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回：雙手被廢

  這是一個可怕的噩夢，風婉茹此生都無法忘記的噩夢。

  她厭惡著這些骯髒卑賤的人，可是理智無法戰勝藥性。她後悔自己帶來這麼厲害的藥，結果讓自己一點退路都沒有。

  被這些噁心的乞丐碰觸著，她的臉上嫌棄，身體卻渴望得到更多。

  那一隻只骯髒的手，像是魔爪朝她伸了過來。她卻下意識在迎合著，連她都恨不得殺了現在的自己，她怎會做出這麼噁心可怕的事情？

  藥效太猛，她厭惡著，卻漸漸失去了理智，看著他們一個個朝自己撲了過來。她心裡在流血，嘴裡卻發出令人厭惡的聲音。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痛恨著自己，更痛恨墨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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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不愛自己，可以拒絕。可是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就算自己和風嵐依對著幹，那是她們之間的恩怨，他縱然看不過，卻不該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他這麼做，足夠讓她生不如死。

  這個男人，當真是沒有心的。

  風婉茹承歡時，腦子無比清醒，可就是這樣的清醒，讓她對墨凌雲恨之入骨。

  既然他對自己如此無情，風婉茹在心中發誓，以後一定讓墨凌雲後悔終身。

  聽著身後破廟裡迷亂的聲音，墨凌雲心如止水。留她一命，算是還了她當時對阿嵐的救命之恩。若這女人再敢為非作歹，他便親自來收了她的賤命。

  也許，風婉茹的遭遇有些可憐，可還有一句話，叫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恰恰是這樣的人！

  有好好的安生日子不過，非要處心積慮去害人，得了惡果也是咎由自取。

  墨凌雲頭也不回離開了，那無藥可解的媚毒，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解的，這一夜，風婉茹有的受了。她此生都會記得這次教訓，希望她以後，沒有膽子再胡作非為。

  墨凌雲並未將此事告知阿嵐，這些骯髒的東西，沒有必要讓她知曉。

  嵐依到次日，才聽風美靈說，風婉茹是半夜偷偷回來的，父親也不曾發現，更未說過什麼。

  本來，風婉茹一直喜歡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半夜回來後沒再出來，風美靈也不覺得奇怪。只是，那天晚上，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

  雖然這很正常，可關鍵是，風婉茹足足泡了一整晚，整個夜裡都讓下人一直換水。風美靈聽到了動靜，這才沒能睡著。

  半夜回來，沐浴更衣再休息的確很正常，可是，這洗一整晚，不停換水，那就不太對勁了。

  而且，她早晨起來時，還看見了昨夜燒毀的衣裙。剩下的邊角料上還帶著血漬，風美靈當時就被嚇到了。

  風婉茹是瞞著父親外出的，回來時衣服上卻帶著血漬，還命下人們把衣服全都燒了，這不是很奇怪嗎？

  「二姐，我今早還說去探望一二，誰知她大門緊閉，只說身子有些不舒服，不便見人。那丫頭，還特地請了大夫來。」

  風美靈仔細想了想，又強調了：「那大夫，就是隔壁街上，雲仁堂的張大夫。」

  這大夫是悄悄請過去的，顯然，風婉茹身體有什麼問題，還不能讓別人知道。

  嵐依得知以後，挑了時間去了一趟雲仁堂，過去時，張大夫正在看帳本。

  這大街小巷的都知道，德善堂的老闆是凌王妃。如今她突然來了店裡，張大夫戰戰兢兢上前行禮。

  「不知凌王妃駕到，草民有失遠迎，還請王妃恕罪。」

  張大夫是個年邁的老醫者，醫術也不錯，算是比較良心的大夫。雖然他們是同行，嵐依對他還是一樣尊敬。

  「張大夫客氣了，今日，我也只是一名大夫而已。」

  「王妃，請上座。」張大夫讓人上了好茶，好生招待著，心裡卻在猜測，這王妃突然來雲仁堂，不知道所為何事？

  難道是藥鋪有什麼問題？

  他左右猜測，還是看不透風嵐依的心思。

  「張大夫不必緊張，我今天來，沒有其他的事情。只是想向張大夫打聽點事情。」

  「王妃請說，草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風嵐依問起，風婉茹找他看診所為何事時，張大夫開始猶豫起來。嵐依見狀，更加確信了，風婉茹肯定有什麼事瞞著。

  「王妃，這是在為難草民。草民不敢說謊欺瞞，只是這行里有行里的規矩，一般是不能對外透露病人的身體情況，更何況，五小姐特地叮囑過，她的情況，不可張揚，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老朽的難處，還希望王妃能夠體諒。」

  風嵐依點了點頭：「張大夫的難處，我自然理解。可是，我希望張大夫也能理解一下，我這個做姐姐的心情。我五妹曾救過我的命，我來問你，只是關心她的身體，怕她有什麼閃失。她不讓我替她看診，我整日擔憂，便是寢食難安。」

  風嵐依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五妹對我這麼好，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麼會不關心她？張大夫放心，你告訴我實情，我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我也是想幫幫她！若是沒什麼事，我也好放心。」

  張大夫相信了風嵐依所說，想起風家五小姐現在的情況，重重嘆了口氣。

  他聽聞，這五小姐也頗通醫理，只可惜，以後恐怕再也沒有希望成為一個好大夫了。

  他看向了風嵐依，都說，凌王妃醫術高明，說不定，她有法子救自己的妹妹。若是因為他耽誤了最好的診治時間，他才是罪人。

  「五小姐大概是怕你們為她擔心，千叮萬囑，不然老朽告訴任何人有關她的病情。如今王妃親臨，誠心實意，老朽就破例，告訴王妃實情。其實，五小姐的那雙手，已經廢了。」

  「你說什麼？廢了？」

  張大夫長嘆了一聲：「正是！對方下手快准狠，一看就知道，是個高手。五小姐是被人用利器挑斷了手筋，從此成了廢人。老朽無能，沒有辦法治好五小姐，王妃醫術精湛，也許有辦法。」

  聽到風婉茹雙手被廢，嵐依很是震驚。

  會功夫的高手，被利器所傷？

  自己才著了她的道，一轉眼的功夫，風婉茹就被廢了雙手。

  難道是……

  她的腦子裡想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