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回：細數罪行

  好不容易將老夫人安撫著回去，風清揚命人先將靈堂粗略布置好，其他人全都散去，同時讓人立馬修書一封，告知在外的風冥皓趕緊回來，生母過世，這可是大事。

  大渭尊崇孝道，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要先回來參加生母的喪禮再說。

  突然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情，這才沒多久的功夫，風清揚身心俱疲，也只能去玉蓮那，讓自己好好緩緩。

  看到小兒子睡得香甜，那可愛的樣子觸碰了風清揚內心最柔軟的地方。玉蓮並非國色天香，可是在她這，風清揚總能讓自己徹底放鬆下來，沒有任何包袱，她也從來不會去議論什麼。

  他躺在床上，玉蓮幫他輕揉著太陽穴。

  風清揚長嘆了一聲：「老夫人對神靈之說太過信服，可秦氏畢竟是秦家的人，若按照老夫人所說，秦家必定會不滿，這事傳出去，也難免會讓人說三道四。」

  玉蓮放柔了聲音安慰道：「老夫人的擔憂不無道理，不管怎麼樣，她都是站在風家的角度，是在擔心老爺你，擔心風家以後。神靈之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連你也覺得，我應該聽從母親的意思嗎？」

  秦氏怎麼說也算是跟了他一輩子，像樣的喪禮，是自己最後能給她的東西。

  

  難道要因為無法證實的神靈之說，讓她死了都不能安息嗎？

  當初，如雪不就是因為所謂的占卜算卦，被送去北坪，斷送了性命嗎？

  當初，他聽從了母親的意思，如今，母親又要他這麼做。他已經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了。

  「老爺辛苦得到今天的地位，老夫人自然不希望有半點閃失。更是希望，風家的人都能夠平平安安的。不是嗎？老爺可是對先夫人的死耿耿於懷，覺得自己當初做錯了，間接害死了先夫人，如今不想錯第二次？」

  風清揚愣住，看向玉蓮，重重點了點頭。

  「還是你，深得我的心思。」

  玉蓮淡淡說道：「老爺何必一直責怪自己呢？當年的事情，也並非是老爺的錯，不是嗎？是秦氏找了江湖騙子，誆騙了你和老夫人，這才釀成了大錯。若說做錯了，這害人的，也是秦氏，並非老爺您心狠。老爺仔細想想，秦氏生前做過些什麼？」

  風清揚怔怔地看著她，感覺，以前玉蓮可從來不會這麼說。

  「秦氏，可是你以前的主子！」

  玉蓮立馬跪在了地上：「玉蓮斗膽了，秦氏的確是玉蓮曾經的主子。正因為如此，玉蓮才深知她的性情。」

  「你這話什麼意思？」

  「玉蓮險些喪命，是秦氏所為。生產那日，孩子早產，是何人授意，想必老爺比玉蓮心裡更清楚。還有秦氏對三姨娘做過的事情。玉蓮斗膽，有一話不知該不該說？」

  風清揚沉著臉說道：「你說。」

  「玉蓮說了，還望老爺饒恕玉蓮，不要怪罪玉蓮。先前秦氏還活著，玉蓮為了保全自己，更知道，老爺喜歡乖巧的人，見不得別人在背後嚼舌根，一直不敢吭聲。」

  「那你今日為何又敢說了？」

  「此事關乎老爺的以後，風家的未來。就算老爺因為今日玉蓮一席話，從此不再見玉蓮，玉蓮也要讓老爺明白，三思而後行。」

  玉蓮說的大義凜然，風清揚有了幾分動容。

  「你先說來聽聽。」

  玉蓮聽命，將當年秦靜淑如何設計讓人去陷害二姨娘的事情一一告知。

  「當時，二姨娘和前管家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大夫人陷害，當場抓住，以此要挾二姨娘乖乖聽話，不准太過接近老爺。後來，才有了後來的感情。」

  風清揚臉色越來越黑，他竟不知道，自己的後院中，竟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說下去！」

  「二小姐被接回來以後，大夫人有意陷害二小姐，想要二小姐的性命。之前，大夫人也親自讓人好好打點過北坪的管事媽子，吩咐了下去，一定要好好『招待』先夫人和二小姐，絕不能讓她們有好日子過。得知老爺有意讓她們回京都，夫人才下令，要了她們的命。二小姐命大，這才留了一口氣，不然……」

  「豈有此理！」

  風清揚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如今從玉蓮這裡得知，本來對秦靜淑那些愧疚蕩然無存。

  他曾經只當她是刁蠻任性了些，嫉妒那都是因為對他感情深厚，誰知道，她竟背著自己做了這麼多惡毒的事情。

  風清揚允許自己對兒女嚴苛，可他不允許自己的女人背著他搞這些小動作。如果不是玉蓮今日說出實情，恐怕他這輩子都不知道，秦靜淑嫁給他以後，到底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還有三姨娘，當年的孩子……那個男胎，其實是大夫人讓人所為，三姨娘滑胎本就傷了身子，大夫人卻偷偷命人灌了紅花下去，三姨娘從那以後身體就不行了。」

  「她不是因為小產了才……」

  「老爺，玉蓮不敢說半句假話，大夫人威脅三姨娘，若是敢告狀，連五小姐都活不成。三姨娘害怕了，只能一直忍著，不敢出聲。」

  「這個毒婦！」

  「玉蓮細細想來，大夫人生前如此心狠，臨死前不甘心，也不是不可能的。不然，她怎會故意穿了一身正紅色，穿戴著自己最喜歡的行頭出去上香。這不是明擺著早就知道了，自己活不過今日嗎？」

  既然早就知道，她還故意這麼做，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秦靜淑不甘心，她這是想報復風家，報復他。

  「可人已經死了，如果風家連一個像樣的喪禮都沒有，秘不發喪的話。不僅僅是秦家，旁人也會指指點點的。」

  玉蓮又回道：「老夫人擔心的問題，有一人可以解決。」

  「何人？」

  「太虛道人的師弟，天玄居士。」

  風清揚自然知道天玄居士是個得道高人，若是能把他請到，自然高枕無憂。

  「天玄居士行蹤飄忽不定，我去什麼地方找他？」

  玉蓮握住風清揚的手，柔聲說道：「老爺怎麼忘了？天玄居士十分喜歡凌王妃，可是收了王妃當徒弟的。凌王妃天資過人，就算沒有天玄居士的道行，想必也會有法子解決的。老爺何不問問看？若再不行，讓凌王妃找來天玄居士解此難題，不就行了嗎？」

  風清揚認真點了點頭：「那就照你說的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