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 29 章

  李星語氣輕快, 帶著濃濃的幸災樂禍，怎麼戳人心怎麼來，還故意一副我是為你好的語氣，恨不得氣死她後娘丫的。

  果不其然, 門突然的打開, 李星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屋子裡正指著李愛紅鼻子罵的李敏起先一愣，隨後越發跳腳, 對著顯露在門框裡的小身影就是一陣暴跳如雷的瘋狂輸出。

  「怎麼哪裡都有你個死丫崽子的事！你吃飽撐的！！！」

  自從李星分出去後，李敏是再顧不上演戲，連表面功夫都不樂意做了, 畢竟她損失的太大了呀, 最重要的是到手的錢少了，每每見到李星都恨不得刮她的肉，這會子李星再突然冒出來幫腔, 可不是戳到了李敏的痛楚麼。

  「你個死丫崽子給我閉嘴！」

  李星也不惱, 還搖頭晃腦的, 「嘖嘖嘖！後娘你別因為我說了大實話就惱羞成怒啊。」，那無辜模樣，故意聳肩把小手一攤，模樣要多氣人有多氣人，她還語重心長，「後娘啊, 明明我說的就是事實，要是後娘你不信, 大可以去縣裡婦聯問問易奶奶啊，看看是不是這樣子的, 看看我說的對不對唄。」

  李敏只差沒有吐血三升……

  麻蛋的，好氣哦！

  又是該死的婦聯！要不是那多管閒事的狗屁老太婆主任，她何至於淪落到眼下這種連家，連錢都把控不了的地步？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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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敏氣的如狂怒無能的暴躁母獅子，卻礙於門外頭已經有人探頭探腦圍觀而無法動手泄憤。

  李星呢就這麼無辜的，假好心的，快快樂樂的看著眼前的後娘氣的團團轉，卻不知道本背對門口面相後娘倔強而坐的小姑娘，在聽到李星的聲音看到李敏氣炸，下意識起身回頭來看時，小姑娘眼裡的異樣神色。

  李愛紅起先是高興，心說終於有人為自己說了句公道話，結果看到說公道話的人竟然是個小朋友後，李愛紅十分詫異，不由緊緊盯著眼前大膽好笑的小姑娘，越看李愛紅就越是覺得眼前小姑娘的眉目熟悉，越看心裡就越是覺得親。

  記憶如洪水般撲面而來，驀地，她的腦子裡兩張讓她跟她媽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臉閃現，漸漸融合，再看面前的小姑娘，李愛紅瞳孔急劇收縮，摸著自己砰砰直跳只覺不可思議驚喜的心，一個箭步跨上來，激動的蹲下，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小孩。

  「星星？你是星星嗎？」，出口的雖是疑問，李愛紅心裡已經儼定，眼前自己懷裡這個就是自己的妹妹，所以緊接著脫口而出的全是久別重逢的喜極而泣，「星星，星星，嗚嗚，我的星星妹妹，我是你姐姐，親姐姐啊，妹妹，你還記得我嗎？妹妹？」

  李愛紅抱緊李星就仿佛抱緊了全世界，就如五年前她們母女在省城走投無路，差點要去跳河時被於媽媽救起時；就跟懵懂的自己哭的不能自已時；就是眼前這個丁點大的妹妹把手裡的糖果塞自己口中，聲聲喊著姐姐，讓她不哭不怕，給她溫暖甜蜜時那般的慶幸激動。

  這是她的妹妹啊，親妹妹！

  哦豁，剛才還堅強潑辣跟後娘據理力爭的小辣椒，此刻居然淚流滿面？

  還口稱是自己的姐姐，親姐姐。

  李星傻眼。

  不過腦子裡回憶起自己渾渾噩噩的那些年，一個瘦小的女孩身影出現腦海，慢慢的，慢慢的，與眼前稚氣未脫的少女臉龐重合了。

  哦，是的呢，這是自己的姐姐，這輩子同父異母的姐姐，一個看著就跟後娘李敏帶的養的不一樣的親姐妹。

  她能感受得到，這個姐姐對自己的一顆真心。

  所以李星動了，小手伸出反抱住對方，同時仰頭看著喜極而泣的人，「姐姐？」

  李愛紅聽到李星的聲音，對於妹妹的相認激動壞了，哪裡顧得及去分清李星口氣的疑問，小丫頭兩手攬著妹妹，眼睛緊緊盯著懷裡的人連連點頭。

  「嗯嗯，對對對，是姐姐，是姐姐，我就是你的親姐姐，好妹妹，乖星星，你回來了可真好！看到你可真好！快，快告訴姐姐，你是回來縣裡過暑假的嗎？就你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我於媽媽呢？」

