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心事心自知
2024-08-11 22:07:09
作者: 雲蒙居士
直覺告訴紅玉南風出事了,心不自已的開始隱隱作痛。她在想究竟是誰要藉助江湖人對《私房經》的渴望而除掉獨孤南風,想來想去紅玉覺得唯有父皇最有可能。父皇雖然喜歡獨孤南風,還賜他清風劍,可自己為了南風而影響了蕭氏和慕容皇族的聯姻,故此父皇很獨孤南風,即便自己如今已經和思成完婚,他也不容南風在世。父皇向來喜歡斬草除根,以絕後患。越想紅玉心裡越後怕,她不想就此坐以待斃,她想知道南風究竟好不好。
紅玉把一壺酒飲完以後便走出了雅座,把小夥計叫過來,悄聲問你們家掌柜的可在家?
關凌霄是南風的師兄,紅玉想唯有拜託他去關照南風。
小夥計告訴紅玉掌柜的不在家,晚上才可以回來。
關凌霄不在家,這要紅玉有些焦急,其實除了關凌霄她還可以去上官家。
思量再三以後紅玉還是沒有去上官家,雖然上官天絕是獨孤南風的師父,他對他恩重如山,可紅玉也明白父皇的耳目手眼通天,若自己為獨孤南風去上官家若被父皇知曉,也許對南風會更不利,況且向來對她疼愛有加的上官叔父似乎很不喜歡自己和南風有瓜葛。
紅玉想只有請關凌霄去一趟獨孤島,自己才會安心。
一番仔細斟酌以後紅玉給關凌霄留了一封信,把獨孤南風如何得到《私房經》,以及自己在酒樓里聽到的種種一五一十的寫在了上面,同時她再三拜託凌霄悄悄去一趟獨孤島,若自己不便的話派一個心腹去也成。
信箋寫好以後紅玉就把它交給了關凌霄的心腹丫頭桔梗,托她把書信轉交關凌霄。
安排好一切以後紅玉才乘馬離開第一酒樓,在街上隨意轉悠了一個多時辰,然後才趕赴鍾離府。
紫焉看到紅玉的那一刻被她的憔悴輕減嚇了一跳;「我的小姑奶奶呀,幾日不見你怎憔悴成這樣?你這樣哪裡是新婚燕爾,分明是大病初癒嘛。」
玉婉看到紅玉這般憔悴也很是不解;「二姐姐;你看著可比幾日前入宮時又輕減了一些,莫非身體不適?」
紅玉淡淡一笑;「姑母,婉兒;你們不用擔心我,我身體康健。」
面對心疼關切自己的至親紅玉沒法告訴她們這些日子在蕭府的如何不如意,特別是被蕭思成在床上死命折磨這件事更是羞於啟齒。
紫焉忙吩咐彩雲把紅玉喜歡的茶點和果品拿來。
很快彩雲就把茶點和果品送來,然後退了出去。
紫焉拉著紅玉的手上下仔細的端詳,越端詳越心疼;「玉寶貝兒呀你若在婆家受了委屈可得告訴我,可別一個人默默承受呀。」
「姑母放心吧玉兒在蕭家沒有受委屈,只是一時半刻沒法適應自己的新身份罷了。玉兒比不得姑母,當初嫁給姑父時直接把自己的公主府做了新府邸,等於沒挪窩兒。可玉兒要從宮裡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無論是那裡的人還是廚房做出來的東西都和宮裡的不一樣,我可得好一陣子才適應呢。」說話時紅玉顯得很輕鬆,她不想要姑母和玉婉為自己擔憂。
玉婉把剝好皮的蜜桔塞到了紅玉手裡,然後才柔柔道;「若二姐不習慣蕭家廚房,不如把宮裡的櫥子帶幾個過去。」
紫焉讚許的看了玉婉一眼;「婉兒的主意不錯,玉兒你可以考慮一下帶幾個御廚去蕭府,當時你姐姐出嫁時就帶去周家五個御廚。」
「來日方長我還是想要自己逐步適應蕭家的一切。姑母,婉兒,我這兩日沒有入宮也是覺得自己容色不佳恐母后看了擔憂,你們可別在母后面前說起此事,等我調養好了以後再入宮請安。」話落紅玉便把手裡的蜜橘一口一口的吃進了嘴裡。
紫焉和玉婉都明白紅玉的苦心,她們保證不會亂說。
「姑父在家嗎?我找他有事?」來找鍾離文俊才是紅玉此行的初衷。
紫焉道;「你姑父還在衙門沒回來呢,你找他作甚?莫非又想要他的字了?」
紅玉搖搖頭,然後囁嚅道;「最近一陣子我老是做一個相似的噩夢,故此想求姑父幫我解夢。」
聽到解夢二字紫焉差一點把喝進去的茶給噴出來;「那你告訴我都做了什麼夢,興許我可以幫你解一解呢。」
紅玉朝紫焉瞥了一個不屑的眼神;「姑母若可以解夢,那擎天監的衙門刀幣小吏也可以入了。」
紫焉挑挑眉;「你這丫頭就不會說句好的哄我開心,還是我們婉丫頭最貼心了。」說著紫焉就輕輕握了握玉婉的素手。
