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紅顏劫4

  紅玉這一睡就是好幾個時辰，醒來時依然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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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掌上了燈，紅玉努力把眼睛睜開，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她猛的起身，而頭卻痛的厲害。

  「玉兒；你可算醒了。」一直守在床邊的關凌霄看到紅玉醒來很 是歡喜。

  「凌霄舅舅；你怎在這裡？我睡了多久？獨孤南風呢？」

  面對紅玉這一連串的問題關凌霄一一作答；「傻玉兒；你在我酒樓喝醉了，我便把你帶到後宅休息，獨孤南風見你安頓好就回上官府了。你已經睡了三個多時辰了，現在覺得如何了？」

  「還是有些頭疼，我這次喝的太多了。」紅玉的手輕輕揉按覺得頭疼的地方，雙眉微微蹙起，顯然是不舒服的很。

  關凌霄目光輕柔的凝視著醉意未盡的紅玉，無比關切的問；「還不舒服？」

  紅玉嬌嗔著回答；「還是有些頭痛。」

  紅玉這麼一撒嬌更要關凌霄愛不釋手。

  「若還頭痛就在睡一會兒。」關凌霄柔聲道。

  紅玉忙說不要了，天色已晚，玉兒得回宮了。

  關凌霄有些不舍的說；「用罷了晚飯在回去吧。我已經吩咐桔梗做了一些清淡的小菜。」

  面對關凌霄的盛情紅玉沒有拒絕，「好吧；玉兒就在麻煩凌霄舅舅一回。」

  關凌霄出去紅玉才下床，稍微整理了一下穿戴然後出了臥房。

  桔梗忙打來了溫水要紅玉洗臉。

  紅玉洗完了以後就來到飯桌前用晚飯，她落座以後關凌霄在其對面也坐下，桔梗和另外一個小丫頭則在不遠處垂手站立，隨時等吩咐。

  桌上的幾道小菜都別致清淡，紅玉知道關凌霄是一個無肉不歡之人，他特意要人準備這麼一桌子清淡的菜餚可見其用心。

  「玉兒；你以後不許把自己喝醉，你一個女兒家這樣有失體統不說只要是危險。」關凌霄一邊給紅玉布菜一邊微帶嚴厲的責備她有些沒分寸，畢竟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在外頭喝醉是有些不妥的，關凌霄在意的不是失不失體統，而是紅玉的安危。

  紅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關凌霄笑了笑，囁嚅道；「凌霄舅舅我知道自己從了，酒分量飲這個我知曉，只是——」

  紅玉用力搓了一下手，然後才說；「酒逢知己千杯少，故而才失了分寸，玉兒求凌霄舅舅切莫把這件事要母后知曉。」

  「看來你和南風很是投機。」關凌霄淡淡道，他已經從紅玉這句酒逢知己千杯少里確定倆人關係匪淺。

  紅玉沒有隱瞞自己對獨孤南風的好感；「我和獨孤兄何止是談得來，我們一見如故，再見依然。舅舅聽說過高山流水遇知音嗎？」

  「高山流水遇知音這個聽說過，戰國時期一位大琴師俞伯牙一曲妙音吸引了鍾子期，伯牙得知音，而久別相見時候鍾子期已經離開人世，俞伯牙三尺姚琴為君死。」

  「舅舅對中原漢家典故果然知之甚深，玉兒覺得和獨孤南風便似曾經的俞伯牙遇鍾子期。」

  這是紅玉頭一次在人前把自己的心事言說，這一刻她既輕鬆同時又有些羞怯，畢竟自己還是一個涉世不深的閨閣女兒家。

  關凌霄沒有想到了紅玉會情系一個江湖浪子，在他看來紅玉和南風，一個沉靜如秋水，一個熾烈如夏火，倆人出身，性情都截然不同，怎會互為知音呢？

  「玉兒；你的知己該是蕭公子。」

  在這個時候提及蕭順安顯然有些不合適。

  在關凌霄看來唯有溫潤謙和，彬彬有禮的世家公子蕭順安才配得上紅玉。

  紅玉蹙了一下眉，鄭重其事道；「玉兒知道我與順安有婚約，可玉兒和獨孤兄只是互為知己，並無兒女私情呀！」

  作為過來人的關凌霄對於紅玉說他和獨孤南風只有知己意，並兒女情，關凌霄只是一笑置之，他選擇看破不說破。

  夜幕漸深，冷月如霜。

  上官府，落紅軒內燈火通明，外面寒風凜冽，屋內暖意如春。

  素素軟軟的依偎在天絕的懷裡，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男人的劍眉。已經同床共枕十多年了，可她對於天絕的愛慕有增無減。

  「素素；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議一下，聽聽你的意見。」上官天絕柔聲對懷裡的妻子說，不過表情微帶嚴肅。

