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回：虧欠情債

  秦靜淑整個人都石化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風清揚。

  他怎麼敢這麼做？

  自己嫁給他這麼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為他生兒育女，為風家做了這麼多。沒有她，他怎麼會有今天這樣的地位。可現在，他居然要休妻！

  「風清揚！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風清揚怒視著她，看到虛弱的玉蓮和小女兒，風清揚就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怒火。這些年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現在，她越來越過分了。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秦家的人，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你做出如此惡毒的事情，我絕不能容你！」

  秦靜淑跌坐在地上，肆意大笑了起來。

  這就是自己愛了一生的男人，她把一切都給了他，到頭來，換來他如此無情的對待。

  「你要休了我？你今天敢休了我試試！風清揚，我秦靜淑捫心自問，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今天要休我，可有想過這麼做的後果！」

  風清揚身為一朝丞相，在人前呼風喚雨，卻一直要受秦家的牽制。到現在，秦靜淑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威脅他。

  他如何能忍受自己被一個女人威脅？

  「你是在威脅我？」

  秦靜淑踉蹌著站了起來，看著風清揚冷笑了起來，心在不停地滴血。但凡他有半點感情，今天就不會這樣對自己。一次次失望，到現在已經絕望，越是看到他這樣，秦靜淑越是想著玉蓮說的那句話。

  眼前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她。從始至終，只有利用。他的眼裡只有風家的榮譽，風家的利益。

  她又算什麼？

  「我不是威脅，我說的都是事實。你自己心裡應該很清楚，我的弟弟秦廉幫了你多少，你以為你有現在的地位，全靠的自己嗎？沒有秦家的支持，你早就被人拉下來了。」

  風清揚何等驕傲，他一直受到眾人尊敬，誰敢說，他今天的一切不是通過他自己的努力得到的。

  現在，秦靜淑一句話否定了他所有的努力，徹底把他說成了是個吃軟飯的男人。

  風清揚鐵青著一張臉，恨不得撕了秦靜淑那張嘴。

  「沒有你，我一樣能有今天的成就。我風清揚何時靠過女人？」

  「好！你要是休了我，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風家，就等著永無寧日吧！」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這一生都給了你，你現在功成名就想要拋棄我，我不是那些沒用的女人。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誰都沒有預料到。嵐依也沒有想到，父親會做出休妻的決定。

  的確，所有人都和秦靜淑想的一樣，認為風清揚再氣，也不會對秦靜淑怎麼樣。最多就是失去了寵愛。

  這份休書，幾乎震驚了所有人。

  風妙雪將休書撿了起來，塞回了父親的懷裡。

  「父親！你別生氣，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不管怎麼樣，母親愛你的心是沒有錯的。就算做錯了什麼，我們心平氣和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母親是在氣頭上，說了什麼惹父親生氣，父親不要計較。休妻這樣的話，還請父親收回成命！」

  風妙雪說著，連忙將秦靜淑扶起來:「母親，你這個時候怎麼犯糊塗了。你趕緊和父親道歉，說說好話。這件事先過去了再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秦靜淑倔強著不說話，她不能在這麼多人年前低頭認錯。現在認錯，以後她都會抬不起頭來。

  這些個女人，更不會把自己放在眼裡。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妥協。

  「我為什麼要道歉！我沒有做錯，我不會道歉的。」

  秦靜淑此話一說，原本打算給她一次機會的風清揚冷哼了一聲。

  「沒有錯！很好，毒害了別人，還不知道自己有錯，這就是你理直氣壯的理由！」

  「我要下手的是五蓮，要怪就怪唐秀香她自己命不好。她這些年一直病著，就是個藥罐子。活著也是痛苦，還不如死了乾脆。我這是幫她解脫了，她該感謝我！」

  「大夫人！我娘死在你的手裡，你現在毫無悔意，居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是她自己命不好，非要和我秦靜淑共侍一夫。沒有這個本事，這就是她該有的結局。」「夠了！」風清揚怒吼一聲，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這些惡毒的話，他再也不想聽下去。

  「我意已決，誰說都沒有用。休書已經寫了，這樣的毒婦，我風家不敢要。」

  休書再次摔在她的身上，秦靜淑將它抓做一團，一邊大笑著，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

  她趔趄著步子，顯著沒有站穩。

  「好一封休書！好！風清揚，這是你的決定。你要休妻，可以。在休妻之前，你先把欠我的一切，全都還清。我秦靜淑一定頭也不回離開，從此和你恩斷義絕。」

  「欠你的？」風清揚疑惑地看著秦靜淑:「我欠了你什麼？」

  秦靜淑自嘲地笑了:「當年，我懷著雪兒，後來懷上皓兒。兩次生產，我兩次難產，險些喪命。你欠下的，就是兩條命，我只問你，要如何還清！」

  風清揚皺緊了眉頭，一個字都沒說出口。當初她生下孩子，的確吃了很多苦。

  皓兒是風家唯一的血脈，非要說的話，他的確無從還起。

  「再說，朝堂之上，我弟秦廉多次幫你，一直護你到現在，這份恩情，你又打算如何還我？」

  秦靜淑當著秦家列祖列宗的面，說話擲地有聲:「再有我一生對你的愛意，我這輩子最好的年華，全都花在了你的身上，你又要如何還我？」

  「我……」

  「你要休妻！我無話可說！可是，在休妻之前，你先把欠我的這一切都還給我，你把我的心還給我！」

  面對秦靜淑的質問，風清揚無話可說。一樁樁一件件，他無從還起。這麼算，他的確欠下太多債。

  可是，他難道就只能這樣看著她繼續在風家為所欲為嗎？

  風清揚心裡不甘，一時間又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祠堂再度陷入一片寂靜。

  「這個妻，的確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