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替我更衣

  琉璃和四月一陣疑惑，緊追了出去，不知她為何突然如此緊張。

  「小姐，外頭天冷，你慢點！」

  風嵐依只管一路往墨凌雲住的地方趕了過去，就怕他會出什麼事逞強不讓自己知道。

  夜柒守在屋外，見風嵐依這麼急匆匆跑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還不等他說明情況，風嵐依只問他：「你家王爺呢？」

  「主子在屋內……」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風嵐依只以為他是想一個人扛著，氣急敗壞將夜柒推開，不管不顧推門而入。

  「墨凌雲！你怎麼樣了？」風嵐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只是當她看清情況的時候，整個人都愣在那裡。

  墨凌雲也愣住了，沒想到她會突然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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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嵐依只見他穿了一件有些透光的白色貼身衣褲，上衣都還未曾繫上，發梢還掛著水珠，屋內飄散著安神香的氣味。映入眼帘的是墨凌雲胸膛半露蜜色肌膚。

  身後幾個人跟著進來，看到這尷尬的一幕，一時間忘了反應。

  風嵐依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原來……好好的。

  墨凌雲目光一沉，夜柒等人領會神色，哪裡敢多做停留，悄無聲息退了出去，順便幫兩位主子帶上了房間門，自發開始想像屋內會發生些什麼。

  風嵐依的臉頓時紅得能滴出血來，她好一陣尷尬，咳嗽了好幾聲，趕緊轉過身去，一時間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心中如小鹿亂撞。

  後悔自己莽撞，也不問清楚情況，就這麼闖進來了，男女有別，這下，她的形象怕是要徹底毀掉了。

  大渭如此大膽的女子，恐怕再找不到第二個人。

  「那什麼……你，你沒事就好了，我……我先出去，你慢慢穿。」

  「站住！」墨凌雲提了嗓音把人叫住，慢條斯理系好的貼身衣物，眼中划過一抹壞笑，一本正經地說道：「轉過身來！」

  風嵐依深呼吸了好幾次，告訴自己，反正剛才進來的時候也看見了，這好一會，他也該穿好衣服了。

  一再告訴自己要鎮靜一些，她調整好狀態，理直氣壯轉過身，卻不敢往前走半步。

  「這麼擔心我，不親自確認一下嗎？」

  風嵐依連連擺手，人都在面前好好的，她還要確認什麼。

  「不！不用了，王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墨凌雲卻不罷休：「過來！」

  「不！不用了吧！」她呵呵一笑，這個時候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哪裡還敢在他面前晃蕩。

  自己三番四次在他面前丟了人，這會他指不定會以為自己是個多輕浮隨意的女子。剛才她醒來，只想著看看他有沒有事，便什麼也沒有想了，誰想造成了這麼尷尬的局面。

  「你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風嵐依看了看他，知道自己躲不過，只好挪了過去。

  微黃的燭光照得那白嫩的皮膚更加水嫩，墨凌雲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害羞窘迫的樣子。以為自己找了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妃，不想，這丫頭也會害羞。

  「幫我更衣！阿嵐！」低沉又溫柔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那一聲阿嵐，讓風嵐依無從拒絕，鬼使神差應了下來，拿著他的衣物，風嵐依這才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像是沾滿了他的氣息。

  他們之間，本該只是合作關係，為何現在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她屏住呼吸，仔細幫他換上乾淨的衣物，整理好每個衣角。因為不夠高，她只好踮起腳，墨凌雲很配合彎了腰身，兩人如此靠近，墨凌雲見她睫毛濃密卷翹，甚是好看，配她，自然是最好的。

  最後幫他系上金線玉帶，他身材極好，看似纖瘦，卻十分結實，這是風嵐依早便知道的，只是，今日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感覺到。

  白色打底的袍子上繡著水墨山河畫，雲霧繚繞間更襯得他如天上謫仙，讓人移不開眼。

  她還是第一次替男子更衣，母親雖然教過，出嫁以後，這些是為人妻子需要學會的，哪裡容易褶皺，哪裡需要拉平，她都記得。

  此時穿好了，兩人近在咫尺，如此安靜的她，讓墨凌雲看得入了神，不知不覺間喉間一緊，粉嫩的唇瓣誘人一親芳澤。

  漸漸靠近時，風嵐依不知何時被他摟住了腰身，無從逃脫，一張俊朗的臉越發清晰，她莫名緊張了起來。屋裡太靜，她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眼看著越來越近，一陣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曖昧的氣氛。

  夜柒硬著頭皮在外敲門，提醒自己的主子：「主子！二小姐，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風嵐依眼看著墨凌雲突然眉間一皺，忍不住偷笑出聲，看他鬱悶的樣子，實在可愛。

  墨凌雲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捏了捏風嵐依的臉蛋，這才拉著她的手走了出去。

  等墨凌雲開門，夜柒斷不敢抬頭看墨凌雲那殺人的眼神，他還想多活幾年。

  「催什麼，你很餓嗎？」

  「回主子的話，沒有。」

  墨凌雲哼了一聲：「既然沒有，那你半個時辰之後再吃飯吧！」

  「啊？」夜柒哭著一張臉追在後面，心想自己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麼倒霉的事情都成了自己的。

  大傢伙都不敢敲門，他這不是怕餓著自家王爺嗎？

  這敲了個門還有錯了，下回這種事就該讓追風他們來辦。看來，改天他得去燒個香拜個佛什麼的，去去霉運。

  滿桌的食物，多半是風嵐依喜歡的，墨凌雲便叮囑著她多吃一些。

  「太瘦了。」

  看著自己碗裡堆成小山的食物，風嵐依無奈極了：「你這是在養什麼？打算把我養成肥婆嗎？」

  「肥婆起碼不會風吹就倒。」

  風嵐依白了他一眼，老老實實吃飯：「我成了肥婆，豈不是更沒人要了。」

  墨凌雲手裡的動作一頓，看了她一眼：「這世上，除了我，還有誰敢要你。」

  「你！」連旁邊的琉璃四月都忍不住抖著肩膀偷笑起來，風嵐依算是明白了，在墨凌雲這，自己就沒有一處是好的，也就只有他不嫌棄自己的種種，撿了回去，她該感恩戴德才是。

  真的不能指望他誇誇自己，說句好聽的，怪不得，京都的官家千金對凌王殿下是又愛又恨，如飛蛾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