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我來了,別怕
2024-08-15 12:13:01
作者: 猛火里睡
何世零本來是按照要求趴在屋頂之上,前面的屋脊擋住了攝像頭,所以可以營造出一副她從火海中升騰的感覺。
而且她所趴的地方是灑滿了水和放火材料,所以是很安全的,在爆破開始的時候,雖然震耳,但也對她造不成什麼傷害。
當她被威亞吊著徐徐升起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今天的工作就要結束了呢。
沒想到在這時,何世零卻好像聽到什麼奇怪的響動,然後就感覺心裡一空,徑直往正在燃燒的房屋掉了下去。
因為重力的關係,何世零直接砸開了那個房屋的頂部,掉進了正燃燒著熊熊大火的房屋裡面。
頭狠狠地砸到地上,何世零頭暈目眩,她眼前的畫面開始扭曲,很多東西,開始變得奇怪起來,再然後,她就陷入了不知道是真實還是虛幻的景象之中……
「砰!」
美國,奚暮遠和奚承望正在總部開會,和其他骨幹成員一起商討對付何正雄的事宜,誰知秘書給奚暮遠倒茶水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手抖了一下,茶水灑了奚暮遠一身。
「怎麼回事?」
奚承望說了一句,他剛剛說到了何正雄這些年乾的腌臢事,所以現在心情有點差。
「我去擦拭一下,沒關係的,你們繼續。」
奚暮遠說著,來到洗手間擦拭身上的茶水,誰知在這時,奚暮遠的心臟突然劇烈地疼痛起來,痛得他單膝跪在了地上,滿身大汗。
待奚暮遠恢復意識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蜷縮在地上,一時竟分不清自己是在這裡暈了多久。
突如其來的病痛讓奚暮遠有點奇怪,更多的是恐慌,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不會是阿零出事了吧!
不對,阿零出事的話趙宣和鄭余景都會通知他的。想到這一茬奚暮遠才稍微有些安心。
但是就在這時,奚暮遠突然想起來自己在開會前將手機關機了,因為父親說這是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這麼多人一起開會,以示尊重必須關機。
剛剛才放下的心又被揪了起來,奚暮遠連忙掏出手機開機,檢查起自己的消息。
在看到手機里那麼多的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的時候,奚暮遠就知道情況不對了。
肯定是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這時,洗手間的門被猛地推開,趙宣一邊說著一邊進來:
「奚總我打你電話不接微信不回,出事了!」
正好和捧著手機的奚暮遠對視上。
奚暮遠顫抖著聲音,手也在不停地發抖:
「你說,出什麼事了?」
趙宣深呼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
「您隨我來吧。」
奚暮遠和趙宣一起走到外面,奚承望也正在等著他,老人家仿佛一瞬間白了頭,拍了拍奚暮遠的肩膀,沉重地嘆了口氣:
「去吧,給你備好了私人飛機,放心,公司有我,我也一定會把事情調查清楚的,去吧。」
私人飛機都準備好了,這對一向不主張奢靡浪費的奚承望來說簡直就是奇蹟。
也可從側面反映出,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奚暮遠點了點頭,步伐沉重地隨著趙宣往公司樓頂前去,然後手機彈出一條新聞:
「詛咒?當紅女星墜落火海,至今仍在搶救,生死未卜!」
那一瞬間,奚暮遠感覺自己的腿都軟的站不起來了,幸好現在是在乘坐電梯,不然他恐怕一步都前進不了了。
公司樓頂上,私人飛機正在做起飛準備,工作人員驚駭地看著奚暮遠奚總,瘋了一般對著電話大吼大叫!
在他們看來,奚總應該永遠都是氣定神閒、遊刃有餘的,而此刻,他的從容和優雅,明顯被正在搶救中的何世零給捏成了粉碎。
奚暮遠捏著電話,恨不得馬上穿梭到何世零身邊——她該有多害怕?
重新經歷這一切,再次面對夢魘般的火焰,她一個人,該有多絕望?
奚暮遠不敢想去想,不敢去猜測分毫。
因為再多想一下,他的心都會疼痛難忍,就像被人用拳頭狠狠攥住了心臟一般,又像是針扎一樣,奚暮遠疼的臉色發白,連話都說不出來。
「別急,奚總別急,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到了。」
趙宣也沒想到自己還會陪奚暮遠經歷第二次這樣的打擊,就連他都覺得心痛難忍了,更別說奚總了。
為什麼不能好好的呢?
為什麼相愛的人要經歷這麼多磨難呢?
趙宣是真的不明白了。
當飛機的起飛準備做好之後,奚暮遠像是爬一樣地爬上了私人飛機,立馬指揮著向國內飛去,他心急如焚地看著前面,眼睛都不敢閉上。
與此同時,國內,醫院,鄭余景左右來回踱步,內心的悔恨如波濤,洶湧奔波。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內心的愧疚和後悔,他甚至不能發泄,只能用頭撞著牆,來紓解自己內心的焦慮。
奚暮禾和奚母沉默地坐在一邊,臉色特別難看。
手術中的燈依舊亮著,他們已經分不清亮了有多久了,他們都有一種近乎麻木的疼痛。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奚母和奚暮禾一起站起來,看著奚暮遠出現在他們面前。
看到奚暮遠的那一瞬間,原本還有點繃著的母女二人終於憋不住了,眼淚瞬間流淌下來。
「遭罪啊,遭罪啊……」
奚母哭著捶打著奚暮遠的胸膛,奚暮禾張著嘴哭的像個小孩子。
奚暮遠閉了閉眼睛,一步一步走到手術室門口,開口的那一瞬間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不像樣。
「進去多久了?」
鄭余景的嗓子也是沙啞難聽:
「三咳,三個小時,了。」
奚暮遠剛剛情緒激動,現在到了這裡,反而心安了。
他上前輕撫手術室的大門,就像是輕撫著何世零的頭一樣,頭也靠在上面,用一種溫柔到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
「阿零,別怕,我來了。別怕。我在這裡啊……」
奚家母女看到這一幕,都難掩眼淚,眼睛通紅。
鄭余景偏過頭,右手用力地砸在牆上,流血了,都顧不上。
所有的人的心,都系在了躺在手術台上的何世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