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誰也別噁心誰
2024-08-11 18:13:58
作者: 百里花椒
上午九點的陽光從旋轉餐廳外灑進來,悠揚的鋼琴樂飄揚在空氣中,還有淡淡的食物香,混合著餐桌上還沾著露水的玫瑰,令人神清氣爽。
餐廳很安靜,只三三兩兩坐了不到十個人,角落的一張座位上,氣氛卻越發緊張。
服務生上了菜餚之後,丁雪畫伸手,拿過紅酒杯,紅唇輕輕抿了一口紅酒,姿態優雅萬千。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連衣裙,妝容精緻,微卷的黑髮看似隨意的披散在肩頭,隨便一個動作,盡顯風韻萬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常年在外旅遊的緣故,她的身上,總透著一股別樣的優雅,舉手投足間,都能感覺到濃濃的異國風。
陸少遷相對而言,略顯蒼老,扮相上,也顯得比較本分。
在陸靖琛和陸靖北到之前,他不止一次被對面風情萬種的女人吸引住目光。
丁雪畫曾經是他的妻子,他們也曾恩愛不疑,曾同床共枕十三年……
往事歷歷,時隔多年,如今兩人再相對而坐,早已經沒了當初的光景。
陸少遷猶豫再三,開了口:「這些年……你過的怎麼樣?」
丁雪畫一直看著窗外,從陸少遷在她對面坐下來開始,就沒有給過他一個正視的目光。
此刻聞言,她端莊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輕蔑的轉移過來,滿眼都是不屑和嘲諷:「我過的怎麼樣,你看不出來嗎?」
陸少遷抿了抿唇:「有一段時間我聽說,你在國外的演出曾經很波折,我還打電話拜託朋友……」
「呵~~提起你那個朋友,混帳程度真的跟你有的一拼。騙我說可以幫我重振事業,結果卻在我的酒里下藥……」
她細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光滑的杯壁,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你和你朋友籌謀的奸計並沒有得逞,我還因此,將你朋友告的坐牢,還因此博得社會關注,終於重振事業。」
她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一股子傲骨,仿佛凌駕一切之上的帝皇,看什麼都是用俯視的角度。
「那件事我真的……」陸少遷急急想要解釋。
卻被丁雪畫淡漠打斷:「你別急著掩飾,我當初可是到牢里去探望過你的朋友,是他親口跟我說的!」
丁雪畫目光灼灼的直視著他,那凌厲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刃,要將陸少遷整個看穿。
「不管你信不信,那件事都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當初就是信你,所以才落的今天這樣的下場!」丁雪畫眸底閃過一抹傷痛,當她看見陸少遷眼中的愧疚時,不堪的往事頓時被激起,「我最信任的兩個人,我的丈夫,和我的妹妹,竟然搞在了一起。這是我這輩子經歷過的最噁心的事,沒有之一。」
陸少遷皺眉辯解:「什麼叫搞在一起,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那麼刻薄,我跟沁萍,我們只是……」
「沁萍?呵~~~」丁雪畫冷笑一聲,眸光也驟然冷下來,正要說什麼,目光卻忽的瞥見餐廳電梯方向,徑直走過來的兩道身影。
她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你的兩個好兒子來了。」
陸少遷也收回到了嘴邊的辯駁,低下頭來,調轉視線。
「兩杯深海之藍,謝謝。」陸靖北落座以後,朝走過來的服務生道。
陸靖琛卻道:「給我一杯白開水。」
陸靖北:「靖琛,我記得你最愛喝的是深海之藍,上初中那會,我們還一起去偷爺爺的酒……」
陸靖琛冰冷的視線掃過來,「你提這些,就不怕晚上做惡夢嗎?或者,這些永遠都是你的心結,才讓你記得這麼清楚,好時時刻刻提醒著你自己,你那些卑鄙的手段,害了多少人?」
丁雪畫朝他看過來,視線中帶著一絲不滿,低低道:「靖琛!」
她在提醒他,不要輕易動怒。
可是陸靖琛卻一點都不領她的情,挑眉朝她看來,目光同樣冰冷無情,隨即又落在陸少遷的身上,冷笑道:「說起來,我們這一家子,真的都是一脈相承,一脈的,冷血!」
明明是嫡嫡親的一家人,明明都在彼此算計,卻沒有一點違和的感覺。
陸靖北笑容晏晏,仿佛沒有聽出陸靖琛話里的深意,逕自拿過菜單,「早上吃點什麼好呢?要不然來份這個吧?」
他指著菜單上的某個菜式,徵詢著其他人的意見。
然而,誰是真心來吃早餐的?誰又有那個心情去點餐?
