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高處不勝寒

  直到墨凌霄離去，秦靈萱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當初，她和風嵐依的約定，根本沒人知道。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誰出賣了她，將事情真相告知皇上，現在看來，皇上也只是猜測，沒有真憑實據。

  不然，他也不會過來試探質問，想要詐她的話。

  動怒是真的，心口痛也是真的，那些振振有詞的肺腑之言，也是真的。

  只是，當時的她覺得，一個不屬於這裡的女人，強行留下，也不會讓他開心。

  他們見面了，只有爭吵。風嵐依並不會像其他女子一樣妥協。就算知道沒有希望，她也不會選擇留下。與其讓他們每日見面爭吵，還不如她幫忙，把風嵐依放出皇城。

  

  如此皆大歡喜，大家都會開心。

  皇上如今迷戀風嵐依，可這份迷戀總會被歲月給沖淡的。

  大渭美女如雲，後宮佳麗三千，總有一個會讓皇上喜歡。只要這些女人安分，聽她的話，她也能容得下那些妾室們。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

  要得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自然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這個道理，從小父親就告訴過她。得一人相守一生固然好，可做了皇后，母儀天下，高高在上的感覺，更讓她喜歡。

  當初她只是喜歡墨凌雲，而如今，她喜歡這個男人，更喜歡他能給自己的一切。這並沒有什麼矛盾。

  「碧鸞！你說，風嵐依還會回清玉殿嗎？」

  碧鸞心裡一驚，不知秦靈萱突然問她這個是何用意。

  自從皇上繼位，封了皇后人選，她便來了椒房殿伺候。因為做事機靈沉穩，得秦靈萱看中，成了身邊的大宮女，也是秦靈萱的親信。可如今這麼大的事情，皇后問她，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奴婢斗膽，只聽聞，凌王和凌王妃兩人感情一直都很好。之前，那位住在清玉殿的時候，不是從未妥協過嗎？如今凌王回來了，凌王殿下的脾氣，普天之下無人不知，凌王妃可是凌王的摯愛，凌王妃又怎麼可能再回清玉殿住？娘娘沒有必要過於憂心。」

  秦靈萱也知道這個道理，可這心裡總是有些不太踏實。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知道，但凡風嵐依妥協了，願意留下，她皇后的位子恐怕就……

  皇上有多在意風嵐依，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所以，她必定要幫凌王他們，此事不可順著皇上的心意來。

  「再者，奴婢說句冒犯的話。凌王妃畢竟是凌王妃，是皇上的弟媳，就算做的再滴水不漏，還是瞞不過去。這人的臉是不可能改變的，若是凌王妃住進了清玉殿裡，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流言蜚語。不管怎麼說，她都不該住在清玉殿。」

  秦靈萱認真點了點頭：「本宮不敢說對她有十足的了解，可就這件事，她是絕對不會妥協的。更何況，如今她還有了和凌王的孩子。」

  「這也是最關鍵的，肚子已經大起來了。皇上以前不在意她嫁給過凌王，可是現在，她可懷了孩子，此事在皇上心裡定是一根刺。如今皇上不過是覺得不甘心，這才久久不能放下。等過一陣子，孩子出生，皇上想明白了，自然不會執著這麼一個女人。」

  「碧鸞，有你在本宮身邊，本宮的心都安穩些。你每次都能把事情分析得這麼仔細，真是本宮的好幫手。」

  「奴婢不敢居功，奴婢進宮，便是為了幫襯皇后娘娘的。老爺調教了奴婢這麼多年，便是為了以後為娘娘保駕護航。」

  「父親，總是想的那麼周到。」

  若不是有碧鸞時刻提醒著她，她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以她曾經的脾氣，恐怕早就招來皇上的不滿。這些日子，她也學會了怎麼做一個讓皇上滿意的皇后，又能讓後宮的女人們安分，讓大家挑不出錯來。

  雖然很辛苦，她不能再任性。可只有他的正妻才有資格承擔這份責任。因為愛著墨凌霄，她願意為他付出這些，無怨無悔。

  「娘娘！太醫院留下了祛疤的藥膏，只要早晚擦上，這傷痕就能消去的。」

  本來，秦靈萱還想著，等傷好了，這傷疤可以再留一段時間，每每皇上看到，便能想到自己替他豁出性命，這份情便會一直記著。

  可她沒有想到，這一劍竟讓她的身體受到了這麼大的傷害。

  看來，現在她不需要刻意留著這傷疤了。

  「這藥，真的能將疤痕徹底去除嗎？」

  「這……不留痕跡，恐怕是難了。可是，娘娘這傷口的位置和形狀，若是留下了一點點痕跡，到時候，奴婢可為娘娘畫上花紋，這疤痕就會讓娘娘越發美艷，皇上肯定會喜歡的。」

  「花紋？」秦靈萱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眉眼間展露了笑意。這麼好的點子，她竟然沒有想到。

  「如此，甚好。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秦靈萱很滿意碧鸞的辦事能力，這樣，這傷口就成了一件好事。

  內疚也要適可而止，這是父親告訴她的。如果自己一直拿著傷的事情在皇上面前念叨，時間久了，他會厭煩，到時候只會適得其反。

  她反而要不以為意，皇上反而自己心裡會愧疚不已。

  「對了，長樂宮的那位，現在如何？」

  「一切都好，肚子裡的孩子很健康，到時候，一定能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

  「如此便好！本宮曾說過，不會傷及孩子，也不會允許後宮中任何人對孩子下手。你看好了，尤其是那個風婉茹，本宮每次看她，總覺得背後都是涼的。皇上要把她留在後宮，本宮阻止不了，只能讓她安安分分。」

  「是！奴婢會讓人盯著，娘娘別操勞這些，養好自己的身子要緊。」

  秦靈萱嘆了口氣，她怎能不操勞，身居其位，每日多少人眼巴巴盯著她，就盼著她出什麼錯，把她從皇后的位子上拉下來，她怎能不防著，盯著？

  有時候她也羨慕風嵐依，得了凌王的獨寵，她是幸福的，也不必像她這樣勞累。一切隨心所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