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廢棋就該捨棄

  墨凌雲想要查清先帝死因真相，無奈芳姑姑和老太醫死的死，癱的癱，局面僵住，他一時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唯一的證據就是芳姑姑的屍首，墨凌皓找來了最好的仵作，這才發現，芳姑姑其實是中毒死的，而這毒藥，還不是尋常之毒。中毒者死時肉眼看不出半點中毒的症狀。

  芳姑姑被毒死，掛在永寧殿，裝作自殺的樣子。

  發現的宮人也不會疑心什麼，不過是一個宮婢，皇城中宮婢萬千，誰又會仔細去看，又死在永寧殿，沒有追究罪責，已經是皇恩浩蕩。

  若不是他們細查，根本不會發現這些。

  世間罕見的毒物也有很多，風嵐依並不是樣樣都知曉。

  聽聞芳姑姑死狀以後，嵐依竟想到了一個人，那便是風婉茹。

  「我當日，已經將她雙手廢去。」墨凌雲下意識回答，當時沒有要了她的命，也只是因為，風婉茹曾經救過阿嵐的性命。阿嵐恩怨分明，救命之恩，定是記在心中的。

  若是自己當時不顧念些，恐怕阿嵐心中會有愧疚，他自是不願看到阿嵐有半分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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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嵐依當時也以為，廢了風婉茹的雙手，她受了這麼大的教訓，也當不再為惡。可這樣厲害的毒，她不得不想到了她。

  「凌雲！你我都不曾想過，她自己雙手廢了，可別人的手還能用。」

  「你的意思是說……」

  「我只是猜測。」

  風婉茹自己雙手已廢，可是她能藉助別人的雙手去做這些事情。她如今位高權重，找一個人，代替她的雙手，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凌雲也覺得，若是如此，也不是不可能。

  「過些日子，便是太后壽誕，你我都要入宮的。到時候，若有機會，我可試探一二。」風婉茹畢竟當初跟了她那麼久，若是想知道個中緣由，她只要炸一炸她的話，便什麼都知道了。

  「若真是如此，她是個狠毒的人，我如何放心你去接近她。」

  「你且放心，我會小心謹慎。她，動不得我。」

  若是凌雲去問她，風婉茹必定會防範。自己卻不同！

  風婉茹心中一直不平，總覺得，上天對她不公，沒能給她更好的一生，心中對自己甚是嫉妒憤恨。她雖然掩飾得很好，嵐依卻能看得出來。

  知道她的軟肋，再想從她那裡得知些消息，便是極簡單的事情了。

  太后壽誕，便是個極佳的機會。也許，她還能從太后那得知些什麼。

  先帝駕崩不久，正在喪期，太后壽誕不會大肆操辦，他們還是要進宮恭賀的，便是家宴，他們也得出席，嵐依都想好了，不求能得到確切的回答，能炸出點什麼就足矣。

  此時，風婉茹也同樣在算計著太后壽誕。

  長姐風妙雪即將臨盆，自己得不到皇帝的寵愛，若是她再無用處，便沒了如今的地位。為了保住自己，她只能做出選擇。

  長姐毀了容貌，生下孩子以後也是個失寵的妃嬪，以後只能老死宮中，蹉跎歲月，餘生儘是煎熬。所以，她想了一個辦法。

  風清揚被宣到了風婉茹居住的惜月閣，還不知小女找他所為何事。本以為，是有什麼好事情要同他說，不想，一開口，竟是那麼可怕的事情。

  「你說什麼？你是不是瘋了？」

  「父親！我知道，您在長姐的身上花費了不少心血。可是，您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捨不得的。左右，您花費了心血，培養了一顆廢棋，該捨棄的時候，便要捨棄。佛經里也說，有舍才有得，人生總是要有取捨的。」

  「可那是你長姐，你怎麼能這麼做？」

  「父親，誰是廢物，就活該被捨棄，這是您曾告訴我的話。長姐唯一的資本便是那張臉，卻早就沒了。皇上早已看到了長姐的真容，哪怕她生下了皇子，您覺得，後宮佳麗三千，皇上還會寵愛她這個醜婦嗎？」

  風清揚不想，自己竟然養了一個這麼狠心的女兒。

  「她是你長姐，是為父的長女。以後生下皇子，就算失寵，皇上也會顧及孩子的情分，對你長姐疼愛有加。你的決定，為父不能答應。」

  「情分？父親，你在朝為官這麼些年，如今竟也說出這麼天真的話來。古往今來，有幾個帝王是有情之人？長姐活著，你是想將來孩子被人恥笑，自己是醜八怪的兒子嗎？你想讓你的外孫，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皇上看到孩子，只會想起長姐醜陋的面貌。」

  風婉茹說著，一步步逼近，質問：「父親，你敢保證，長姐不會拖累這孩子的將來嗎？說不定，皇上還會因為長姐的醜陋遷怒孩子，覺得，這孩子是他的恥辱。」

  風清揚沉默了，這樣的話，他當真不敢保證。

  「父親，你可要想清楚了，長姐所生的孩子，並非嫡子。他只是個庶出的長子，和其他庶子沒有什麼區別。皇上嬪妃眾多，以後還會有很多庶子，這一個，又算得了什麼？」

  風清揚目瞪口呆，不想小女兒竟將局面看得如此通透。

  「這孩子需要一個有身份的母親，而我，是長姐的親妹妹，若是長姐走了，我向皇上說，撫養這孩子，當他的生母。我便有了孩子，後宮地位更牢固，這孩子也不會成為旁人的笑柄，一舉兩得。父親，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可她畢竟是我的女兒。」

  風婉茹見風清揚說出會這樣的話來，冷血地笑著，譏諷著說道：「父親當初對二姐下手時，如此狠絕。如今，怎的發了慈悲心腸，覺得這是自己的女兒了？您做這種事，也不是頭一遭了，該習慣了才是。」

  「你……你胡說些什麼。」

  「秦氏對二姐下手，您會不知道嗎？父親心裡的算盤，可打得響得很，如今何必瞞我呢？父親回去好好想想吧！您可以考慮的時間，不多了。」

  風清揚猶豫著長嘆了一聲：「我回去再想想，此事，你祖母定不會同意的。」

  風婉茹淡淡說道：「父親，您都一把年紀了，祖母更是年邁，您是一家之主，何必聽從旁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