  你於媽媽？聽到對方問起自己的媽媽，李星驀地沉默了。

  自己的媽媽，她口中的於媽媽，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了啊。

  李星的沉默讓李愛紅下意識覺得不好，感到不安，邊上看到姐妹倆喜團圓的李敏，這會子更是雙手抱胸的冷冷哼著，心裡陰暗的生出報復心理，張口就來。

  「喲，叫的倒是怪親熱的，還於媽媽呢，我呸！蠢丫頭就是蠢丫頭，不知道狗肉貼不到驢身上的道理，還媽媽，媽媽你個頭！不過呢我也不是壞人，喏，也不怕告訴你，你那於媽媽啊早就見閻王去了，要不然你以為這死丫崽子怎麼會到我家來的？」

  哇，說出來可真舒服啊，看到面前倆死丫頭驀地神色大變的模樣那就更舒服了。

  只見李星沉了臉，李愛紅也跟著滿眼不可置信，「什麼？我於媽媽沒了？怎麼可能？」，怒瞪李敏的視線驀地收回，緊盯著懷裡的妹妹，「t妹妹你告訴姐姐，壞後媽是騙我的對不對？於媽媽好好的對不對？」

  這個噩耗，無論什麼時候，自己還是聽一次就痛一次，痛一次就不想相信一次，可事實就是事實，知道媽媽便是走了也不想自己過的不安穩，更不想自己沉浸悲傷，李星吸了吸鼻子，強撐起笑容，努力讓自己看的沒事，僵硬的對著李愛紅道。

  「姐姐，後娘說的是真的，但是有一點她沒說對，我媽媽肯定不會去見閻王的，她去了我媽都不去……」

  「死丫崽子你說什麼？」

  「你閉嘴！」

  李敏不滿意李星的話，插著腰，柳眉倒豎的就要罵，不想李星也不甘示弱，這會子竟然是直接開懟，猛的一吼，氣勢十足，倒是讓李敏不查，瞬間噎住，李星趁機回頭看向跟前的小淚人。

  「姐姐，我媽媽的烈士，是為了保護國家財產，為了保護工友才犧牲的，我媽媽是英雄，是葬在烈士陵園接受萬人敬仰的女英雄，我媽媽是要去見馬列當神仙去的，姐姐，我們應該要為媽媽感到驕傲自豪才對，我們不難過。」

  「不難過？」

  話是這麼說，可李愛紅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眼淚隨著李星的話吧嗒吧嗒的掉，可看著年幼的妹妹，明明失去了親人的是她，此刻反過來還小大人般的安慰自己的堅強小模樣，李愛紅心裡就難受就發堵，安慰的話她怎麼也說不出來，只得緊緊把眼前小小的身子抱住，任由眼淚肆虐匯聚成河，「對，姐姐不難過，我們不難過。」

  「哎！」，感受著自己脖間的洶湧濕潤，李星嘆息，終是再反抱住緊摟自己的人，安撫的輕輕的拍著對方的後背，「姐姐不哭，你看，我都沒哭哦，媽媽喜歡堅強的孩子呢，我們不哭好不好，媽媽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是啊，於媽媽在天上看著她們呢！

