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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心事心自知2

2024-08-11 22:07:19 作者: 雲蒙居士

  最好的排憂方式不是借酒澆愁而是把心中苦悶一一傾吐出來,可是這世上願意聽我們傾訴之人少的可憐。大多數人都喜樂不喜憂。因此我們很多時候都找不到合適的傾訴對象,導致心中愁悶一再堆積,最終成疾。願意聆聽我們傾訴心事的人必是值得我們與之深交之人,更是值得我們格外珍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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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歲月無情當自珍,不只是珍惜轉瞬即逝的光陰,還有真心待我們的人。

  當紅玉把自己心中埋藏的那些夢魘一股腦的說出來以後立馬輕快了許多,那感覺就仿佛哽在喉上的障礙立刻被清除。

  鍾離文俊在認真聽紅玉把她所夢到的種種說完後心下不自已的波瀾起伏。他沒想到紅玉的夢會如此的光怪陸離,莫非這其中冥冥之中有所安排?

  鍾離文俊一邊心中盤算著一邊翻開了面前的那本《周公解夢》,在其中一頁他不在往下翻閱,目光在那密密匝匝的文字上流轉逡巡。

  這期間紅玉一直單手托腮,在靜靜的等待一個答案。

  此刻,書房裡極其安靜,靜的要人有些心焦。

  約莫過了一炷香之後鍾離文俊開口打破了這要人略顯壓抑的沉寂;「玉兒;你的夢我只能一知半解。」紅玉已經抬起雙眸做好了認真傾聽狀態,文俊繼續道;「從這幾晚你夢到白鶴碎骨來推測,你心中所思之人遭遇不測,故此——」還沒等文俊把話說完紅玉就忙打斷;「一定是南風出事了。」

  看著紅玉的反應鐘離文俊微微蹙眉;「玉兒;你還是放不下獨孤少俠?」

  紅玉沒有直接回答文俊而是反問道;「那姑父可曾放下母后呢?」

  鍾離文俊頓時無言以對。

  歲月流逝,朱顏已老,然而鍾離文俊對於宛若的那份愛慕不曾減少半分,他可以理解紅玉對獨孤南風的無法忘懷,也許是同病相憐,故此他格外心疼紅玉。他明白愛一個無法相守之人的不易。

  「姑父;玉兒沒法忘記南風就如您沒法忘記母后一樣。姑父;南風也許真的出事了,玉兒在第一酒樓聽到了一些風聲。玉兒在想是不是父皇暗中想要除掉南風?」紅玉知道鍾離文俊比自己還要了解父皇,也許只有從他這裡尋找答案了。

  鍾離文俊垂下眼眸略微思存後方才開口;「你父皇不會對南風下手。」

  「姑父為何如此肯定?」紅玉聽文俊的話十分有把握,若這件事不是父皇做的那還有誰?南風在江湖上不曾樹敵,而知曉他有《私房經》之人寥寥無幾。

  鍾離文俊凝視著紅玉那寫滿迷惑的眼睛鄭重其事道;「幾日之前蕭丞相曾呈上一封奏表,請皇上派兵征伐獨孤島。如今唯有獨孤島不曾完全歸屬於我朝。雖說獨孤島從我朝太祖立國至今不曾歸順,這期間獨孤島也不曾生出事端來,除了島上的賦稅不我朝之外,其實獨孤島和其餘歸順我朝的島嶼無區別。若不是被丞相大人偶然提及,也許皇上根本不會想起還有一個懸與天朝之外的獨孤島。」鍾離文俊微微頓了頓繼續說;「皇上在看到丞相呈上的奏表之後沒有馬上批覆,而是把我和安國公叫到了御書房商議此事。」

  「父皇真的會派兵征伐獨孤島嗎?」紅玉緊張的問,關心則亂,顯然紅玉此刻表現的有些急躁了。

  鍾離文俊意味深長的看了紅玉一眼,而後繼續道;「我與安國公的意思都是說服獨孤島主歸順朝廷,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刀兵相向。皇上也表示認可。皇上有意要安國公來勸獨孤南風攜獨孤島歸順朝廷,然後皇上會冊封獨孤南風為新島主。透過皇上在提及獨孤南風時的神色我看的出他很欣賞這個年輕人,他對這個年輕人沒有任何惡意。我與陛下相識快二十栽了,雖然說君心如海,可對於皇上我還是了解一些的,他對自己所欣賞之人是輕易不動殺心的,除非那人不識抬舉。獨孤南風與你雖有情有義,但並非不識抬舉,你們青春年少,彼此欣賞是在情理之中。而今你和思成已經結為連理,獨孤南風早已不是你父皇的心病了。再者自獨孤南風年前離京時你父皇即使之前有殺機,自獨孤南風馬蹄踏出京城開始他就不再你父皇所忌憚之列了。玉兒;聽我的,不要因為獨孤南風而傷了和你父皇的和氣。」

