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多買一菜

  買了雞鴨各兩隻，老爺子背了一背篼就去買豬肉。

  見顏如玉在街上逛得興趣很濃，乾脆也沒有吭聲跟在她身後由著她逛。

  小孩子上街什麼都稀罕。

  「這個怎麼賣？」顏如玉發現屠戶案板上擺著一大籠的心肺，她高興極了，這頭豬應該很大，和現代豬心肺一比簡直一比三了。

  「五文錢。」屠戶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眼尖的發現了顏青山背篼里的東西，好傢夥，一定是家中有事要辦席，這可是一個大買主：「你們要是在我這兒買三斤肉我就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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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當然是真的。」看一眼掛在旁邊的一節粉腸：「買五斤的話，連這個粉腸一起送你。」

  這些東西都不值錢的，一般人買肉都專挑肥的買，他擺在案板上都是用來碰運氣的。

  運氣好三五文錢就賣掉了，運氣不好就拿回家自己吃，吃得一家子都發吐。

  每一天都要殺一頭豬，妻兒老小都厭煩了吃這種東西了。

  「爺爺，咱們買五斤肉吧。」萬廚子開的單子本來就是五斤，買一送二，值啊！

  「好，買。」顏青山表面微笑心裡還是很苦的，可憐的孩子，連這些東西都想要吃。

  如願拿到心肺和粉腸，顏如玉眼前一亮，這其實也是一道菜，花錢不多份量大的菜。

  萬廚子或許搞不來，那她就自己上陣吧。

  想到這兒，拉著老爺子又去逛別的肉攤。

  「豆娘，這東西沒吃頭，有一籠就好了。」顏青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孩子真是貪便宜買老牛。

  「不，爺爺，我們可以做一個菜明天待客。」顏如玉道：「這樣桌上就能多一個碗了。」

  做菜待客，誰會吃，別浪費了錢。

  「爺爺，我記得我吃過一個很好吃的心肺湯，現在想起來都能流口水的。」顏如玉又要開始她的神話改編了。

  自從給老爺子說是她睡覺做夢夢見了白鬍子老爺爺後，再編其他的也就不費力了。

  「你上哪兒吃過啊。」顏青山仔細想了想，連自家兩年殺一次過年豬的心肺都是醃了吃的，湯還真沒有煮過。

  「啊，那我又做夢了嗎？」顏如玉很遺憾：「我記得心肺湯里放了泡菜泡姜，還有蔥花，而且心肺也洗得很白的。」

  那就真是夢裡了，顏青山想著孫女的夢心又緊張了起來。

  「那你會做嗎？」如果會做，他倒不在乎多花上幾十文錢買回去煮一大鍋。

  「嗯，我好像看誰做過。」顏如玉偏著頭：「是奶奶，是大娘還是二嬸是娘，不對，都不像！」

  要神神叨叨自然就要說得亂七八糟，越亂越沒有頭緒更好。

  「那行，買。」顏青山道：「你說買什麼就買什麼。」

  孫女的夢裡絕對不會是自家的人，想著她給肖木匠掙的兩千兩銀子，顏青山直接就信了。

  顏青山出馬，五文錢一連拿下了三個肉攤子的心肺和粉腸。

  這一下整個背篼裝得滿滿的了。

  「回去我就背不了你了。」顏青山對孫女說道：「咱爺孫倆也只能慢慢走了，我背得重走不快。」

  來的路上老爺子見她走不動執意背了她一段路的。

  「爺爺，我自己能走。」別人當她是小孩，但是顏如玉骨子裡是逞強的大人。

  顏青山將東西背回去的時候，李氏率先來翻了背篼。

  「買這麼多心肺不要錢嗎，這個怎麼吃？」提著粉腸道：「這都是人家丟的東西。」

  「你不管。」顏青山道：「豆娘，這道菜就你跟你娘兩人做出來，行不行？」

  「行的，爺爺，我們今天晚上就做。」顏如玉道：「這天氣做出來也不會出問題，正好明天怕沒鍋。」

  關於有沒有鍋的問題，顏青山已經說了，萬廚子會在外面搭灶台，桌椅板凳碗筷全是在村子裡借。

  原來廚子都沒有準備這些東西啊！

  後想想也對，廚子下鄉準備桌椅板凳都是近些年才流行的。

  「我今天先去給他們打一個招呼，順便說一下明天就不要煮飯了，請他們來吃飯，熱鬧一點。」顏青山道：「豆娘，要不要一起去。」

  要，當然要，所有的熱鬧她都想要參與。

  老爺子帶著她率先去的是里正夏家。

  「記住爺爺的話了，離夏天賜遠點。」在夏家房子旁邊老爺子低聲又說道：「他對咱們好，咱們記恩就行了，但是不能和夏天賜玩。」

  顏如玉嘴上應著，心裡卻是有失落。

  見爺爺帶著自己往夏家來的時候她最高興了，心道又可以看見夏天賜了。

  顏如玉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是一個顏值派，連這么小的孩子都喜歡。

  小小年紀就長得這麼出色，長大了該會迷倒多少閨閣小姐。

  女孩子長大了是紅顏禍水，那男子長好了是不是妖孽。

  想到這兒顏如玉笑了，或許美好的東西誰都喜歡吧。

  美男顏眼，看看他也不會虧本的。

  進了夏家的門，顏如玉甜甜的喊著夏爺爺，夏奶奶。

  「豆娘，快來。」夏天賜正好下課堂，跑來要拉顏如玉，又想著爺爺的話，只好請求一下：「爺爺，我可以和豆娘玩一會兒嗎？就一會兒，馬上先生就上課堂了。」

  「去吧去吧。」夏老爺子揮了揮手：「但是你要記住了，今天是特例，玩物會喪志的。」

  顏如玉聽夏老爺子的話愣住了，什麼叫玩物喪志，她是人不是物。

  再說了，此玩非彼玩，沒文化真可怕！

  話說，這夏老爺子對孫子的要求還真是很嚴。

  「豆娘，我可想你了。」夏天賜道：「你怎麼不來陪我玩。」

  玩個鏟鏟，自家爺爺讓離你遠一點，誰讓你這麼金貴呢。

  「我家在修房子，我很忙的。」姐想陪你了不敢，更沒時間陪你玩：「再說了，我家這麼窮，我要幫著爹娘做事的，要不然就沒有飯吃。」

  「豆娘，那你來我家吃飯吧。」夏天賜道：「我喜歡你，我以後考功名了有了俸祿我養你，這樣你就不用做事了。」

  啊，她這是被小美男表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