  如今妹妹沒了媽媽，就親爸那尿性……家裡還有個壞後媽當家，自己是當姐姐的人，得堅強，可得保護好妹妹。

  李愛紅心緒起伏，倔強的一抹眼淚，嗯嗯的點頭又搖頭，明明決心堅強不哭，眼淚卻不聽話，止不住的往外流。

  李星又是一嘆，趕緊轉移話題，試圖轉移注意力緩解姐姐悲傷，於是略略退後一步，歪頭看著李愛紅。

  「姐姐你吃飯了嗎？這都大中午了，不然我帶你先去吃飯吧？有什麼話我們回頭再說？」

  李愛紅卻哪裡肯干，反手拉住李星，一副急於確認的模樣，「沒事妹妹，我不餓。」

  她這姐姐還怪執著的呀，這怎麼行？她是不想哭的，也不想別人再為媽媽哭，況且誰又能說得准，媽媽的離開不是她的重新開始呢？

  李星乾脆拉著人可憐巴巴道：「可是姐姐，我餓了。」

  額……暴風哭泣的李愛紅卡了殼。

  這還有什麼說的，妹妹餓了呀！

  加上這時候李愛紅自己的肚子也不爭氣的發出一陣咕嚕嚕的熱烈轟鳴，李愛紅臉一紅，一個響亮的哭嗝打出，自己未語先羞。

  媽呀，在妹妹跟前丟人丟大發了。

  也是，李愛紅為了湊這三塊錢的學費，早早起床趕了大半日的山路，早飯都沒吃，怎麼可能不餓？

  這會子肚皮不爭氣，還是在自己的妹妹跟前丟臉，李愛紅恨不得原地打個洞自己鑽進去。

  而且她沒有說的是，自己在妹妹跟前好像一直都是餓著肚皮一副等著被接濟的模樣，她這姐姐當的太不稱職了，如今妹妹還沒了媽媽，自己身為姐姐可不能再這樣，她得肩負起一個姐姐該盡的義務。

  自己是個窮逼，手裡是沒錢，更沒票沒能力，可妹妹餓了呀……罷了，便是去討飯，她也得先想法子餵飽妹妹。

  於是乎，三塊錢不三塊錢的這時候也不是最重要的了，可以稍後再說，幾乎是一個照面就已經淪陷為深度妹控中毒者的李愛紅，當即牽起李星的手安撫道：「好，姐姐帶你去找吃的。」

  這副明明兜里沒錢還英勇就義的模樣看的李星心下一軟，暗說我的姐姐哎，到了妹妹我的地盤，哪裡還要你請我吃飯的道理？

  已經在心底認可了李愛紅的李星，當即掙脫開李愛紅的手，瞧也不瞧屋裡一副看好戲模樣的後娘，越過她跑到自己小隔間拿出一個她平日不用的超大兩層搪瓷缸，回來就牽起剛剛被自己甩開的手，對著李愛紅笑的甜甜。

  「走走走，姐姐我們去吃飯吧，得快點，要不然食堂就要關門了。」

  額……「可是我……」沒錢……

  這話不用說，李星就明白了對方的羞窘，曾幾何時，上輩子的自己也跟眼前的姐姐一樣有過囊中羞澀的窘迫，所以這種心情她特別懂，也特別感同身受，也就根本沒給李愛紅開口的機會，小手拉人就走。

  「姐放心，放心，我有糧有票，我們去吃食堂，不在這裡吃。」

  李愛紅卻還在掙扎，「可是我還，還要……」

  「還要要錢對吧？」

  李愛紅當然不能說，只是不想給妹妹添負擔吃妹妹的飯，花妹妹的錢票所以找的藉口，既然妹妹說，她就嗯嗯嗯的跟著點頭，本以為妹妹就會作罷自己去吃飯，結果……李星卻笑了，指著氣勢洶洶，敢怒不敢動的後娘道：「姐，就後娘這樣的人，你以為你要了，她就會乖乖把錢給你嗎？不會的，所以跟她磨沒用！」

  李愛紅聽了也急，「那怎麼辦？」

  李星小手一揮，一副你信我的模樣指點江山道：「姐姐，後娘不是讓你等爸爸麼？那你就留下等著唄，你信我，等爸爸回來，我跟爸爸說讓他給你錢交學費。」

  就算渣爹不給也沒事，自己給好了，她每個月可是有二十巨款的人，平時根本花不到，再說了，她有把握從渣爹那幫姐姐搞到錢，又不是成百上千，區區三塊，在後娘這裡是事，在渣爹那，哪怕對方再渣其實也不是事，只要他有。

  李星信心滿滿，從沒有在李敏這討過便宜的李愛紅卻仍是猶豫，其實別看她面上凶像顆小辣椒，骨子裡還是懼怕這厲害的壞後媽的，畢竟以前就沒有少吃虧，壞後媽手段太多，有的是法子治自己，要不是今日被逼的實在沒辦法了，她也不想來。

  於是小姑娘還是猶豫，「可是，可是，妹妹，她不會讓我留在家裡等的。」

  「嗨！」，她還當是什麼大事，原來就是這個呀？「姐姐，首先你要知道，你也是爸爸的女兒，是親噠，爸爸養自己的孩子天經地義，這個家你完全有權利住，想住多久就多久，不要說後娘，就是爸爸也沒有權利趕走你，那是犯法的！而且算算時間，過幾天爸爸就要出車回來了喲。」，雖然她也不知道，這時候有沒有這個法律？但是自己完全不介意拿他出來扯虎皮，畢竟後娘她也不知道不是麼？

