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他要謝禮

  不得不說，墨凌雲似乎很懂她的喜好，送來的顏色都是風嵐依喜歡的，不會太過招搖艷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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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服加身，她整個人看上去也精神了許多。凌王親自來接人，風家也不敢多說什麼。風清揚還得親自相迎，小心應付。

  之前籌謀著把風嵐依塞給墨凌雲，也算解決了一個麻煩。誰料想，反而讓她出了風頭。

  風嵐依一身雲錦冬衣晃了風妙雪的眼睛，這才多久的功夫，這就換上了，也不知道顯擺給誰看。

  看著凌王對風嵐依的關心照顧，風妙雪突然覺得，二皇子對自己，也不過爾爾，說不上太好。這一對比，反而覺得自己也算不上最好的。

  聖旨剛下，凌王就堂堂正正把人接出了府，大家不禁開始懷疑，風家二小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即便毀了容貌，還能讓凌王如此對她。

  不由也開始好奇起來，這個常年住在北坪的丞相府二小姐，究竟是何方神聖，又有何神通。

  風嵐依雖不是第一次和墨凌雲獨處，此時與他坐在馬車裡，也覺得，空間太小，有些不自在。輕紗遮面，只見一雙深邃清幽的墨瞳，更顯神秘。

  這月牙白色的雲錦很適合她，渾然天成的水墨更先她清新淡雅的氣質，見她換上自己送的衣服，墨凌雲心情也好了幾分，不由多看她兩眼。

  人不錯，衣服也好，就是清瘦了些。

  風嵐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總算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開口說道：「你說為婚事請旨，我倒沒想，竟會這麼快。」

  「快嗎？」

  她一人在丞相府，毫無依靠，逃過一次，還有兩次三次，給她一個身份，風家的人也不敢再把她怎麼樣。

  「謝謝你！」

  雖然，這是他們一開始就說好的，幫她，是她和墨凌雲之間的承諾。

  可只是幫的話，他根本不用十里紅妝，家喻戶曉給她造勢，給足她顏面。也不需要特地安排四個親信送到她身邊，護她周全。

  他如此為自己考慮周全，見到時，風嵐依便覺得，自己虧欠他的，似乎越來越多了。

  兩次救命之恩，還有今天的一切，也許，日後會有更多。

  她還理直氣壯說，自己可以憑自己的能力還清。當初死裡逃生的風嵐依敢這樣大言不慚，可此時的她，卻沒有那份自信說自己能夠還清欠他的一切。

  墨凌雲凝神看著她，沒有絲毫迴避：「謝什麼？」

  「謝謝你，幫我求了身份，有了說話的權利。謝謝你十里紅妝，給足我顏面，謝謝你的護我周全，更謝謝你，給了我兩年時間，讓我去做我想做的事。」

  她本想找個機會和他商量，如果成婚，她不能留在風家，想要為母親報仇，更是不易。

  自己什麼都還沒說，他竟然知道。

  雖說，及笄時成婚在情理之中，可誰不知道，凌王一句話，恐怕皇上不會拒絕。

  「只是一句話，本王豈不是太虧。」墨凌雲說著，乾脆靠在身後的靠枕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問道：「這份謝謝，本王收下了。所以，你打算如何謝謝本王？」

  風嵐依只是客套地說說，他竟順著話要自己說說怎麼謝他。嵐依一時犯了難，這普天之下，他墨凌雲想要的東西，似乎沒有拿不到的。

  一個什麼都不缺的人，她要怎麼回以謝禮？

  這不是為難她嗎？

  她尷尬地笑了笑：「王爺似乎……也不缺什麼了吧！」

  墨凌雲認真地點了點頭，他的確什麼都不缺了，以前是一個人，如今連王妃都有了，他還缺什麼。

  「兩次救了你的性命，還有其他的。這筆債，可不是一般謝禮能夠還清的。」

  墨凌雲勾起了唇角：「如此，便留著，慢慢還。」

  風嵐依愣了一下，這才知道，他剛才是在捉弄自己，便白了他一眼。

  「重病纏身的凌王，居然也喜歡打趣別人，看來心情不錯。」

  「前些日子閒來無事，河邊溜達，撿了只小野貓回家。有趣得很，心情也就好了。」

  風嵐依氣呼呼地看著他，竟然說，自己是河邊撿的小野貓。他這身體不好，還會河邊瞎溜達，真夠清閒的。

  「這就惱了？」墨凌雲起了玩心，正想上前看個究竟。風嵐依一時忘了彼此身份，抬手就要想教訓他，馬車突然一晃，風嵐依身形不穩，一聲驚呼，整個人朝他身上撲了過去。

  墨凌雲伸手將人接住，索性抱在了懷裡。

  偏這個時候冒出一個石子，本想教訓他，現在卻成了投懷送抱。

  風嵐依長這麼大，從未和男子有過親密接觸，此時被他摟在懷裡，這麼近的距離，只是一張俊朗的臉，便讓她看晃了神。

  發現自己失了態，她趕緊回神，將臉別在了一邊。

  耳旁是他淡淡的呼吸聲，此時尤為曖昧。

  墨凌雲很是享受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他微微勾唇一笑，靠近了些，在她耳旁低聲說道：「反正，此生你也去不了別處，就留在身邊，慢慢還。若是越欠越多，這輩子還不清了，那便下輩子，接著還。」

  風嵐依趕緊起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剛才的親密仿佛從未發生過，只是這心裡頭緊了緊，就在方才，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王爺未免太會算計，連我的下輩子都要算進去，果然是不願吃虧的人。」

  墨凌雲也不生氣，竟然應聲承認了：「多謝誇獎！本王身上還有很多優點，阿嵐以後可以慢慢了解。來日方長，不急。」

  風嵐依驚訝地看著他，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稱呼她。看似隨意的稱呼，多念幾次，又覺得甚是親切。一個簡單的稱呼，竟讓風嵐依失了心神。

  車在醉仙居停了下來，墨凌雲低沉溫柔的聲音傳來，她才回神。

  「到了。」

  見他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風嵐依一陣心虛，總覺得，自己所思所想，都沒能逃過墨凌雲的眼睛。

  看著他下車的背影，她不禁在想，墨凌雲……他該不會是懂什麼讀心術吧？

  為什麼，自己總有一種被他隨時看穿的感覺。而他的臉上，卻總透著神秘莫測的淡笑，讓人捉摸不透。