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回：做決定

  嵐依今天來，就沒有打算要給風妙雪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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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知，風妙雪絕對不會接受自己給她看病，她今天來，就是想讓風清揚看清楚，現在的風妙雪，究竟變成了什麼鬼樣子。

  她若不說，風妙雪肯定會有各種推托之詞躲過去，風清揚自然不會強迫她做什麼，他心疼這個女兒還來不及。

  風婉茹跟在嵐依他們身後，也不敢上前，就遠遠看著他們離開。

  她以為，風嵐依會留下，好歹看看父親出來時的反應再走。可她看那清冷的背影，似乎毫不在意。

  明明是身份高貴的人，兩個人竟像是隱居人間的一對謫仙，讓人想闖都闖不進去。她的眼睛裡滿是嫉妒，這麼美好的一切，竟不是屬於她的，那她就該毀掉這份美好。

  風婉茹站在門口等著，不出她所料，風清揚出來時，臉色十分難看。

  看來，風妙雪的傷嚇到了她的好父親。

  她上前扶住了風清揚：「父親，您這是怎麼了？長姐的傷……」

  風清揚什麼都沒說，只是擺了擺手，有氣無力說道：「回去吧！」

  風婉茹一陣竊喜，看來，今天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父親看到風妙雪的臉，僅剩的希望就此磨滅。就算風妙雪拼命強調，自己的臉會好起來，父親又不是傻子，什麼樣的傷，會不會好他心裡會沒數嗎？

  那眼神里的絕望不是假的，她要的就是父親的絕望。

  他絕望了，自己才有機會。

  風清揚知道，女兒的傷不輕，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看得出來，傷口是反覆，一直沒有癒合。不然這麼久了，不可能還有在流血的地方。

  那麼猙獰的一張臉，就算是一個普通男人都無法接受，更何況是身邊有女人前仆後繼貼上來的雍王。

  如今他還待雪兒好，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

  等他厭倦了以後，雪兒就再沒有什麼前途。那風家以後……

  「父親，您沒事吧？」

  風清揚長嘆了一聲，靠在馬車裡，眼前還浮現出風妙雪那張可怕的臉，想來她沒有受傷時的模樣，他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婉茹，你那天晚上，和我說了什麼？」

  他不是不記得，而是想確認一下。

  「婉茹願意為風家奉獻一身，願意聽父親的話。只要父親點頭，婉茹願意為妾，替父親辦事，取代姐姐在雍王心目中的地位，甚至，我可以讓秦靈萱，永無翻身之地。」

  「你……你真的可以？」

  風婉茹高深莫測笑了笑：「父親到現在還不相信我嗎？」

  風清揚知道，他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

  「你有確切的把握嗎？畢竟雍王剛剛大婚，不可能……」

  「我是父親的小女兒，如果成了雍王殿下的人，又能為他出謀劃策，雍王殿下只會愛不釋手，又怎麼會想著將我甩開呢？女兒，只需要父親幫忙，給我搭一個機會。」

  「雍王平日裡並不好女色，若是要動手的話，就必須萬無一失。」

  他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

  「這是自然！婉茹辦事，父親大可放心，我一定不會讓父親失望的。難民村一事，雍王已經對我有了信任，等女兒找到合適的機會，父親略微幫一把，便能一切順利。」

  風清揚鎮重地點了頭，心裡還在滴血。

  風妙雪是他這一生的心血，從小到大，最好的東西都給了她，可到最後，她卻不知道珍惜自己，一張臉毀成這樣。

  像嵐依這樣，不需要靠臉的女子，可一不可再。

  他根本不盼著雪兒也能像嵐依這般聰慧，讓雍王對她死心塌地。

  她若有這樣的本事，這張臉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可她連容貌都沒有了，一個失去了容貌的女人，又是常年養在深閨當中，什麼都不會做的，她這一生還有什麼用。

  風清揚比任何人都心痛，可他不能在女兒面前表現出來。

  如果她能留住雍王的心最好，更大的可能是留不住。

  他心疼自己的女兒，可這張臉已經這樣，他不得不顧全大局，為風家考慮。

  這樣的機會，留給外人，還不如留給自己的姐妹。起碼，自家姐妹是不會太過為難自家姐妹的。

  以後若是婉茹嫁給了雍王，還能對雪兒多加照顧，她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風清揚考慮了種種，最後才同意了風婉茹的要求。

  她只說有自己的計劃，卻沒有將細節告知風清揚。只說現在不到最佳時機。

  風清揚也沒有多問，風妙雪的事情對他打擊有些大，回來便十分失落。看到還在襁褓中的兒子，他才有了幾分欣慰。

  「還是兒子好啊！」他抱著孩子感慨，玉蓮上前寬慰，也不問發生了什麼。

  「雪兒，曾經我對她寄予厚望，可我今日看到她的樣子，我……唉！我們的軒兒，我一定好好調教，培養出來，讓他成為最優秀的那一個。以後繼承我的一切。」

  玉蓮眼睛一亮，卻立即說道：「老爺，萬萬不可。」

  「怎麼了？」

  「玉蓮只希望軒兒能夠一生平安無事，可不敢有其他的奢望。三少爺已經很優秀了，又是長子。軒兒還小，他現在還不需要什麼。」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軒兒是你為我生下的孩子，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他，更不會讓他有什麼閃失。皓兒已經長大了，他很優秀，不會和一個襁褓中的孩子計較什麼，你不用擔心。」

  她也覺得，三少爺不會和一個襁褓中的孩子計較什麼。

  可是，他還是秦靜淑的兒子，一個人若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那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到時候，他可不會顧及什麼血肉至親，是不是嬰兒一說。

  「老爺真的相信五小姐嗎？」

  玉蓮知道，自己不該說這話，可她還是說了。

  這個男人是自己這一生的依靠，她不僅僅是要活下去，如今更是希望能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家。

  「怎麼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五小姐心思深了些，希望老爺能夠多留個心眼才好。」

  風清揚神色暗了暗，老五嗎？

  以前的她和現在的她確實截然不同，她隱藏得太好了。自己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兩次，就算那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是應該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