  「再說了姐姐，家裡我一個人睡呢，你留下來正好陪我，我們睡一個屋子啊，我們一起等爸爸。」

  「等爸爸？」

  「對對對，等爸爸，你誰都不必怕，也不用在意後娘，我的床分你一半，又不占她的地，好了姐姐，好姐姐！我真餓了，肚子咕咕叫呢，走走走，我們先去吃飯，都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有什麼事都沒有填飽肚子重要。」

  怕她的姐姐再說什麼，李星再不給李愛紅機會，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氣，一手搪瓷缸子，一手拉人走人。

  李愛紅怕自己反抗摔了妹妹不敢掙扎，人就被讓小小的李星成功順出了門。

  可憐小辣椒李愛紅，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實在是妹妹動作太快，她根本都沒有反應不過來，人就被李星強勢的拉著出了門，自然也沒去看身後屋子裡胸膛不停起伏，臉都氣綠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後娘。

  想到前頭自己的吃癟，再看眼下壞後媽的德行，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她都想好好抱著妹妹來一句好樣的，好好跟妹妹擊掌慶賀一番呢，可惜人被強勢的妹妹拉著沒機會。

  姐妹倆出了門後，李星一手抄起飯盒，顛到門口碗櫥里又順了兩雙筷子，帶著姐姐到水房把搪瓷缸跟筷子都洗了，人就顛下樓，才不管身後後娘的暴跳如雷。

  話說李星，吃了這麼久的食堂是熟客了，拉著姐姐熟門熟路的到了食堂，來的時候食堂都快要關門了。

  也是，其實李t星從城裡顛顛晃悠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食堂的超大菜盆子都見了底，剩下些要是沒人來，大師傅都準備跟食堂的人分一分，而後收拾收拾就下班午休去了，畢竟食堂最是不得閒，晚上還要開餐呢，不休息好可不成。

  大師傅拉呱著盆底，盤點著剩餘，招呼著人就要開始打掃衛生，就在這時候，李星拉著李愛紅姐妹倆匆匆跑進了食堂。

  一衝進門大堂里正移凳子掃地的工友見了喊人，李星忙脆生生的應了，窗口內的大師傅聽到動靜忙探頭出來，看到李星還詫異來著。

  「嘿，小星星，這個點你怎麼來啦？不要告訴伯伯，你是來吃飯的？」

  李星可理所當然了，昂了一聲，還把身邊的姐姐往前一拉，「余伯伯，這不是我姐姐來看我了耽擱了麼，嘿嘿嘿，余伯伯，好伯伯，食堂還有飯菜麼？」

  「小丫頭吃飯都不積極，要不得要不得！」，余師傅沒好氣的搖頭，看向小小一隻的李星，眼裡都是憐愛，嘴上卻還故作兇巴巴，「呵呵，你要是再來遲一點可真就沒有了。」

  已經跑到窗口的李星眼睛一眯，踮著腳的遞上她的超大飯缸子，「嘿嘿嘿，那就是還有嘍？余伯伯快，我要打兩份飯，還剩有什麼菜我都要，缸子裝一份，上頭的碟子裝一份，嘿嘿嘿。」，這個點她也不挑了。

  趕緊從兜兜里掏出兩份飯票菜票，其實是從空間轉移出兩張遞過去，可惜人矮牆高，不等大師傅如往常一樣探頭來接，邊上的李愛紅趕緊眼明手快的一把抱起小短腿的妹妹往前湊了湊。

  這個舉動讓余師傅滿意，暗道這個姐姐還不錯，心下認同，手上的動作越發麻利，「成啦，你們來的晚，也沒甚什麼東西了，這會子還有點子飯，放到下午也不合賣，都給你們姐妹倆算了。」

  說是這麼說，可姐妹倆卻齊齊看到，余師傅的大鐵勺可厲害了，在大大的木桶飯甄子裡颳了刮，就是兩大勺米飯分別蓋在了大搪瓷缸與搪瓷碟子裡壓實再壓實，傾斜著的大菜盆看著沒什麼菜了，架不住人家盆大啊，勺子一下去都是滿滿的貨，今天中午吃的是肉沫豆腐跟清炒老黃瓜，看著就有味道，打的菜多還不算，估計人家余師傅還記得當初李敏藉口的說李星愛吃菜湯子，最後了的精華湯都給她們把飯泡透了，兩份餐具盛的滿滿當當。

