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羨慕她

  嵐依笑著坐下，看著風妙雪的孩子一天天長大，秦靈萱並沒有因為孩子身體裡流著風妙雪的血而對他不好。不難看出，她很喜歡這個孩子。

  「我以為，皇后會對這個孩子心存芥蒂。」

  秦靈萱溫柔地在孩子臉頰上親了親：「本宮為什麼要對錦航心存芥蒂？有哪個母親會對自己的孩子心存芥蒂的？我會把他培養成最優秀的皇子，成為皇上的驕傲。」

  嵐依猜不透秦靈萱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沒有接話。

  秦靈萱看她不說話，便讓奶娘將孩子抱下去，又讓其他人都退下。

  「今日叫你進宮，本宮猜測，你該知道了些什麼。與其等你進宮來給本宮請安，還不如本宮請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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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靈萱今日沒有佩戴多少髮飾，更像是尋常人家的女子，唯有身上這套常服顯示出她皇后的身份。

  「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娘娘今日這樣的打扮了！本以為，你撫養孩子，只是為了鞏固自己的中宮地位。」

  「不是你告訴本宮的嗎？稚子無辜！皇上下令告訴所有人，大皇子錦航便是本宮所出的嫡長子，這個孩子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個秘密。他會有很美好的以後，這一切，都是本宮給他的。」

  「皇后不曾想過，以後自己會有親生的孩子嗎？」

  「本宮親生的孩子，本宮怎麼捨得讓他成為這世上最累的人。就像先帝，不也沒有將這麼重的責任，壓在凌王殿下身上嗎？」

  她以前也一直以為，成為大渭最尊貴的男人，那就是最大的榮耀。

  可當她看著墨凌霄拼盡一切坐上那個位置後，她才真正明白，看似光鮮亮麗的位置並不一定就是好的。只有自己真正成為皇后，才會知道皇后的苦楚。

  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任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甚至一顰一笑，都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不可做半點不合身份的事情。今日她這樣不修邊幅，已經算是放縱了。

  「若不是你身子不便，本宮真的很想再和你痛痛快快打一架。」

  嵐依一愣，突然覺得，眼前的女子，脫下皇后的鳳冠，還是當初那個攔住自己的刁蠻小姐。雖然她們不是一路的，可怎麼看，都覺得她有時候還是可愛的。

  身在其位，她想保住自己，就不得不動用手段吧！若是自己，為了活著，也會這麼做的。

  這宮裡的女人，每個都那麼可憐。

  「等以後，我生完孩子恢復了，一定陪皇后娘娘痛痛快快打一架，如何？」

  「這可是你答應本宮的，一言為定。不過，此事不可讓旁人知道，不然，我這母儀天下的皇后，可就不成規矩了。」

  「自然！」

  兩個人竟然能像朋友一樣閒聊，連嵐依都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

  「很羨慕你，有深愛你的人，馬上你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你比本宮幸福！怎樣？不打算問點什麼嗎？」

  嵐依笑了，本來她很在意真相是什麼，現在看到秦靈萱，她突然不那麼在意了。

  「真相，有時候並沒有那麼重要。雖然我很好奇，你用什麼方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抓住風婉茹的把柄。」

  秦靈萱搖了搖頭：「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會做的更漂亮。本宮知道，你一直都那麼優秀。這後宮裡，沒有你在，本宮才能安心。幸好，我們沒有嫁給同一個男人。」

  「這樣的事情，我想，永遠都不會發生的。我不會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愛人。」

  秦靈萱長嘆了一聲：「有時候，我也想像你一樣。你這個驕傲，真的讓我很羨慕。」

  秦靈萱慢慢說起了風婉茹的事情，嵐依這才知道，她僅僅告訴了風眠一些事實，就輕易解決了風婉茹，這種方式，的確是最好的。

  她利用風婉茹掃除了所有的障礙，在最後，輕易解決掉風婉茹，自己就成了最大的贏家。

  還說什麼，她會做得更好。就算換做嵐依自己，她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做得比她更好。

  「你應該不會為她求情吧？如今，風婉茹交給了風眠處置，也算自食其果。你……想去看看她？」

  「茹嬪在惜月閣休養，不允許任何人探視。我這一路過來，還是聽到些動靜的。」

  秦靈萱笑得優雅又從容：「那是對旁人而言！風眠什麼都不求，只要風婉茹，任她處置，本宮便答應了。如今惜月閣里，只有她們主僕二人。本宮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看！那日後，本宮也沒有見過她，不知道現在，她還活著沒有？」

  嵐依聽她這麼說，很是疑惑：「風眠……」

  「風眠，是當初生活在難民村的孩子。也許當時沒有太留意，那一次，風婉茹第一次動手，害死了難民村的幾個人，陷害你拿他們試藥，你還記得嗎？」

  「記得。」

  只是，嵐依沒想到，風眠竟然是難民村的孩子。

  「冥冥之中自有天註定，這就像是因果報應，當我知道風眠身世的時候，我也很震驚。風婉茹一直欺騙她，那丫頭死心塌地為風婉茹為惡，本宮不想她到最後才知道，自己竟然幫了仇人一輩子。」

  「皇后更怕，風婉茹會對你用毒。風眠的手段，已經很厲害了。想要太醫察覺不到，並不難。」

  秦靈萱被嵐依看透了心思，也不尷尬。

  「什麼都瞞不住你的眼睛，本宮也是為了活下去。她容不得本宮，本宮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嵐依放下了茶杯，已經起身：「那就勞煩皇后娘娘帶路，與我一同前去看看吧！」

  秦靈萱起身，伸了個懶腰，沒有絲毫架子：「靜玉！替本宮更衣梳妝，本宮要和凌王妃去惜月閣，看看茹嬪。」

  她一聲令下，宮婢們才敢進來。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內殿，嵐依在外等候，等她再出來時，又是人前威儀萬千，高高在上的皇后。

  好似，剛才和她說話的那個女子，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讓王妃久等了。我們走吧！」

  四月和琉璃小心扶著嵐依，跟著皇后一路出了椒房殿，往惜月閣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兩人隨意聊著，等到了惜月閣外，只聽見裡面依稀傳來一聲慘叫。

  宮門緊閉，嵐依的心也跟著一緊，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繼續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