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有錢難買

  理想和現實果然是有差異的。

  在約定的開學日子之前，開明女子學堂十二個名額總算招滿了。

  成員是:開賭坊的常三小姐；錢莊童二小姐；布行張大小姐；醉仙樓吳掌柜的女；周家三房的六小姐；周群宜小姑林夫人將自己的嫡次女送來了……還有一半的是剛好能湊得上這一萬兩銀子打著主意攀結高門大戶的五六品小官的女兒。

  「嘖嘖，這些人真是太沒有遠見了。」除了有錢有貪圖的外，周六小姐和林二小姐都算是關係戶，扎場子的：「行，都不來就算了，咱們開明女子學堂才開始承蒙他們看得上，怎麼也不能讓這一萬兩銀子白花。平嫂，將咱們授課的先生和時間張貼出去吧。」

  琴藝大師古先生；

  教棋的先生姓蒙；

  學書畫的是關先生；

  「你說什麼？」聽得下人來報，所有的女主人都不淡定了，怎麼可能？

  古先生別說權貴人家請她教授了，就是皇家請她去彈奏也要看心情。

  聽她一曲就如與山水自然、往聖先賢交流，有天地相適的樂趣，可以淡忘紅塵中名利的紛爭困擾，古琴之音能達到一種禪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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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是同姓而已？」抱著僥倖，派人繼續打聽。

  親眼看著那輛古樸的馬車停在了開明學堂院子前，走下來的中年美婦正是名震大周的琴藝大師古先生時，不管品級是幾品的夫人們全都變了後悔的頓足。

  「教下棋的真是那個號稱神算子的蒙先生？」

  「關先生永明年間的狀元，因著沉醉書畫不擅長理政辭官隱退，他居然出山教這些女子？」

  有什麼不可以的？

  什麼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就是顏如玉這樣的。

  她既然想要創辦一所女子學堂掙銀子，成本自然就下得足足的。

  古先生的娘親是海太妃的貼身侍女，海太妃在世的時候她是經常跟著其母一起上簡王府作客的；蒙先生和金楚逍為數不多的摯交好友；而關先生嚴格說來是因為當年失職犯了事，由金楚逍給保釋出來搞了個辭官隱退。

  這一個個別人千金難請的人物，顏如玉就這麼給拉到了開明學院教書。

  一個足以讓人震驚了，連連出三個王牌。

  這一下，京城權貴世家大族腸子都悔青了。

  後悔了自然要亡羊補牢，立即向顏如玉遞貼子求拜訪。

  「我很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顏如玉才懶得應付：「有事說事，沒空和她們扯淡，插班不行，按序號預留排隊，學費兩萬，想要學的先預交一萬侯著。第二期收四十個學員。」