丁雪畫開門見山道:「聽說三天後會有一場陸氏股東大會,關於老爺子的遺囑什麼的,我不會管,你們愛怎麼分怎麼分,我只要我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陸靖北看向陸少遷,沒有說話,但那眼神……
陸少遷:「當初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老爺子說的很明白,你我二人各一半……」
「一個出..軌自己妻子妹妹的人,還有什麼資格在心裡說股份?這麼多年,你給我造成的傷害,難道不該有所補償?」丁雪畫冷冷打斷他,說的義正言辭。
陸少遷溫和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隨即眉頭緊皺起來,嚴肅聲明:「我跟沁萍什麼事也沒有……」
「都脫光了你還狡辯。」丁雪畫立刻反唇相譏。
陸少遷面色很難看,當著兩個兒子的面,有些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但是如果不說,他覺得這些誤會,會一直伴隨他左右,一直蔓延。就像癌細胞,一旦擴散到骨子裡,就永遠沒辦法醫治了。
都說距離產生美,然而他跟丁雪畫的這一次久別重逢,在丁雪畫的身上,除了仇恨,他看不見任何東西。
他看了看旁邊面色沒什麼變化的兩個兒子,想著有些誤會或許解釋清楚,便再次開了口:「你總是這樣,看事情永遠只看表面。當初你看到我裸著身子時,沁萍在幹什麼,你不是應該很清楚的嗎?她那是在畫畫,在找靈感,我身為她的姐夫,一心一4意的想要幫幫她而已,這……這有錯嗎?況且我幫的是你的親妹妹,不是我的……」
丁雪畫揚起下巴,」尖銳的反問,「那麼,我是不是還要感激你?感激你脫光了衣服跟我妹妹搞在一起,然後你們還光明堂皇的說是在做模特?」
「夠了。」陸少遷聲音驀地大了幾分,原本溫和的神情也變得有些暴躁,「你就算不相信我,總該相信沁萍,她可是你的親妹妹。」
「我現在什麼也不願意相信,我只要我那百分之五,如果你非要跟我爭,」她頓了頓,抿嘴一笑,自信滿滿,「那就撕破臉,反正多少年前,也不是沒有撕過。」
陸少遷怒不可遏:「股份股份股份,難道你的眼裡就只有股份嗎?」
「你如果不是為了股份,會千里迢迢趕回來?」丁雪畫似乎總能立刻想到反擊他的話。
「……「」陸少遷愣了一下,「我是為了兩個孩子……」
餐桌上,沒有人說話,只是丁雪畫輕輕的嗤笑一聲,盡帶嘲諷。陸靖琛始終垂眸看著手中的杯子,而陸靖北則似笑非笑的端起酒杯,悠悠的喝了一口。
陸少遷用眼角餘光快速的瞥了他們一眼,繼續說道:「這麼多年我們也沒盡到一個做父親做母親的職責……」
「嘟」的一聲輕響,在此刻的餐桌上,聲音卻顯得特別大。
陸少遷再次被打斷,陸靖琛涼涼抬眸看著他,面無表情,「還是談談股份的事吧。」
這一家子談感情?
那可能沒個三天三夜,談不完。
丁雪畫也道,「是啊,這裡不是你抒情的地方,既然都是有謀而來,那就說正事吧,誰也別浪費時間,誰也別噁心誰。」
陸靖北輕輕一笑,「陸家的股份,當然是要陸家的人來繼承。」
他看向陸少遷,「他是爺爺唯一嫡親的兒子,自然是要繼承當初那百分之五的。」
「是嗎?」丁雪畫冷眸望向陸靖北,「你現在不過是暫代董事,等金律師回來,老爺子的遺囑出面,我看你還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遺囑?」陸靖北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說實話,我一點都不在意陸氏的股份,我只要想要,稍微動動手指,你們什麼也別想得到。」
「你有那麼大本事,那就盡情展現吧,我拭目以待。」丁雪畫絲毫不以為意。
她又看了一眼陸靖琛,有點惱怒他的一言不發。
不過她很堅信,陸靖琛會幫著她,因為她知道,商隱之和M.G的故事……
縱然陸靖北是她的親生兒子,但是此刻兩人卻像是生死仇人一般,互相容不對方。
「哦,說到遺囑,我差點忘了。」陸靖北忽然道,「金律師昨天在H市出差,心臟病發作,死了。」
「什麼?」陸少遷和丁雪畫都十分驚訝,旋即又像是想到什麼,紛紛轉頭,目光在陸靖琛臉上停留片刻,隨即又落在陸靖北的臉上。
他們可不會相信,金律師的死純屬意外,也不會覺得,這兩個兒子,都是什麼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