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有點傻眼

  肖清感慨鄉下人的淳樸，顏如玉也深表贊同。

  「等我腿好了誰家有事我一定跑最快。」顏定溪感動不已。

  占了這麼大的便宜她們也沒有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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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每天忙著家裡和煮飯，還擔心著第二天要做些什麼菜。

  這些都還不是最糟心的，最糟心的是老三的房子比她們的動工晚居然後天就要上樑了。

  自家的房子還沒有沒有到牆尖。

  顏青山正在和肖清說著後天宴客的事。

  「你算過沒有，要辦多少桌？」顏青山道：「你一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讓你娘，你大嫂和二嫂都幫襯一下，另外顏梅顏楊顏柳都要來，我已托人帶了話，讓她們明天就來，都搭一把手。」

  「好的，爹，我知道了。」肖清想要不晚些時候算一下。

  「爹，我可幫不了老三。」王氏連忙道：「我家裡都有兩桌匠人呢，還有啊，鍋灶我是要用的。」

  肖清愣了一下，顏青山提出讓她幫忙的時候，肖清想的是她的工匠怎麼辦，要不然就一起吃了算了，多準備兩桌吧。

  結果，人說出來的話卻讓她覺得很寒心。

  「爹啊，我也幫不了。」羅氏道：「我娘前兩天帶信給我，說後天我弟的侄子滿一百天要辦呢，我得回娘家。」

  顏青山看了兩個兒媳一眼。

  「隨便。」媳婦是別人家的，她們不願意幫肖清也沒辦法，幸好三個女兒還要回來。」

  回娘家侄兒滿一百天，肖清算了一下，好像是假的吧。

  兩個月前她就回過娘家說弟媳生了一個侄兒，她的日子過得比誰都快。

  顏如玉聽見王氏和羅氏的話眯了眯眼，都有事啊，也行啊，你求著人幫忙人幫不上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不過，以後若是她們求自己，對不起，也有事也很忙。

  「娘，您算一下有多少桌，爺爺，咱們請大廚吧。」顏如玉道：「人太多，我們家又沒有桌子板凳甚至碗筷都沒有這麼多。」

  「嗯，我也覺得行。」顏定溪躺在房間門口：「肖清一個人做這麼多肯定是做不出來的，就算是姐姐們來幫忙也做不出來，爹，估計著怕是有七八桌吧？」

  「既然是上樑，肯定是越熱鬧越好。」顏青山道：「這些人幫咱們做工也沒要工錢，就將他的家人都請來一起吃吧，我看，至少得準備十桌。」

  「對了，肖木匠說要來。」顏青山問著兒媳：「你們肖家的親戚有多少？」

  「這，沒有吧。」肖清愣了一下，她嫁到顏家這麼多年，肖家的人簡直當她不存在了。

  哪怕肖源這個堂兄說要來她也沒敢當真的。

  顏青山心裡嘆了口氣，這個兒媳還真是受得氣。

  「親戚朋友也沒別的，就你那三個姐姐估計有一桌人吧，準備十桌差不多。」顏青山道：「既然這次我們蓋房子節約了這麼多年，那就將這個上樑的席宴辦隆重一點，我這就去請萬廚子開個單子，明天去採買。」

  老三家上樑請廚子來辦？

  顏定江聽到這話皺眉了。

  「爹，老三家很多錢嗎？」顏定江道：「他有錢辦酒沒錢還你？」

  「你不用多管。」顏青山瞪了他一眼：「你管好自己的事就成。」

  老爺子是真的對顏定江很生氣的。

  同樣是修房子，老三能省那麼多，而他簡直就是將夏家大院的人都得罪完了。

  別說幫忙了，整個村子裡的人看都沒有去看過。

  老三這邊則不同了，每一天幫忙的都是三四十號人不說，老人孩子有事沒事都往河邊走走，要遞個什麼工具找根繩子什麼的，立即就有人上前幫襯。

  新房子前隨時都是熱熱鬧鬧的。

  老人們常說一句話:客走旺家門。

  人越往你家走，說明你家越旺，人旺財旺運道旺。

  「爹，你這樣安排真是對我有影響呢。」顏定江道：「同樣是修房子，老三又比我先上樑，他辦席那我辦不辦呢？我可沒有那麼多閒錢。」

  他可不像老三沒有兒子，修幾間屋子就行了，自己是有三個兒子的人，自然是要修多一點。

  所以才修得這麼慢，顏定江是這樣想的。

  事實上，老三那邊修房子自己出沒有時間去看，整天忙著找工具找木材的，累得團團轉。

  倒是老三有福氣，就躺在床上養著，每天起來上個茅房都還覺得很惱火。

  要是爹跟了自己過，他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所以，顏定江心裡是很對老爺子很有意見的。

  老三修房子，他出錢出力還出主意。

  同樣是兒子，他去理都不理。

  「你不是沒那麼多閒錢辦。」顏青山覺得兒子壓根兒就沒有想過他這次辦得事有多蠢：「是辦了也沒人來吃。」

  「爹，你什麼意思？」是說他人緣不好嗎？

  他在鎮上都能認得半條街的人，油店糧行布行錢莊當鋪，這些掌柜誰不認得他顏定江。

  顏老爺子都懶得他，徑直去找萬鋤子開單子去了。

  十桌的菜單子是兩隻雞兩中鴨子五斤，然後就是一些調料什麼的。白菜蘿蔔自家地里就行。

  都說吃得好靠調料，廚子果然是靠這個的。

  不過，這樣的酒席是不是假了一點啊。

  「大家日子都不富裕，過得去就行了。」顏青山道：「後天一大早萬廚子就來。」

  吃慣了大席面的顏如玉都不知道這樣的席面有多寒磣了。

  「估計著就只有肖木匠會覺得寒磣了。」顏青山無標的看向小孫女：「這也沒辦法，咱們條件所限，就這樣辦下來加上萬廚子的工錢少說也要花上二兩呢。」

  窮真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第二天買菜，顏如玉堅持要跟著老爺子一起去。

  「也好，你順便告訴你舅舅一聲就說我們明天上樑。」這個客還真不好請，他臉比有點薄，不好上趕著去巴結肖家，顏青山乾脆交它交給了孫女。

  顏如玉去木材店的時候沒見著肖源。

  「師傅前幾天送師妹回縣城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那小年輕道：「你們有什麼事嗎，他回來我就轉達。」

  「也沒什麼事。」顏如玉道：「就是我家明天上樑，我來告訴一下舅舅。」

  小年輕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如果師傅回來了一定告訴他。

  顏如玉對此沒懷希望，不來也行，免得寒磣又落到了他的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