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粉身碎骨也無悔
2024-08-11 22:07:06
作者: 雲蒙居士
花開是緣,花落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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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是與你相逢,劫是與你死別。
如果愛上你註定我會粉身碎骨,那我也會無怨無悔,只要在滾滾紅塵與你邂逅相遇,與你兩情相悅,我已然三生有幸。
明月夜,短松岡。
此刻,獨孤南風正在和青城派弟子風過在懸崖邊上廝打在一處。身影閃轉,劍氣如霜。獨孤南風揮舞手裡的清風劍和風過接駕相還,斗的不可開交。他想知道是誰派風過來殺自己,可他明白對方是不會明說的。江湖上有規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只管收錢做事,絕對不可以詢問事後情由更不可以透露金主身份。青城派在江湖上的名望很高,他們自然是很重視江湖規矩的。要殺自己的人是皇帝老兒還是那個蕭公子?
一晃獨孤南風和風過已經打了一百多回合,還是不分伯仲。
若是在平常獨孤南風是有把握速戰速決的,只是今晚他酒醉,功力沒法完全發揮。獨孤南風有個致命弱點,醉酒之後就會犯困,從而導致心神恍惚,四肢無力。
困意如潮水一般襲來,獨孤南風明顯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手裡的清風劍也有些握不住。
風過一看對方開始落下風了,於是就步步緊逼,招數越來越快,逼的獨孤南風有些喘不過氣來,本能的步步後退。
獨孤南風一個沒留神挨了對方一劍,鮮血頓時噴薄而出,對方根本不給他反擊的機會,此刻南風已經要風過給逼向了絕境,背後是萬丈深淵,他單薄的身體亦如風中搖搖欲墜的枯葉,只需要一陣清風就可要其墜落。
獨孤南風拼盡全力想要扭轉乾坤,希望可以絕處逢生,奈何理智根本無法控制身體,他只覺得天旋地轉,手裡的寶劍隨意亂舞,而身體眼看要支撐不住,他暗暗的說了一句吾命休矣,隨即就被風過的一招橫掃千軍直接掃落崖壁,他的身體亦如浮萍一般沉向那深不見底的谷底。最後的一絲意識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嬌小身影,一襲茜色錦衣,長髮及腰,秋水明眸,雙眉如月,淺笑盈盈。她在呼喚他——南風;我愛你。
「玉兒——」他拼盡全力的呼喚也只是自己可以聽見而已,旋即他便徹底昏厥過去,而那身體還在不停的下墜,下墜……
相逢許下三生情,一生執念只為卿。朱顏易變心不改,粉身碎骨也無悔。
……
「不要,不要——」紅玉猛的從夢中醒來,身體不停的顫抖,眼角已經有淚的痕跡;「玉兒;是不是做噩夢了?不怕,有我呢。」蕭思成緊緊的把身體顫抖的紅玉摟在懷裡。
過了許久許久紅玉的情緒才微微平復了些許,她還是沒法控制去想夢裡的情景。
紅玉又夢到了那隻白鶴在自己眼前粉身碎骨,血流不止,而且那白鶴在粉身碎骨的一剎那變成了個人形,是一個人在她面前粉身碎骨,血流不止。這是她頭一次眼睜睜的看到一個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紅玉不知道為何這幾晚自己老是做類似的夢,莫非真的有什麼寓意?越想心裡越後怕,她的臉色已然發白,亦如一張宣紙,四肢冰涼。
「玉兒;告訴我你夢到了什麼?」蕭思成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幫紅玉溫暖一下冰冷的四肢,看到她在自己懷裡瑟瑟發抖的樣子想來剛才的夢一定非常可怕。
因為恐懼,紅玉便本能的想要依靠蕭思成,她下意識的把身體緊緊貼在他懷抱里;「蕭郎;我怕。」
這一刻的紅玉脆弱無力,很是楚楚可憐。
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在蕭思成面前真正的示弱,真正的表示出對他的需要。
蕭思成輕輕吻了吻紅玉冰冷的唇,柔聲道;「玉兒莫怕,有我在。」
那句有我在雖只是短短的三個字對於無助的紅玉而言卻重如千斤。
「蕭郎;你說這世上有妖有怪嗎?」紅玉小心翼翼的問。
蕭思成略一斟酌後道;「這妖魔鬼怪也好神仙也罷,我一直奉行一句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玉兒;怎好端端問起這個,莫非和剛剛的夢魘有關?」
紅玉沉吟片刻然後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在言語。如今她的情緒已經平靜好多,透過帷幔看向外面,一盞殘紅伴夜長,在一地的明月光里,那一點殘紅顯得格外暗淡。
月華如水,圓滿無缺。
最是團圓時候。
望著那一地的明月光輝紅玉不自已想起上個月圓之夜,她與獨孤南風燈海相約,不為相聚,只為告別。
一個月而已,早已滄海變桑田。
南風;你可安好?
