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祭拜

  「好一句行得正坐得端，微臣希望，皇上說這些話的時候能夠無愧於心。父皇從小就教導我們，百善孝為先，為人子，以孝為先。父皇很疼我們，微臣也不希望，父皇駕崩，會有什麼問題。」

  墨凌霄臉色一變，如今父皇已經不在，墨凌雲在他面前說話竟然還敢如此放肆。

  「父皇對你有多寵愛，你自己不知道，其他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你是父皇所有的希望，知道你出事，父皇一時承受不住，氣急攻心，這病來如山倒，誰也沒有想到，他會一病不起。你以為，父皇駕崩，朕的心裡就不難過嗎？還是三弟覺得，是朕，取代了你的位置。「

  墨凌雲笑而不語，墨凌霄一直看中的東西，他從來都沒有放在眼裡過。

  「皇上請記得自己在微臣面前說過的這些話，但願，微臣是胡亂猜測的，微臣也不希望那樣的事情發生，這天下是父皇的畢生心血，微臣不在意大渭的君主是誰，微臣只希望，坐在這個位子上的人，能夠讓大渭國泰民安，造福百姓。和權利並存的，是責任。」

  墨凌雲無意皇位，卻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大渭出現一個昏君。

  還有父皇母后的死因，他會弄清楚的。

  最好沒有什麼端倪，否則，他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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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王，你可知道自己此刻在和誰說話。你敢威脅朕，誰給你的膽子？」

  「方才，您是大渭的君王。此刻，您是微臣的兄長，兄弟之間，直言不諱，並無不妥。即便你是大渭君主，同時，也是微臣的兄長，也為人子。」

  「你可知，自己方才所言，朕便能治你的罪！」

  「皇上當然可以治微臣的罪，甚至可以讓微臣今日沒有命走出皇城。可是，微臣回京，今日入了宮，滿朝文武大臣，整個京都的百姓們都是看著的。皇上想讓百姓認為，你是個容不得手足的暴君，微臣不會有二話。」

  墨凌霄握緊了拳頭，即便如今他是九五之尊，墨凌雲依舊敢在他面前放肆。看似恭恭敬敬無可挑剔，可言語中，他還是這個樣子。

  他心中憤怒，卻不得不隱藏好自己的情緒。

  只見他淡淡笑了笑：「三弟的脾氣還是如此，一點都沒有變過。如今，朕才算真正相信，你就是朕的三弟，那個桀驁不馴，冷漠高傲的凌王。」

  墨凌雲看了看他，這才說道：「莫不是，皇上以為，此刻站在你面前的，還是一個假的墨凌雲不成？」

  墨凌霄大笑了起來：「三弟墜落斷崖，如今安然無恙回來，朕總覺得像是做夢一樣，不得不小心一些。這不，才說了那些話。你心中有疑慮，那是很正常的。既然你回來了，便去永寧殿，給父皇上柱香吧！父皇泉下有知，見你好好的，定會特別高興的。」

  墨凌霄親自帶著墨凌雲前去永寧殿，還吩咐下去，當初伺候在先皇身邊的人，還在的，他可以隨便詢問，還有太醫院的太醫們，當初給皇上看診的，只要凌王想知道的事情，事無巨細，都要一一回答。

  先皇身邊有貼身照顧的姑姑，先皇后身邊也有貼身宮女，只是，那貼身宮女已經隨皇后去了，只有照顧先皇的太監和姑姑還在皇城，如今每日在永寧殿守著，也算是頤養天年，不會像以前那麼辛苦。

  墨凌雲過去的時候，永寧殿裡，原來照顧先帝的姑姑正在虔誠抄寫佛經，也有在認真打掃殿堂的宮人們。

  掌事姑姑見凌王和皇上來了，趕緊放下了手中的筆，起身行禮。

  她在宮裡只聽聞，凌王殿下平安歸來，便紅了眼睛，在神位面前告知，好讓先帝知曉，他最記掛的凌王殿下並沒有死，他活著回來了。

  當初，若是先帝能熬過去，看到凌王殿下好好的，肯定會特別高興的。

  「掌事姑姑，您無需多禮。」

  「凌王殿下，您總算回來了。」掌事姑姑說著，竟紅了眼眶。她也是看著凌王長大的，當時聽到那噩耗，險些沒有撐過去。

  墨凌雲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什麼是物是人非。

  他還記得，自己出征之前，父皇和母后的細心叮嚀，讓他要處處小心，千萬保護好自己。他當時信誓旦旦，滿口答應，自己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結果，他還是讓父皇和母后失望了。

  當時，他們得知消息的時候，怕是傷心欲絕。如今，自己雖然平安回來，可他再也見不到父皇，面對的，只有兩個冷冰冰的神位和畫像。

  世事無常，好好的人就這麼沒了。

  墨凌雲手持三柱清香，跪在神位面前，重重磕了三個頭：「父皇，母后，兒子不孝，回來晚了。」

  他的頭碰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早已紅了眼睛，可他是男子。父皇教導，男兒有淚不輕彈。得知父皇駕崩，他一直忍著內心的傷痛，不曾表露出來。

  如今到了神位面前，那悲痛呼之欲出，便要壓不住了。

  「凌王殿下，請節哀順變，保重身子。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人總有分開的一天，生老病死，每個人都逃不過，若是先帝還在，定不願看到你過於傷心。只要殿下好好的，保重身體，過得好，便是先帝最大的安慰。」

  墨凌雲深吸了一口氣，三拜九叩，這才站了起來。看著余煙裊裊，本該活生生的人，就成了一塊牌位，他竟沒有見到父皇最後一面，是他不孝。

  「芳姑姑，先帝臨走前，可有說過什麼？」

  「先帝是病逝的，多半是心病。心中鬱結，便認為，自己白髮人送了黑髮人。奴婢並不知道先帝交代過什麼，最後在寢殿內照顧的，是當今太后娘娘，最後，先帝見的是皇上。」

  墨凌雲回頭看向墨凌霄，墨凌霄長嘆了一聲：「你便是父皇的心結，父皇走的時候還死死抓著朕的手，要朕不管生死，生便要找到你的人，若是死……也要找回你的屍骨。父皇臨終前，最掛念的，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