  鍾離文俊這番話等於給紅玉吃了一顆定心丸,她相信姑父的判斷,如此以來那獨孤南風的不測應該是和父皇無關的。

  「玉兒;你的夢我只可以解一半,我希望你以後無論夢到什麼都別太放在心上,別被夢所連累了自己。」鍾離文俊也想把紅玉的夢徹底抽絲剝繭,解釋清楚明白,奈何他能耐有限,他有一種直覺,紅玉也許夢到了自己的前世,也許他的前世真的是海棠仙子,她和那白鶴童子還有另外一位仙人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文俊沒有把自己心中猜測說與紅玉知,不想要她平添心結。

  「姑父的話玉兒記下了,往後玉兒會以一顆平常心來對待每一場夢境。好夢不喜,噩夢不驚。」紅玉的這個態度要鍾離文俊很欣慰;「我的玉公主就該如此。」

  紅玉朝文俊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看到紅玉露出笑容來文俊心下才稍安。

  「玉兒;回去以後你記得每日要吃一些棗泥山藥糕,最好每日都吃一些燕窩,還有阿膠和人參養榮丸,這些你必須每日都要用,我再給你開一個暖香丸的藥方來助你調養。」鍾離文俊看到紅玉容色憔悴,知其陰氣虧虛,氣血不足。作為一個男長輩他沒法把剛剛跟紫焉說的那些說出,只好給她開一些補血益氣,調補陰陽的方子。

  鍾離文俊把藥方寫好後就遞給了紅玉。

  紅玉垂眸看了看藥方上面的藥材,除了幾樣常見的藥材,譬如甘草,白芍,當歸,何首烏,女貞子,益母草她認得之外她認得之外,其餘都不怎麼認得。

  ……

  在鍾離府用了晚膳以後紅玉才告辭離開。

  今晚是十六,月兒似昨晚那般圓滿。

  無邊月色下紅玉乘馬而歸,街上已然靜悄悄,噠噠噠的馬蹄聲聽的格外清晰。

  鍾離府距離榮光府很近,紅玉可以放慢了速度。

  月色正好,她想獨自在外好好欣賞這流華月光。腦海里不自已的想起了兒時年過的一首關於寫滿月的詩——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又疑瑤台鏡,飛在青雲端……

  即使紅玉把馬速放的在慢,可她還是到了榮國府。

  紅玉到了府門口,然後縱身下馬,早已有家丁上前接過了馬韁繩。

  紅玉旁若無人的走進了榮國府,穿堂過院,然後到了海棠閣。

  海棠閣的院門敞開著,門口掛了兩盞宮燈,在月滿之夜,燈光顯得尤為暗淡。

  紅玉一走進海棠閣,站在廊下的百合就忙不迭的迎了過來;「我的公主你可是回來了,怎出去了一天,可把我們給擔心壞了。」

  紅玉淡然一笑,輕輕捏了捏百合的手;「不必擔心,我又不是第一日自己出門。」

  「公主的手好涼,塊去裡面暖和暖和。」雖然已經是二月中,春已半,可夜裡的風還是有些涼意,加之紅玉體質過寒,故此她的手要比尋常人涼了許多。這個時候許多人 屋裡都不用炭火了,可紅玉的屋子裡還有得有炭火。

  紅玉很從容的推門進了屋,她沒有要百合跟著伺候。

  此刻,廳內蕭思成正站在西窗下。

  屋子裡只有兩盞燈,窗外的月光已經透了進來。

  臨窗而立的蕭思成長身玉立,錦衣華服之下是掩不住的孤寂。

  紅玉緩步到了蕭思成面前,她本想開口和對方打招呼,沒想到對方比她先開口;「這一天你究竟去何處了?」他的話音字字帶著質問的意味,與此同時他已經把身子轉向紅玉,伸手捏住了對方的下巴。

  「蕭思成;你鬆手,弄疼我了。」紅玉厲聲道。

  慢慢的蕭思成把手鬆開;「這一日你究竟去何處了?和什麼人見面了?」

  紅玉一走就是幾個時辰,而且不許旁人跟從這要蕭思成很是不安。他不是擔憂紅玉的安危,而是擔心紅玉出去和什麼人會面。他知道獨孤南風不在京城,可他還是怕紅玉出門,他希望紅玉可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天的守著自己。

  面對蕭思成的質問紅玉很坦然的回答;「去了一趟第一酒樓,吃了一壺酒,又在街上看了一會兒雜耍的,後來就去了姑父姑母家跟姑母和婉兒說話了,你若不信可以去第一酒樓和鍾離家打聽。」

  因為紅玉覺得自己問心無愧,故此在蕭思成面前可以一臉坦然。

  聽完紅玉的回答蕭思成心裡稍微舒服了一些,可還是不完全舒服;「你既然去鍾離府為何不要我陪你一起?」他的話語裡已然帶著些許質問的口氣。

  紅玉道;「我是去找姑母和婉兒說我們女人之間貼己話的,你沒必要跟著。」

  紅玉的話語帶著些許寒意和不遜。

  面對紅玉對自己的疏離和冷淡蕭思成心中不快,可他沒有過多表現,他覺得自己有法子來收拾紅玉。

  見蕭思成沒別的要問了紅玉便去裡面更衣,沒想到對方竟然緊隨其後跟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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