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回：有些看不透

  嵐依回頭看了她一眼，還是眼淚婆娑的樣子：「什麼事？」

  她的反問，讓風婉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難道，她今天來見自己，不是為了安慰她的嗎？

  可從她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更別說什麼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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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來越看不懂風嵐依，這樣難以捉摸的心思，卻是墨凌雲喜歡的。

  「我……二姐，我……」

  「身在風家，你我都沒有資格脆弱。起碼，你比我幸運一些。好好休息吧！」

  臨走前，風嵐依留下了一抹笑容，讓風婉茹更覺得耐人尋味了。

  這大概是風嵐依說的唯一一句勉強算安慰的話，她是在告訴自己，不能這樣頹廢下去了嗎？

  可是，在這個家裡，她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就像是屠夫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有老夫人的喜愛又怎樣，她還是不能留住母親的命。

  如今她死了，找到了真兇，卻不能替母親報仇雪恨，她還有什麼用？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風婉茹再次忍不住流淚了。也許，在二姐的眼裡，自己真的是個沒用的人，這才一直不願意接受她。

  風美靈一直在門外等著，親自將風嵐依送到門口，她嘆了口氣：「我以為，你會說些安慰的話。」

  嵐依自嘲地笑了笑：「安慰，那不是我的風格。」

  也許這樣對風婉茹來說太殘忍了一些，可事實如此，她們沒有資本矯情什麼，錯過了機會，有可能等著自己的，就是萬丈深淵。

  「我回去了，能不能想明白，就看她自己的了。」

  嵐依轉身，伴著夕陽的宇輝，一步步朝清玉軒走去。琉璃跟在身後，總覺得，今日小姐的腳步似乎沉重了些。這府里發生了這麼多事，心境多少會有些改變。

  這樣的小姐，格外讓人心疼。

  風婉茹還有傷心的時候，可是小姐，連傷心的時間都沒有。

  路過花園時，嵐依恰好和風妙雪姐弟倆撞個正著。此時，當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風妙雪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來泄憤，沒有風嵐依，她的母親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樣。

  現在是奪權，如果不是三弟將祖母從廟裡請回來，恐怕如今這風府，連女主人都變成玉蓮那個賤人了。

  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她們早就設計好的，所有人都聯合起來對付她們。這一個個，她都記住了，以後，她一定會讓這些人加倍還回來的。

  「風嵐依，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如果不是風冥皓拉著，風妙雪早就衝上去和嵐依動手了。

  當然，動手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風妙雪不會討到半點好處。

  嵐依十分坦然看著衝動的風妙雪，甚至覺得有些無趣，就像看著一個沒有腦子的蠢貨一樣。

  「姐，現在不是衝動逞強的時候，不能再惹父親生氣了。」

  嵐依不由得多看了風冥皓兩眼，他們年紀相仿，風冥皓和風妙雪比起來，要顯得格外冷靜。當初大街上初見，她還以為，這個三弟不過是個紈絝子弟，只會吃喝玩樂。

  經過這次，她倒是發現，風冥皓並不像他表面上看著這麼簡單。能在關鍵的時候阻止父親的決定，他也算是厲害了。

  「風嵐依，你不用太得意。不過是禁足，母親和父親這麼多年的感情，不需要過多久，父親自然會想到母親的好。玉蓮那個賤人，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賤婢，父親終會明白，最好的，最適合他的，只有我母親一人。」

  「這些話，你和我說幹什麼。」

  嵐依百無聊賴理了理自己的袖子，絲毫不把這些放在心上。

  如今，父親喜歡哪個女人，願意把誰放在身邊，她已經絲毫不關心了。母親走了有一段時間，不管父親現在寵愛著誰，死後同穴的那個人，只會是她的母親，這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要以為，弄了個玉蓮來，你就能一手遮天。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我早已經不知道哭是什麼。還有，你的記憶力似乎不太好，玉蓮，可是大夫人自己的人，那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嵐依說著，輕笑了一聲：「怎麼就變成了我的人呢？」

  「你！」

  「姐，沒必要在這浪費唇舌，逞一時之快。」

  風冥皓拉住風妙雪，看向風嵐依時，眼神變得陰冷起來。

  「二姐好手段，我真希望，以後，你都不會讓我太失望。不然，我真會覺得無趣。」

  嵐依笑了起來：「怎麼，三弟在兵部如此清閒，這遊學回來學的本事，都要用在後院了嗎？還是說，三弟出去遊學，學的都是些後院女人爭鬥的本事。那倒真讓我這個做二姐的，刮目相看了。」

  「……」

  「二姐伶牙利嘴，記住，要一直保持才好。」風冥皓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沒有多說，他直接拉著風妙雪離開了。

  風嵐依命大，可她不可能一直這麼命大的。

  嵐依看著那姐弟兩個扭捏著離開，眸子逐漸暗了下來。

  如果說，誰需要她認真對待，那個人恐怕只有風冥皓一人了。

  看來，她這個三弟，沒有這麼簡單。她也很期待，她的三弟接下來打算如何反擊。

  「小姐，奴婢怎麼看著，這三少爺的眼神，有些滲人。」

  「以後，小心留意著。琉璃，你要記住，不管在什麼時候，要膽大心細，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對手，都不能掉以輕心。」

  琉璃性子衝動，沒有四月穩重，這也是嵐依不放心的地方。經常把她帶在身邊，就是希望她多看多學。

  「是，小姐，奴婢記住了。」

  「有時候，一衝動，就會給自己帶來致命的危險。你們跟著我，我也要保證你們的安全。有時候需要你們獨自面對危險，在心性方面，你還要和四月多學習，兩個人互補，才是最好的。」

  主僕二人一邊說著，背影漸漸消失在花園裡。

  風妙雪不情不願被風冥皓拉走，生氣三弟的退讓。

  走了好長一段路，風妙雪才掙脫開風冥皓的手，怒斥道：「三弟，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害怕那個女人了。我們為什麼要讓著她，你沒看到母親被那個賤人害成什麼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