  「主子，能不能多收點？」這樣轟動的效應出來了，主子想發財就多收點啊。

  「不能，多了保證不了學習效果，我不能砸了這些先生的招牌。」顏如玉道：「現在知道後悔了，嗯，學費交得不足，活該！」

  周府，周三夫人和林夫人端著茶盅對周夫人謝了又謝。

  「二嫂，若不是聽了你的話，我們現在就得多抱一萬兩銀子去排隊了。」周三夫人笑道：「那一位可是後悔的不行。」

  她說的那位是周四夫人，四老爺是庶出，之前聽說三夫人和周家姑太太將女兒送去上學堂羨慕嫉妒但到底說的是風涼話。

  像這種情況都是自己掏私房，她捨不得錢去還說跟著能學點什麼，她都是一個不著調的。

  結果現在才發現，她失算了。

  這可是真正的能學本事的學堂！

  「你們當日打探都能學些什麼我是真的不知道的。」周夫人笑道：「只是覺得吧，世子妃不是做尋常事的人。」

  再不濟也能和一些達官貴人小姐結識，有著同窗的情誼對往後的婚嫁也有益。

  「二嫂，她真不是做尋常事的人，這三位先生，隨便抬一位出來都能碾壓眾人，卻是三位一起。您想想，誰家有這個面子？」估計著皇上若不動用皇權都是請不動的。

  林夫人高興得很。

  猶記當日從二嫂口中知道這個消息後就回去問了自家夫君。

  林大人想了半晌才點頭同意，後來聽說那些學員的身份還很後悔，只不過到底是付了錢的也沒辦法退不是，硬著頭皮繼續。

  誰知道，她撿的是一個大便宜。

  「教禮儀的是宮中的李嬤嬤。」周夫人又說了一句：「聽說每次選秀女的時候禮儀這一關都是李嬤嬤管事。」

  「呵呵，單是衝著李嬤嬤恐怕就不少的人後悔死了吧。」京城之中攀龍附鳳的不在少數，得了李嬤嬤青睞的姑娘前程不言而喻。

  「要我說，世子妃真是賺錢不手軟。」周大夫人笑道：「尋常人家的營生一生賺個一兩萬銀子也就罷了，她這一賺就是數十萬了。」

  「那幾位先生也是要有束修的。」周夫人抿嘴：「說起來倒是便宜了梅兒，她這個管事月錢也不低。」

  多少？

  周夫人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百兩銀子一個月？」幾個夫人倒抽了一口冷氣，自家老爺一年的俸銀也就百餘兩銀已。

  「從此以後啊，我是真的不擔心梅兒了。」周君梅做的是開明書院的管事，簡王世子妃說了，以後招學員的事都交由她處理。

  正說著，周四夫人來了。

  一開口就讓她去幫忙走後門。

  「大嫂，梅兒在開明書院做事，又和世子妃熟，您讓她去說說，讓小七跟著學學去。」周四夫人道：「一筆寫不出兩個周字，不能由著小七壞了周家的名聲不是。」

  周大夫人一愣，她可說得真輕鬆。

  梅兒在那兒當差不錯，但就由著她徇私豈不是砸她的飯碗？

  不幫她還說不是姐妹；幫了就是給自己找事，周大夫人都不知道怎麼接過這話題。

  「四嫂，據我所知，劉相劉大人的嫡孫女想要去開明學堂都是先交一萬排隊的。」林夫人是出嫁的姑子，才不怕這個庶出的嫂子呢：「咱們這些人家的閨女可沒劉相的金貴，世子妃估計著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所以規矩森嚴著呢，你可別給梅兒出難題。」

  「是這個理。」周二夫人點了點頭：「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世子妃就是想著誰都不得罪誰也不能搞特殊才立下對策的。她四嬸啊，依我看你還是趕緊的去交錢排隊，只收四十人，轉眼就滿名額了才是真正的誤了小七。」

  這是不想幫？

  「不是不想幫，是有錢都買不到這個後門。」周二夫人道：「話我們是說到這裡了，信不信由你。」

  開明書院門前車水馬龍搞了個水泄不通。

  「怎麼就滿了，我家孩子還沒排上隊呢，唉呀，不行不行，今年就十一了，等兩年那可是十三歲了，學這些年紀越小越合適的。」

  「是啊，周大小姐，請給世子妃說說，我們願意加錢讓孩子進來學習。」

  「錢不是問題，只要給我們學習的機會。」一個大嗓門財大氣粗：「我交三萬兩行不行？」

  「不管了，我今天就要排上號，否則我就不走了！」

  「我也是！」

  聽得外面的爭吵，周君梅一個頭兩個大，世子妃今天沒來，這可怎麼解決？

  想想最早招收學員的時侯，二十個名額減少成了十二個，還是最後一天堪堪湊夠。

  她當時都覺得挺難為情的，誰知道開課不到三天，門可羅雀變成了門庭若市，她簡直像在夢裡面。

  這些上上趕著來送錢，放眼全京城有幾個做生意做成這個樣子的？

  世子妃做事果然是手段高明啊！

  跟著她好好學，自己一定會有一個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