  不要說大搪瓷缸子都冒尖了，就是那本是蓋子的碟子都已經不堪重負。

  李愛紅看到那雪白浸潤著湯汁的米飯，還有那紅艷欲滴的肉末豆腐，清新香氣的老黃瓜口水急劇分泌，這可比家裡的伙食好多了，讓李愛紅擔心自己是不是要把妹妹吃窮了。

  「妹妹，這也太多了點吧？得花多少錢票呀，要不……」

  「要不什麼？」

  李星與余師傅齊齊瞪著李愛紅，隨即余師傅點了點飯票菜票，順勢退了一份給李星，「這就是剩的飯菜底子，就一份的份量，你小丫頭給多了，拿一份回去。」，說完又看向李愛紅故意大聲氣的道，「怎么小丫頭，我還能欺負星星一個小奶娃啊？小丫頭年紀不大，想的好怪多。」

  「余伯伯我是大人了，不是小奶娃！」，李星嘴上反駁，卻也知道大師傅最是嘴硬心軟，忙搖了搖姐姐的手臂解圍，「姐姐放心，余伯伯可好了，根本沒多收我的票，這是我們趕的巧，正好幫余伯伯解決廚餘問題，幫著國家與廠里節約，爭取不浪費糧食呢，對吧余伯伯？」

  李星哄著姐姐還不忘了跟余師傅眨眼間，余師傅看到李星如此鬼靈精怪的模樣也樂了，笑罵了句，「就你小丫頭精，趕緊滾蛋吃你的飯去。」

  李星收好退回的票又嘿嘿嘿的拉著姐姐一起給余師傅道謝，「那我們就謝謝余伯伯了，余伯伯炒的菜菜最好吃，哎喲，我都迫不及待了……」

  邊上打掃的婦女也跟著樂，「呵呵呵，星星你的小嘴巴這是又變甜了啊，得，你人小個子矮，阿姨給你們端桌上去，這麼多飯菜撒了可可惜。」

  這阿姨也是真心喜歡李星的人，那是生怕李星端不動飯一樣，格外熱情的上來幫忙，都不給姐妹倆拒絕的機會。

  李星自然是領情，跟在阿姨身後一口一個謝，等阿姨放下兩份飯，李星還不忘了給人家筆芯，不要錢的阿姨愛你哦，說的這都快三十的已婚婦女臉都紅了，李愛紅都不好意思。

  還是李星臉皮厚，送走了笑眯眯的阿姨，趕緊拉著李愛紅落座，利索的把大份的搪瓷缸往李愛紅跟前一推，「姐姐快吃。」

  李愛紅卻連連搖頭，把缸子推回，就想伸手去夠那份少的碟子盛的飯，李星哪裡會如她的意，手比李愛紅快，一把將碟子拉到跟前，一手遞出筷子，一手抓起自己的就開干。

  接連扒拉了兩口飯入嘴了，李星這才嘟囔著，「姐姐我人小，吃不了大份的，這個剛剛好哦，你快吃快吃，浪費了余伯伯會生氣噠。」

  看著眼前帶著溫熱，明明沒有了濃厚香氣的飯菜，在妹妹的催促，與自己肚子咕嚕嚕的抗議下，李愛紅看妹妹埋頭吃的香，還是忍不住飯菜的吸引，接過妹妹遞來的筷子埋頭乾飯。

  沒有添加紅薯的純白米飯可真好吃啊，肉沫辣椒燉豆腐可真美味啊，還有連家裡常吃的老黃瓜，許是放了葷油的緣故，炒的也好好吃哦，就是泡了菜湯子的飯都好吃到爆。

  李愛紅只覺得這是□□以來自己吃的最好、最飽、最滿足的一頓飯，上一回還是自己跟親媽去了省城，於媽媽請她們吃的。

  吃到最後，哪怕明明肚子漲的慌吃不下了，李愛紅還是把飯菜都吃光了，連一粒米都沒放過，空癟癟的肚子被撐的鼓起，仿佛成熟要炸的大西瓜，撐的李愛紅整個人鬆了褲腰帶癱坐在椅子上連連打飽嗝，臉上卻帶著幸福的笑。

  這飯菜好好吃哦！

  有親妹妹在身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