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庭院深深深幾許3
2024-08-11 22:07:02
作者: 雲蒙居士
紅玉的鮮明立場要蕭二老爺心中有些不悅,他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原來這一切劉氏早已謀劃好了,她先請大哥大嫂出面替她跟自己商議收養蕭柏的事,商議不成,然後就把公主和太夫人請了出來。
混跡官場多年劉氏的這點小手腕若蕭二老爺還沒法看出來那也太草包了。他的不悅自然不敢落在紅玉身上,自顧自的在心裡悶著,可他有意無意瞥向劉氏的目光明顯帶著森森寒意。
太夫人一邊用右手撫摸著左手腕上那一串沉香木十八羅漢手串一邊思量紅玉剛剛的那番話。短暫的思謀以後太夫人緩緩開口,她的目光慈祥的從自己那四個庶出的孫子面上一掃而過;「玉公主的話在理,翠蘭收養蕭柏的確更合適一些,而且蕭柏的母親還沒抬姨娘,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蕭柏的娘叫花穗,大字不識一個,孩子跟著她豈不是可惜了。老二;我看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媳婦收養柏哥兒,花穗丫頭呢就繼續做她的丫頭,調到洗衣房去當差。」
還沒等蕭二老爺表態劉氏已然迫不及待的磕頭謝恩了;「多謝婆母成全。」
蕭二老爺雖然一百個不樂意,然而母親都拍版兒了他不敢在有異議,只好勉為其難的說了一句一切由母親做主。
劉氏把蕭柏抱到懷裡,親了又親,而小傢伙對她絲毫不排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劉氏和這個孩子早有了密切的關係。
「婆母,如今柏哥兒在我名下養育了,他的名字也該重新取一個了。」雖然劉氏嘴上說的是取名字,其實就是抬高蕭柏的身份,要他從庶子變嫡子,如此她和蕭柏的母子關係才算板上釘釘。
蕭二老爺喝了一口茶,然後不咸不淡道;「名字就不必重新另取了,叫柏哥兒就很合適。」
他的話音還沒落地榮國夫人忙拾了去;「這柏哥兒如今在弟妹膝下,就該是嫡子,怎可還用庶子的名諱,莫非二叔不是成心要柏哥兒跟著弟妹。柏哥兒跟著嫡母若還用庶子之名日後可要成為京城裡的笑柄。」這蕭家族譜上有明確規定,嫡子取名為雙字,庶出為單字,這只是針對男丁,女孩子無論嫡庶取名隨意。
一直在那裡默不作聲的蕭思成在母親把話說完後他放下手中茶盞,然後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我看柏哥兒的名字就要玉兒來取好了,也好要這個孩子粘粘喜氣和貴氣。」
「我——」紅玉愣愣的看了思成一眼,要自己給這孩子取名這個之前可沒有商議過。
太夫人笑眯眯道;「我的孫兒說的好,玉公主就給這孩子取個名吧,他們這一代嫡出的男孩兒名字里都要帶一個思字。當初思成因為體弱,加之他前面兩個哥哥夭折了,故此皇上才賜名順安。」
「既然祖母都要玉兒給柏哥兒取名字,那玉兒就取一個,若是不好諸位也別笑話。」紅玉之前從未給小孩兒取過名兒,對於這事兒很有興致。
「嫂嫂取的名自然都是好的。」蕭麗華盈聲笑道。
紅玉仔細看了看在劉氏懷裡撒嬌的小傢伙,稍加思量後便盤算出了個合適的名字;「玉兒覺得給小哥兒取名思凡,希望他可以茁壯成長,卓爾不凡。」
「思凡好,這名字我喜歡。」太夫人第一個表示認可紅玉給蕭傢伙取得名字,老太太都表示喜歡了自然旁人也就不敢再有別的想法。
木已成舟,蕭二老爺只得認下這件事。
唯恐生變,榮國夫人便當著大伙兒的面吩咐思成一會兒去一趟族長家把思凡的身份在宗譜上改過來。
思成忙答應下來。
自己的收養夙願已成,劉氏心裡別提多歡喜了。她吩咐丫頭準備酒席,蕭麗華則笑盈盈的說;「二嬸娘;我嫂嫂可一直想吃你做的杏仁豆腐呢,其實我比嫂嫂好想吃,麻煩二嬸娘下廚做個三盤五盤的出來給我們大家解解饞。」
劉氏夫人一臉堆笑道;「在我這裡吃席怎少得了杏仁豆腐,我這就去廚房,麗華你陪著公主和祖母還有母親去院子裡賞賞落梅。」
劉氏夫人去了廚房忙碌,紅玉和太夫人等則到了院子裡,坐在了亭子裡面一面吃茶一面賞落梅。
蕭二老爺藉口有事要忙就告辭了,收養孩子的事情已經定下來,如今他在於不在都沒什麼相干。
蕭二老爺前腳剛走後腳思成就追了出去。
走進過道以後蕭二老爺才把腳步停下,然後回頭問追過來的思成;「你追來做甚?」
