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回：兩家對立

  風妙雪催促得緊，風婉茹這才給她配製了第一次所謂的解藥，同樣是緩解毒性，一點點去除，風妙雪半信半疑收下，如今也只能選擇相信。

  風美靈得知，乘機偷偷從風婉茹那摸到了一粒，帶給風嵐依看。

  嵐依之前找遍典籍，這才在一卷殘篇上看到有關風妙雪所中之毒的隻字片語。這樣可怕的毒藥，同樣有著一個十分美麗的名字，叫『花容散』，可它卻能毀掉一個人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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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記載不多，可是，當她仔細看了風美靈帶來的藥丸時，表情變得複雜了起來。

  「二姐，怎麼了？這藥有問題？」

  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風美靈更疑惑了，這到底是有問題，還是沒有問題？

  「這藥剛吃下去，很快會看到效果，能在短時間內壓住毒素。怪就怪在，每多服用一次，等藥效沒了，毒素便會比原來更快深入體內。換種說法，這藥，風妙雪吃下去，最後的結果，只會加快她毒發的時間。」

  風美靈倒吸了一口涼氣，風婉茹果然動手了，而且還這麼快。

  「她會吃嗎？萬一，風妙雪不相信她呢？」

  「如果她沒有藥吃了，不想吃，也得吃。」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就算知道有問題，她也會吃的。

  嵐依只是猜測，沒想到，回去後，便聽凌雲說，皇上命人前去各地體察民情，風清揚自動請纓，推薦了風冥皓，皇上准了，三日後就啟程。

  「這麼著急？」

  「皇命難違，沒有讓他即日啟程，已經是給風丞相面子了。」墨凌雲見他如此關心，問了一句：「阿嵐，你如此緊張作甚？」

  「你可知道，風妙雪如今吃的藥，都是三弟給的。三弟這次走的聰明，風妙雪還不著急跳牆？」

  而這次皇上明著讓風冥皓去體察民情，其實就是想讓他去查各地方官貪污受賄的事情。

  有人上奏，參的正是秦家旁支的門生，一般人礙於秦家，都不敢貿然接下，皇上問起風丞相，他不好推辭，這才推薦了自己的兒子。

  「和秦家有關？」

  「風相大概是記恨著，秦靈萱搶了雍王妃這位置，這次，讓風冥皓接下這次的任務，也明擺著表明了態度，要和秦家站在對立面。當時，秦廉的臉都綠了。」

  風清揚有多喜愛自己的大女兒，嵐依再清楚不過了。

  其他女兒大概再努力，再優秀，也不能取代風妙雪在他心裡的地位。

  有一句話不是那麼說嗎？

  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根本不需要什麼理由。

  父親喜愛這個大姐，自然也不需要什麼理由。

  「雖然涉及官員只是秦家的旁支門生，但多少還是和秦家有關。牽一髮則動全身，誰能保證，父皇不是有意試探，甚至想動秦家？」

  風嵐依微微挑眉：「父皇有這個心思？」

  「聖心難測！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可誰能保證沒有這個心思呢？一個帝王，誰都不喜歡功高蓋主的臣子，秦家也這麼多年了，周邊旁支的門生，客卿，還有主支的，加起來不是一個小數目。不然，你以為，為何墨凌霄會為了得到秦家徹底的支持，娶了秦靈萱那個潑婦。」

  潑婦二字，從墨凌雲嘴裡說出來，嵐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靠近了些，抬頭理直氣壯問道：「秦靈萱是潑婦，可我比她還凶，那我又是什麼？」

  墨凌雲嗪著笑容，伸手勾住她的纖纖細腰帶入懷裡：「你自然是我的，我一個人的阿嵐。」

  「我比她還凶？」

  「不礙事，你的溫柔，留給我一人就好。」他笑著，低聲在風嵐依耳邊說笑道：「當然，如果晚上，阿嵐想主動些，凶一些，我更喜歡。」

  嵐依一時紅了臉，錘在他的胸口：「越來越不正經了。」

  兩個人打鬧著，夜柒突然匆忙闖了進來，見這情況，好一陣尷尬，暗叫不好。

  自知，自己這是壞了主子的好事。

  他低頭小聲念叨著，墨凌雲瞥了他一眼，一手摟著嵐依問道：「夜柒，你一個人低頭嘀咕什麼？」

  夜柒立馬站直了身體，義正言辭說道：「回爺的話，夜柒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

  「嗯？」

  「兩位主子就當夜柒不存在，不用管屬下，不用管。」他嘿嘿一笑，正要退下。

  墨凌雲白了他一眼，這麼著急，肯定是有事。這小子，進來了還敢和他賣關子。

  「本王看，你是皮癢找打。還是想本王一腳把你送上天？你說，本王都滿足你。近日裡你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想松松皮了？」

  「主子！王妃還在這呢，要溫柔，不要生氣。」

  風嵐依大笑了起來，以前她可沒發現，夜柒居然敢這樣和墨凌雲說話，現在的膽子的確越來越大了。

  當然，也只有在墨凌雲心情好，平時沒事的時候，他偶爾膽子大那麼一次，正事上，他從來不會耽擱半分。

  「少廢話，什麼事？」

  夜柒又回到了平日裡正經的樣子，嵐依不得不感嘆，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能帶出什麼樣的親信。這夜柒的性情，倒是和凌雲有那麼三分相似。

  「回主子的話，剛剛收到了七皇子的密信。」

  嵐依心裡一緊，七巧節後，墨凌皓就離開了京都，算算也有好幾個月了，一直沒有消息，現在總算有音訊了。

  密信交到墨凌雲手裡，夜柒退到了一邊。

  半響，墨凌雲眉心舒展，嵐依猜測，定是有什麼好事。

  「老七將神策營的人，找到了大半。沒想到，他們都在等著我隨時召回他們。」

  這的確是一件好事，嵐依笑了：「這下，又能安心幾分。畢竟是你親自訓練出來的親兵，自然會對你忠心不二。神策營，可作為殺手鐧，不可輕易讓人知道。」

  「自然！老七離開時，我已經交代了，不可聲張。若是找到，他們還忠心不二，依舊讓他們沒有我的命令，不可輕舉妄動。在關鍵時候，聽我調令。」這是墨凌雲在為以後做最壞的打算，若真的到了那一天，有神策營，便能決定輸贏。

  「只是……老七還沒打算回來。說是，江北那邊出了什麼事，他要親自去看看。」

  江北，這對墨凌雲來說，是個刻骨銘心的地方。他的寒毒，便是江北之戰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