喜歡茜雪的霸道蠻橫,還有爭強好勝。他還記得陪著紅玉回門那日在賽馬場茜雪對自己的那般鄙夷,還有她要在帝後面前處處爭先的做派。
因為茜雪是紅玉的親姐姐,蕭思成對她即便在不滿,他也不會說出來。
紅玉想了想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午後去,在那裡用晚飯。你和周劍鋒喝幾杯,我和茜雪就好好說說貼己話。」
紅玉覺得蕭思成既然已經是駙馬了,就該跟著她去拜訪一些至親。
對於紅玉的提議蕭思成沒有表示出異議來;「這件事我都聽賢妻的。」
紅玉伸手掐了蕭思成的臉一下;「你啊看著是個老實內斂的人,怎會這般油嘴滑舌。」
「卿卿是在說我表里不一了?」思成笑問。
紅玉嗔道;「我可沒這個意思。」
蕭思成宛然一笑,就在他要低頭親吻紅玉的粉唇時沒想到紅玉開口了;「對了,我來書房的時候碰到瓊瑤了,她的腮腫了,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在這個府里除了主子之外誰敢動她一指頭,不知道她臉上的巴掌是出自誰手?」
紅玉提及瓊瑤臉上的傷蕭思成心下自然是發虛的,他沒法跟紅玉說明瓊瑤挨巴掌的來由。
略略思量後蕭思成以一種極其雲淡風輕的口吻道;「興許她是做錯了什麼事情被母親或者祖母責罰了。瓊瑤雖然是我的丫頭,可這後宅終究還是母親做主。」
「可瓊瑤這丫頭精明的很不像會犯小錯 的丫頭。」紅玉漫不經心道。
蕭思成不想要紅玉在糾纏瓊瑤臉上的傷,索性不在接她的話,而是用他熾烈的吻把紅玉的唇封住。
一般來說男人從女人這裡得到了滿足,他心情最是愉悅時,女人說什麼做什麼都可以。
……
晚飯之後榮國夫人便打發甘草把張金寶家的叫了來。
這張金寶是在榮國府負責管理花木苗圃的,也算是個肥差。而張金寶家的則是榮國夫人的陪嫁丫鬟,後來歲數大了就配給了張金寶為妻。
「給夫人請安。」張金寶家的忙恭恭敬敬朝榮國夫人施了一禮。
榮國夫人一臉和色道;「起來吧。」
等張金寶家的起身以後榮國夫人便直接把叫她過來的目的言明;「你替我仔細看看著府里品貌不錯而且到了婚配年紀還沒有婚配的小廝有哪些,我打算把合適配人的丫頭挑出幾個來婚配了。」
張金寶家的忙應承道;「夫人吩咐的事我明日就去落實,但不知夫人打算給哪些丫頭婚配呢?」
榮國夫人飲了一口茶,一邊往小几上房茶盞一邊道;「首先就是瓊瑤,她的歲數不小了,而且當初買她來時就是簽的死期,自然她的婚配得榮國府的主子們說了算。瓊瑤這丫頭模樣不賴,做事也利索,有股子聰明勁,最要緊的她是太夫人調教出來的人,給她配個一般的小廝也委屈了。」
張金寶家的一聽夫人是要給瓊瑤找歸宿,心微微一動;「夫人說的是,瓊瑤是太夫人的人,而且也是一等丫頭,自然不可隨意指一個小廝嫁了,我男人家有個侄子人長得不賴,而且會做些小買賣,若夫人慈悲就把瓊瑤嫁過去,我保證要她吃喝無憂。」
面對張金寶家的這份私心榮國夫人並沒有表現出不悅,畢竟她們的主僕情分已經快三十年了。
榮國夫人略略斟酌後才開口對等著回話的張金寶家的道;「瓊瑤畢竟是太夫人調教出來的,我得過去仔細摸摸太夫人的底再說,若她許瓊瑤外嫁自然好,若不許我們也沒法子。」
主僕倆在屋裡說話外面服侍的丫頭也聽到了一些當艾草聽說榮國夫人要給瓊瑤配人,而張金寶家的有意要瓊瑤外嫁時她便留了心。
今晚不是艾草當值,她便悄悄離開上房然後去海棠閣給瓊瑤送信兒。
「瓊瑤姐姐;咱們好歹相交一場,我捨不得你嫁出去。咱們是一起被賣到榮國府的,一起接受調教,曾經相互扶持,我記得我不慎打翻了主子花瓶,姐姐陪著我一起罰跪。如今咱們雖然不在一處當差,可情分還在,而和咱們一起的姐妹死的死嫁的嫁,如今這府里就剩下我們倆還有太夫人身邊的翡翠姐姐了。」艾草握著瓊瑤的手與之追憶起過往的歲月流光,苦辣酸甜湧上心頭。
瓊瑤微微嘆了口氣,幽幽道;「艾草;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咱們都是被爹娘賣了死期的丫頭,生是榮國府的奴才死是榮國府的鬼。在主子心裡咱們就是一樣物件兒,可以隨意支配。若夫人鐵了心要把我配了人我也沒法子,只可任命了。」
嘴上瓊瑤說著任命,可心裡卻一百個不甘心。
聽瓊瑤這麼說艾草不自已的嘆了口氣;「今日是姐姐,也許明日就輪到我了。我只求可以待在榮國府,給我配的小廝別太難看脾氣別太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