思成一臉恭敬道;「叔父;我知道您寵愛蕭齊,故此不希望嬸娘收養蕭柏,今日這件事我想叔父明白這幕後的實情,叔父;侄兒斗膽說一句雖然嬸娘紅顏遲暮,而且沒有為咱們蕭家生養,可她畢竟是您的結髮之妻,再者她的父親劉大人雖然已經不在朝為官,可朝中不少重臣與他有交情,而丞相蕭禹城大人還是劉老的學生呢。皇上如何器重這位蕭丞相叔父比侄兒更清楚。」
蕭二老爺認真聽思成把話說完後半晌無言,沉吟了許久後他那略帶陰沉的臉上微微露出了些許笑意,他的手輕輕搭在了思成肩頭,一臉欣慰道;「安兒;你長大了。」
思成微微一笑;「侄兒都成家立室了,自然不在是天真孩童,然侄兒在叔父面前永遠都是孩子。」
蕭二老爺拍了拍思成的肩膀,然後把手緩緩收回;「你父親說你想過兩年在入仕,依我看不如早一些出去歷練。我和你父親這輩子估摸很難坐上你爺爺昔日的宰相之位了,你就是我們這一支脈的希望了。」
面對蕭二老爺的深深期許思成也只是謙遜一笑;「侄兒還太年輕,不夠入仕的資本。雖然侄兒會寫幾首文章,可為官之道哪裡是幾篇文章的事。」
蕭二老爺十分欣賞思成這份謙卑與沉穩,他想起自己在這個年歲的時候可比思成差的遠呢,這莫非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個年輕人一定可以光耀榮國府的門楣,但願自己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
思成跟蕭二老爺在過道里待了一盞茶就回到了蘅蕪苑。
此刻,紅玉跟蕭麗華正手挽著手朝梅花下走去。。
「嫂嫂;你頭上這簪子真漂亮。」蕭麗華的目光輕輕落在紅玉頭上那一支鑲嵌著紅珊瑚的簪子,上面每一顆珊瑚珠都鴿子蛋那麼大,很是喜人。
紅玉伸手扶了扶頭上的紅珊瑚蝴蝶簪,然後爽利的對麗華道;「我那還有兩支跟這一模一樣的,你若喜歡我要百合給你送過去。」雖然紅玉很喜歡紅珊瑚珠的配飾,可她看到蕭麗華也喜歡因此很慷慨的想割愛。她對蕭麗華格外友好,只因為麗華是太子云開的准太子妃,日後他們若是成了親,麗華就是娘家人了。每個女子在婚前婚後對於娘家人的愛是不曾減少分毫的。
麗華見紅玉這麼慷慨她也就沒客氣。
姑嫂倆玩兒的很好,不遠處的太夫人和榮國夫人很是欣慰。
蕭家二小姐三小姐吃了幾杯茶,然後就一起去廚房看劉氏做杏仁豆腐去了,只有思成在亭子裡陪著祖母和母親。
……
獨孤島上春意盎然,天涯閣即將竣工。
從紅玉成親那日起獨孤南風便把自己關在屋裡喝酒,一連四日他都是在醉生夢死的狀態。
是夜,獨孤南風帶著一壇酒到了海邊,今夜正好是二月十五,月圓之夜,明月寄相思。
無邊月色下獨孤南風顯得格外形單影隻,孤獨無依。
他坐在一片山崖上,一邊聽著海浪拍岸一邊在這裡自斟自飲。
「借問江湖與潮水,何似君情與妾心。相恨不知潮有信,相思紡覺海非深。」吟誦罷獨孤南風已然淚出雙眸,他端起酒罈,然後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酒,心內越發苦澀。
此時清風明月,良辰美景,想來他心愛的玉兒正依偎在別人的懷抱,只是想想心痛欲碎。
心碎只好用酒來暫時麻痹。
不知不覺一壇酒已經所剩無幾,而獨孤南風已經醉了。
他撇下酒罈,然後便躺在了大青石上想要睡一會兒。迷迷糊糊他感覺有個人影在眼前晃悠,冷不丁坐起來,面前果然站在一個人,一個手持劍鋒的男子,他手裡的寶劍冷光森森,他的眉宇間殺氣騰騰。
「你是誰?是誰要你來殺小爺的?」獨孤南風下意識的把手放在了肋下想,可手已經軟的抽不出他的清風劍。
那人冷冷一笑;「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城派風過。獨孤南風;你很聰明,我的確是來殺你的,除了殺你之外我還想得到你手裡的《私房經》。」
一聽對方是青城派的,名字叫風過,獨孤南風猜這廝十有八九是青城派掌門人風冷冽的一個徒弟,只是自己和青城派的人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他為何要來殺自己?直覺告訴他殺人是風過上獨孤島 的主要目的,得到《私房經》是次要目的。
「是誰派你來殺小爺爺我的?」獨孤南風猛的站起身,他和來人相聚咫尺。
風過冷哼一聲;「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幕後金主是誰無可奉告,獨孤南風受死吧。」
獨孤南風見對方一心要置自己於死地,與之多說廢話已經無意,於是他就抽出了清風劍與對方纏鬥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