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指點戲班

  盧班主是一臉的懇求。

  「也罷，班主對彩音好，彩音也不是不明白。」既然他要抱自己這棵大樹，那就抱吧。

  畢竟，這些年，相互成就了。

  「彩音不在京城，也可以寫了戲本送回來，班主只需要好好排練即可。」

  「如此，春喜班就無怕畏懼了。」盧班主激動的差點老淚縱橫了。

  太好了，有新戲，春喜班同樣會在京城獨樹一幟。

  春喜班的輝煌依舊會繼續。

  「那就這樣吧，將戲班裡所有人都叫來吧，是所有的人，當然，不願意來的不勉強。」這個不來的，就是指的夢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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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盧班主不拿她當外人，她在春喜班從未得罪過人。

  這次要走了，那就先替盧班主收拾了這個叫夢晨的女子。

  當她是個什麼東西？

  要依顏詩韻說，盧班主真正是老了。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盧班主大約明白了顏詩韻的想法。

  連忙讓管事的去喚大家來。

  如今的春喜班，上到班主下到門房，拉二胡的敲鑼打鼓的，再加上生旦淨末丑，大大小小足足有六十八人。

  「盧主，夢晨姑娘依然說不舒服。」管事又去請了一趟，得到了同樣的回覆。

  「她不來就算了。」顏詩韻真的覺得好笑，這個人當自己是人才了啊：「餘下的都來了吧？」

  「都來了。」管事連忙回答。

  戲台前所有人都看向顏詩韻。

  這不是她生產後第一次到春喜班來，但是，感覺總有些怪怪的。

  看她一臉的嚴肅，這是要做什麼呢？

  「春喜班發展壯大到今日，並不是憑著某一個人而起來的。」顏詩韻一一掃過眾人的臉：「就拿我彩音來講，我要上台上一齣戲，那也是有繡娘替我制戲服，有化妝娘子替我作妝梳頭；我上台之後有師傅們拉二胡敲鑼打鼓，更有有生旦淨末丑與我一起唱戲，我在戲班裡一共十四年了。」

  是啊，她從學唱戲起到現在有十四年了。

  「十四年來，我送走了幾位老師傅。」

  那些老師傅是年邁體弱病重沒的，每一次顏詩韻送別他們的時候心裡都挺難受的。

  就覺得人的生命真是很脆弱的，他們的來去都默默無聞。

  除了他們的兒孫後代，沒人記得他們做過什麼。

  更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真替彩音伴個奏。

  「也迎進來了許多年輕的弟弟妹妹。」

  眾人心裡一陣激動，彩音姑娘將她們認作弟弟妹妹呢。

  彩音姑娘真好，她對大家都好得很。

  才不像那個夢晨！

  「如今，我就要告別戲台了。」

  什麼？

  眾人大驚。

  「彩音姐姐，您別走。」

  「是啊，彩音姑娘，您要去哪兒啊，您不來春喜班了嗎？我們還想給您伴奏呢，難不成是嫌棄我們幾個老頭子無用了？」

  「周伯，不是的，我夫君在蜀中，我兒子出生都五個月了，他還沒見過一面。」顏詩韻苦笑道：「我得帶著孩子去蜀中看他去。等他不駐守蜀中的時候，我再回京城，再和大家一起上戲台……」

  說到這兒，顏詩韻聲音哽咽。

  「周伯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周伯今年六十有八了，年紀越來越大，拉二胡也拉得力不從心了，如今連彩音姑娘都走了，怕是沒人用得上他了。

  老人很是傷感。

  眾人也紛紛抹淚。

  「好了好了，大家聽我說。」顏詩韻見狀連忙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我也不是現在就走，至少要等來年開春天氣暖和一點才走。」

  那還有三四個月的時間。

  「是的，所以，接下的這幾個月，我們還有相處的時間，你們既然學了這一行就一定要好好的愛上這一行，一定要好好的唱戲。唱戲，對我來說是快樂的事兒。」顏詩韻笑問：「你們覺得呢？」

  「是呢，我也喜歡唱，可就是唱不到彩音姑娘這麼好！」

  「你得了吧，可不是人人都能唱到彩音姑娘這麼好的，那還得了！」

  眾人就大笑了。

  「其實，我唱得也不是很好，只要你們努力，會唱得更好。」顏詩韻道：「有一句話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管做什麼，我們都堅持認真的做，慢慢的你就會超越你自己，也會超越我。」

  這可給大家畫了一個大餅了。

  「好了，現在，你們所有姑娘留下來。」顏詩韻道：「我要求你們給我表揚一小段。」

  這是什麼意思？

  「演你們最拿手的，不管是什麼。」顏詩韻坐在那裡端起了茶杯，慢慢的品著。

  所人心裡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似乎明白這是一種機會。

  「安兒，你加油。」小洛對安兒道：「若是讓彩音姑娘看中你了，就不用伺候她了。」

  「可是……」如果自己不去伺候的話，她就不唱戲了，而且特別是知道顏詩韻要走，她更要翹尾巴了。

  「你傻不傻啊，你得為你自己。」小洛以前和安兒最是要好，只是最近這一年多因為她去伺候夢晨了就疏遠了。

  這次見她又被欺負了很替她不值。

  「有彩音姑娘給你撐腰，你還怕什麼？」小洛道：「你一定要替你自己爭口氣，否則你就是被她作賤死了我們也不敢吭一聲。」

  「我……」

  安兒深呼吸一口氣，想好了要唱什麼曲子。

  一個個看下去，顏詩韻覺得有些累。

  但是，當她看到安兒的表演的時候，整個人有了精神。

  「班主，就她了。」彩音道：「她唱腔清脆身段好長得也漂亮。」

  「可是，安兒已經有一年多沒有正經的學過了。」都忙著伺候夢晨了。

  盧班主懊惱得很。

  「安兒，小洛，還有小玉，這三個，一起交給我訓練了。」顏詩韻道：「既然班主沒將我當成外人，我也就給班主建個議，以後當家的花旦一定要多備兩人，並不是少了誰就不能開戲。」

  「好，我明白了。」盧班主有些羞愧，是啊，他是年紀大了考慮問題不周全了。

  那個夢晨，不是病了嗎，那就讓她病著，以後都不安排戲給她唱了，當真以為是捏住了春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