  素素忙問；「 你做決定就好，我一切都聽你的。「

  「我想把紅消許給南風，我和獨孤月前輩商議過，她有些不樂意，怕紅消拖累南風，可紅消這個樣子終究需要一個人好好照顧才是，她和南風算是青梅竹馬，我看的出紅消丫頭對南風有心意。」

  素素沒有想到天絕要跟自己商議的是南風和紅消的親事，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

  「我知道你把紅消當親生閨女來疼愛，希望她有一個好歸宿，的確南風是不錯的人選，可畢竟紅消有缺陷，不知道她能否給南風一個孩子，而南風的身世你比我更清楚，他既需要一個家，更需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要不然他這一輩子過的太不易了。「素素的話要天絕沉默了，南風和紅消手心手背都是肉，平心而論他也覺得紅消配不上南風，可除了南風之外紅消交給誰他又都不放心，越想越糾結，不知何時天絕的雙眉已經緊緊蹙起。

  看到天絕如此為難素素有些不忍，她略略斟酌後道；「夫君莫要太憂心了，我看不如得空我探一探南風的口風，看他對紅消心意如何，若恰好他也想照顧紅消，那就兩全其美了，若他對紅消只有兄妹之意，而無兒女之情，我看就從長計議。」

  「一切就按你說的去做吧。」上官天絕喃喃道。

  素素覺得天絕依舊心事重重，就忙關切的問；「你莫不是還有心事？」

  天絕嘆了口氣，幽幽道；「明日午後皇上就會來府里要南風為他封蠱，我看的出皇上對南風很有好感，因而我就特別後怕。」

  「你這是杞人憂天了，南風這孩子相貌堂堂，而且八面玲瓏招人喜歡是自然的，只要你不說皇上是永遠也不知道南風的身份，皇上早就忘卻了當年的那個丫頭柳兒，就算記起來又怎樣他根本不知道柳兒被趕出府時已經懷有身孕。」

  天絕仔細咂摸素素的話覺得句句在理，因而漸漸的就豁然開朗了，他由衷的對素素道；「你真是我的解語花。」

  解語花是一個男子對其摯愛女人的讚許，緣起於唐玄宗和楊貴妃。

  讀書不多的上官天絕不知道解語花為何意，可他曾聽慕容伊川不止一次的稱宛若是他的解語花，因而就學來讚美懷裡的素素。

  「夫君；你愛素素嗎？」

  上官天絕微微一笑；「傻瓜；我們都有三個孩子了，你怎還問這些傻話。」

  雖然在天絕心裡宛若始終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可他對素素亦是真情真意。自從和素素成婚至今他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素素這裡，特別是十年前他被困雞公山，素素不顧危險去救他，這期間還小產了，這份深情厚誼要天絕感激不已，也因此他對素素更加的疼惜。

  燭光漸弱，不遠處傳來了更漏聲，夜已深。

  ……河蟹……

  一夜張暖，旋即到了次日天明。

  今日正逢十五，為朝休日。

  不用上朝對於慕容伊川而言是難得的喘息。

  以往慕容伊川都會利用難得的朝休去昭陽宮陪宛若作畫或者讀書，亦或者聽她為自己彈琴，而今他沒有，只因體內的陰陽蠱折磨，使他無比消沉，不想見任何人。

  早膳慕容伊川用的也不多，用罷以後他就把自己關在了御書房。

  他剛躲進御書房太監就來稟報說榮國公蕭鯤鵬求見。

  慕容伊川略帶不悅的說朕誰也不見，打發他回去。

  「可蕭大人說有要緊事求見皇上。」

  慕容伊川略略沉吟後才答應見蕭鯤鵬。

  蕭鯤鵬為現任榮國公，龍圖閣大學士。

  少頃，蕭鯤鵬便來到了慕容伊川面前，忙以禮參拜。

  禮畢，慕容伊川便直接的問蕭鯤鵬何事急著見朕。

  蕭鯤鵬恭恭敬敬的回道；「啟稟皇上，小兒順安和玉公主也都到了完婚年歲，微臣懇請皇上開恩，早日讓玉公主與小兒結為連理。」

  慕容伊川一聽蕭鯤鵬是為著蕭順安和紅玉的婚事來的，面色微微和緩了不少。

  「玉兒的婚事朕也想過，還沒來得及和蕭愛卿商議，愛卿想何時為這倆孩子完婚？」

  「微臣一切都聽陛下安排。」

  慕容伊川微微一笑，「你我雖是君臣，可在孩子的婚事上朕還是按照民間風俗由男方家來決定具體婚期。」

  蕭鯤鵬見慕容伊川在紅玉的婚事上如此開明很是欣慰，「微臣想明年春暖花開就要犬子迎娶玉公主，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一切就依蕭愛卿，朕會跟皇后商議早日把玉兒的生辰八字交給榮國府。」

  按照風俗一對男女成親之前先要和一和生辰八字，按照生辰八字來選定成婚的黃道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