生命這場遠行,都是從喧繁到寂靜,從相逢到別離。那麼多的過客來來往往,誰也不是誰的主角。願你我早日相忘於江湖,守住屬於自己的那片歸園和安寧。
……
晨起梳妝時紅玉發現鏡子裡的自己分外憔悴,眉目無神。都說新婚燕爾時是一個女子最神采奕奕,光彩照人的時候,可自己自從成婚以後卻日漸憔悴,形容懨懨,這究竟為何?莫非是因為蕭思成無節制的放縱,損了自己的陰氣還是?
給太夫人和夫人問安歸來後紅玉便準備出門,思成要跟著,可紅玉不讓。
「我想一個人出去散散心,不想有人打擾。」紅玉的態度異常堅決。她不是單純出去散心而是要去一趟鍾離府,請姑父給自己解解夢,可她不想蕭思成知曉這件事,故此死活不許他隨著。
面對紅玉有些冷硬的態度蕭思成心下不悅,可面上卻柔和如常;「你要去散心不許我跟也好,總得帶著百合或者白芍一起吧。你一個人出門我不放心。」
紅玉淡淡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何不放心的。你也知道我喜歡獨來獨往,已經有一陣子沒有一個人出去散心了,今日你不許攔著我。」
心意已決,不想在和對方過多糾纏,紅玉換了一身合適騎馬的裝束,然後便自顧自的離開了海棠閣。
她在宮裡的那匹胭脂馬已經到了榮國府馬場,紅玉去到馬場然後騎上自己的馬兒便揚長而去。
出離了榮國府,走在寬敞的街道上,呼吸著自由的氣息,紅玉頓時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此刻她好像囚鳥出籠,野馬脫韁,怎一個自由暢快了得。
紅玉想這個時辰姑父要嘛在和父皇議政,要嘛在中書省衙門,自己去了鍾離府也是撲個空,不如稍晚一些再去。
紅玉看到街邊的一家家大大小小的酒坊,她想起了第一酒樓。
想到第一酒樓紅玉便不再猶豫,直接打馬如飛 直奔目的地而去。
馬踏青塵,風起衣袂。
到了第一酒樓紅玉便縱身下馬,然後把馬兒拴在了一個合適的地方,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進去。
第一酒樓已然是門庭若市,顧客來往不絕。
紅玉出現在酒樓之內的那一刻就引來不少目光,因為她是個十幾歲的妙齡女子。酒樓里出現來吃酒的女子還真是少見,加之紅玉穿戴舉止不俗,即使不知她的身份而透過這穿著和氣質也可知其出身不凡。如此以為出身不凡的女子出現在茶樓酒肆還真是一件稀罕事。
紅玉是這裡的常客了,小二們已經趙曉其身份了,一看紅玉來了小二忙迎上來;「姑娘來了,樓上請。」這裡的小夥計知曉紅玉的身份,但也不敢拆穿,只是儘量做到恭敬。
紅玉很自然的順著樓梯到了樓上雅座。
「姑娘要吃酒呢還是找我們掌柜的。」小二一邊給紅玉倒茶一邊小心翼翼的問。
紅玉淡淡道;「給我來幾道清淡一些的小菜,然後來一壺女兒紅,不必驚動你們家掌柜的。」
小夥計答應一聲便退了出去。
功夫不大,小夥計就把紅玉要的小菜和一壺酒送了來。
紅玉等小夥計把東西放好以後就從懷裡掏出一塊銀子遞給他;「這些是酒菜錢,剩下的你留著買點心吃吧。」
小夥計一摸那銀子的分量得有二兩多,可以在這裡置辦一桌不錯的酒席了。
「多謝姑娘。」小夥計興沖沖的收下銀子,見沒有別的吩咐他客氣的說了句姑娘慢用,然後就退出雅座。
小小的雅座里就只剩下紅玉,陪著她的只有一壺酒,幾道小菜。
雅間的隔音效果不是特別好,紅玉可以聽到隔壁客人喝酒說話的聲音。她本不想聽他們說什麼,然而他們卻談到了《私房經》,談到了獨孤南風,這不得不要紅玉心生警覺,忙放下酒盅,仔細聽。
隔壁有兄弟二人,他們是行走江湖的遊俠。
就聽其中一個粗嗓子的人喝了一口酒,然後說道;「賢弟;你可知最近江湖人都在傳說那本《私房經》在獨孤島少主的手裡,聽說不少人都去搶奪,奈何這位獨孤少俠功夫了得,把去搶《私房經》的人打的落花流水。」
過了片刻一個細嗓音的人道;「此事我也有所耳聞。據我所知《私房經》在獨孤南風的身上這個消息是京城裡的幾大鏢局把消息放到江湖上的,而這幾大鏢局好像是受人之託把此事傳至江湖,看來這位獨孤少俠是得罪了什麼人,這是有仇家想利用他手裡的《私房經》借江湖人之手將他置於死地呀。」
紅玉通過隔壁二人的談話已經大概知曉了獨孤南風的處境,心下不免思潮湧動。
獨孤南風有《私房經》這件事知曉的人少之又少,而知曉此事者是不會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誰要想置南風於死地?早知如此,自己當初就不該把《私房經》給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