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回：茶樓相見

  風婉茹比風妙雪早到了些時辰，便在訂好的雅間裡等著，殊不知，隔壁，風嵐依和風美靈早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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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風美靈有些不解。

  「二姐，雖然我們人來了，也知道她們就在隔壁雅間。可這隔著牆，我們也不知道她們說了些什麼，這有什麼用呢？」

  嵐依笑了笑：「琉璃！」

  琉璃嘿嘿一笑，將早已經準備好的工具拿了出來。

  隔壁的雅間，四月早就做過手腳了，這工具，正是以前墨凌皓帶給她的稀奇玩意中的一樣，名叫『隔牆有耳』。

  這東西就和名字一樣，用來光明正大聽別人談話的。

  「這……」

  「四小姐，用這個，我們就能將隔壁雅間裡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了。」

  這東西看上去很簡單，風美靈心想，當真有這麼神奇嗎？

  一開始她還不太相信，直到將那小圓筒放在耳邊，當真聽到了隔壁的動靜時，她面露驚訝之色，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風嵐依。

  竟然……真的將隔壁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怪不得叫隔牆有耳。

  兩人一邊品茶，一邊聽著隔壁的談話。

  起初，風妙雪還沒來，風婉茹一人在雅間裡安靜地喝著茶，過了一會，風妙雪才帶著春喜出現。

  四目相對間，風婉茹坦坦蕩蕩看著風妙雪。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長姐從來都不是個心善的人，她也只是在人前裝作一副善良的樣子，博一個好名聲而已。私底下狠起來，哪裡還有半點柔情的樣子。如今見了面，她也不想虛偽應付著。

  大家都已經撕破了臉，就沒有必要再裝腔作勢了。

  「大姐果然和我想像中一樣，心狠手辣。」

  風妙雪優雅地坐了下來，輕蔑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讓我有些吃驚，在府里裝得這麼好，我當真意外，你竟有這麼深的心思。恐怕，連唐氏都不知道，她究竟生了個怎樣的女兒吧！唐氏一心讓你明哲保身，若是知道你如今做了些什麼，會不會被氣活了？」

  風婉茹冷哼了一聲：「你提一個斷了氣的人做什麼？」

  整個丞相府，誰不知道風婉茹出了名的孝順，只要是唐姨娘說的話，不管是對是錯，她一律聽從。

  誰又會想到，唐氏才死了不到半年，風婉茹的本性竟全都暴露了出來，這哪裡還有過去那個孝順女兒的樣子。

  若當真孝順，誰會稱過世的娘，說是已經斷了氣的人。

  這語氣里，可沒有半點尊重。

  「五妹，當真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我倒不知，原來唐氏在你心裡，竟然是這樣的地位。」

  「我今天約你來，不是和你說這些的。我要做什麼，變成什麼樣子，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長姐就不必管這麼多了。」

  「哦？」

  風妙雪端正了身子，擺出架子瞥了她一眼：「那你今日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想請長姐，解惑。」

  風婉茹說著，將自己拿到的藥丸，放了一顆放在桌上：「不知道，長姐對這個藥丸，熟不熟悉？」

  那綠色的藥丸，還有它散發出來的奇怪味道，風妙雪怎麼會不認識，只是現在她不能在風婉茹面前承認。

  「不過是藥丸而已，這東西，你不是應該拿去問大夫嗎？找我一個不通醫理的人問有什麼用。五妹這是在戲耍我吧？」

  風婉茹笑了笑，將藥丸把玩在手裡：「長姐，這裡也沒有外人，你何必遮遮掩掩呢！你來了這，不是早就猜到了，我約你見面的目的嗎？不如在我面前直說了吧！這藥丸可是從你這拿到的，你怎麼就說不認識了？」

  風妙雪頓了頓，又笑道：「原來是這樣！這藥丸……就算是我的，又如何？我吃什麼，五妹也要管，手太長了吧！」

  「這真的是普通的藥丸嗎？我怎麼不知道長姐身體有什麼不適？若是這樣，我便帶著藥丸去找雍王殿下，讓他請大夫或者太醫來，親自為長姐把把脈好了。這身體不好，就要看大夫，不能耽擱。」

  「誰說我身體不好的。」風妙雪並不慌張，慢條斯理說道：「這藥丸，的確是我每日都要吃的東西。不過，卻不是治病用的，而是我保持美貌的秘方。我就是用它來保養的，有問題嗎？」

  「呵！當真是這樣嗎？可我怎麼聽大夫說，這藥丸，是有一定毒性的。這是誰給你的秘方，長姐小心吃太多了，把自己性命都給丟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拿去給大夫看了？」

  「我都不知道是什麼，自然要拿去給大夫看看。只是，長姐自己每日服毒，這就讓人費解了。大夫說，這東西不會輕易使用，一般是以毒攻毒，用來壓製毒性的。而且有時效，時間一過，就壓不住了。我很好奇，長姐到底中了什麼毒，需要每天吃這穿腸毒藥保持。」

  「這是我的事情，你管不著。」

  「只可惜被我知道了，我一直不明白。既然長姐身體不適，雍王殿下對你這麼好，只要你說，雍王肯定會為你尋遍名醫的，何需每日服用有毒的藥丸還壓制，而不是根治。知道那天，我遇到了，臉上過敏的長姐。我多想了一點，忽然就明白了。」

  風妙雪不禁握緊了雙手，死死盯著風婉茹。

  「我猜，這藥丸的確是讓長姐維持花容月貌的。而長姐所中的毒，該不會是……會毀了你這張臉的吧？不然，你怎麼會連雍王都要瞞著呢！」

  「沒有的事，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再等一會，我想，長姐會親自告訴我答案的。我真的開始有些期待了！」

  風婉茹說著，陰沉地笑了起來。

  風妙雪背脊一涼，突然覺得，自己是被算計了。

  「你究竟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不過想讓長姐坦誠相待罷了。其實，長姐要是一開始就服個軟，承認了，我都不用那麼麻煩。只可惜，長姐帶了壞心思，那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風婉茹沒有出聲，只是笑著。沒過一會，風妙雪開始感覺臉上有些不對勁，竟隱隱開始發癢。

  「小姐……你的臉……」

  連春喜都嚇了一跳，因為，風妙雪的臉腫了起來，就像忘了服藥時一樣。而此時，風婉茹囂張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