約莫半個時辰以後鍾離文俊才乘轎回府。
「玉兒;你怎一個人來我們家串門兒?思成沒有和你一起?」看到紅玉形單影隻的出現在家裡要文俊有些意外,按理說新婚燕爾,小夫妻去哪兒都該一起才是,畢竟思成還沒有差事,正是最清閒隨性之時。
紅玉道;「玉兒想一個人出來散心,故此沒有讓思成跟著。姑父;玉兒找您是——」還沒等紅玉把話說完紫焉就搶著替她說;「我們的玉公主是把駙馬你當周公了,要你給她解夢呢。」
知曉了紅玉的來意後鍾離文俊也顯得有些訝異;「解夢之術我只是略懂一二,未必可以替玉兒你解憂呀。」
「略懂一二也好,玉兒還是希望姑父可以指點指點。」紅玉一臉誠懇道。
鍾離文俊飲下杯中茶,略一思量後才點頭允諾;「既然如此,那我就試一試,你先去書房等我。」
旋即,鍾離文俊就去內室要將朝服換下,紫焉隨後跟了進來。
紫焉上前一邊幫文俊寬衣一邊柔聲低語;「向來玉兒最聽你的話,一會兒你仔細勸勸她。我看這丫頭容顏憔悴,十有八九是被心事所累。我想這丫頭即便和思成完婚了心裡還想著那個江湖白衣。」
鍾離文俊眯了眯眼睛,然後嘆了口氣,低聲道;「玉兒形容憔悴除了心事所累之外還和縱慾過度有關。」因為文俊精通醫術,只是看了紅玉幾眼就知曉其氣血虧虛,陰氣有失。
聽到縱慾二字紫焉心下一緊;「他們一個是青春一個是少年,春色正好,貪玩放縱是有可能的。只是一般縱慾過度毀可不都是你們男子嘛。我可只聽說在房事上有被累死的男人,可沒有被累死的女人。」
文俊被紫焉的話弄的忍俊不禁;「這房事吧節制的話既損陽也虧陰。玉兒這丫頭本來就陰氣不足,平日裡仔細保養她都不如尋常女子陰氣足,若是房事過重,虧了陰氣,這——」餘下的話文俊沒有再說,而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蕭思成這死孩子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媳婦,就顧著自己貪玩兒了。」紫焉一臉氣惱道,小粉拳輕輕攥起,若是蕭思成在面前她非得上去給對方幾拳不可。
鍾離文俊嘆息道;「按理來說蕭思成也通曉一些醫術,造詣不在我之下,他應該更了解玉兒的身體才是,怎麼——」鍾離文俊隱約覺察到這其中必有隱情,只是某些事他心知肚明就好不方便直言。
換好便裝以後鍾離文俊就快步去了書房。
紅玉正從書架上取下一本《齊民要術》肆意的翻看。
鍾離文俊進來後就把房門半掩上,畢竟他與紅玉之間男女有別,屋裡就他們彼此,文俊覺得若把房門全都掩住不妥。他的安分守理無論在官場還是在家中都始終如一。這樣一位才華橫溢,為官清廉,始終秉持溫良恭儉讓的君子若他可以放下那份不該有的執念,而沒有因為一個女人而違背初衷,協助慕容伊川奪取帝業的話,他鍾離文俊就可以被後世奉為一代聖人了。因為一段恨不初見未嫁時的邂逅,他鍾離文俊註定這輩子沒法成為被後世敬仰的聖人。
鍾離文俊把那本他時常翻閱的《周公解夢》找了出來,隨意翻閱了幾頁。
「玉兒;可以把困擾你的夢與我說說了。」鍾離文俊以一種長輩的慈愛目光看向眉宇間含著一絲心事的紅玉,他在想困擾紅玉的夢究竟是什麼?
紅玉迎上姑父那溫柔關切的目光,然後鄭重道;「這幾個晚上玉兒都會夢到一隻白鶴在我眼前被射落,粉身碎骨,明明白鶴已死可已然血流不止,那血亦如人血。昨晚玉兒更是夢到那隻白鶴在粉身碎骨之前變成了個人形。」
鍾離文俊認真聽紅玉把話說完後沒有馬上解答而是再度追問;「你在之前可曾夢到過這白鶴?」
「夢到過,而且不止一次。之前夢到的白鶴是一個飄逸如仙的白鶴童子,而玉兒在夢裡深處雲霧繚繞的仙境,而且玉兒在夢裡還是海棠仙子。玉兒在十歲那年曾和蕭思成開玩笑說自己是海棠仙子下凡塵,只是沒想到當日戲言如今卻成夢。」紅玉頓了頓然後繼續道;「玉兒第一次夢到自己是海棠仙子,還有那白鶴童子時是在雲蒙縣和南風初遇的那一晚。而在玉兒和思成成婚當晚夢裡除了海棠仙子和白鶴童子之外還多了一個神仙。」在鍾離文俊面前紅玉徹底敞開心扉,把所有關於海棠仙子和白鶴的夢境清楚仔細的說了出來,這是她頭一次把這心底的秘密說與他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